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他指了指地上的皮壶,又指了指程戈被皮毛盖住的下半身,用他那直白到近乎残酷的语言解释道:“你,不能动。我,帮你。”
  帮你……帮你个鬼啊!!!
  程戈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仿佛都冲到了脸上。


第364章 你不是郁离?
  这他妈比严刑拷打还让人难以忍受!士可杀不可辱!尤其是这种辱法!
  “不、不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惜中气不足,听起来更像虚张声势的尖叫,“我自己来!我……我还能动一点!”
  乌力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这人像滩泥一样从榻上滑下去,连脖子都支棱不起来。
  “你,有毒。乱动,不好。”他坚持自己的判断,并且认为这是在执行巫医的医嘱。
  眼看那只大手又要掀开皮毛,程戈急中生智(或者说口不择言),闭着眼喊:“我、我忽然又不想了!憋回去了!”
  乌力吉的动作再次顿住,他低头看着程戈紧闭双眼、睫毛乱颤、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红晕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更深的困惑。
  一个人,怎么能把……尿,说憋回去就憋回去?草原上的马和羊都不会这样。
  但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沉默地收回了手,把地上的皮壶和软皮又拿回了角落放好。
  然后走回来,重新端起那碗马奶,用木勺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程戈嘴边。
  “喝。”还是那个简单的字,语气却比刚才更不容置疑了些。
  仿佛在说:尿可以暂时不尿,但饭必须吃。
  程戈悄悄掀开一点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勺和里面乳白色的液体,又看看乌力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知道,这次恐怕是混不过去了。
  喝就喝吧,是毒药也认了,总比……刚才那种“帮忙”强。
  他认命地微微张开嘴。温热的、带着浓重腥膻气的马奶滑入喉咙。程戈本就又饿又渴,身体的本能催促他吞咽。
  然而,那味道冲进口腔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口感直冲天灵盖。
  “呕——!”他猛地侧过头,刚咽下去的那一小口混合着胃里翻腾的酸水,尽数呕了出来。
  吐得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完全避开。
  一只宽大的手掌及时伸到他颌下,稳稳接住了那点秽物。
  乌力吉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程戈因呕吐起伏的后背,沉默了。
  程戈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火烧火燎,胃里一阵阵痉挛。
  那股味道还在口腔和鼻腔里徘徊不去,那味道比北京豆汁儿还要霸道十倍。
  心想还是直接上毒药吧,要不一刀砍死,大可不必这样折磨我。
  他双手无力地搭在小腹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毡帐的穹顶,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脸上是一种近乎超脱的安详,看模样应当是走了好一会了。
  乌力吉端着新的一碗奶走进来,毡帐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气似乎被刻意清理过,淡了不少。
  但新碗里飘出的热气,依旧让程戈条件反射地胃部抽搐。
  他看到那碗奶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绝望感排山倒海。
  又来?!这北狄蛮子是不把他折腾死不罢休啊!他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欠奉,成功率大概无限趋近于零。
  难道真要活活被这怪味奶折磨死?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在乌力吉靠近榻边之前,程戈飞快地把脸扭向另一边,紧紧闭上双眼。
  他把自己缩进厚重的皮毛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宁死不从”、“莫挨老子”的强烈抗拒。
  乌力吉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这个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皮毛深处的人。
  他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几乎凑到程戈扭开的鼻尖下方,用他那平板的语调,很认真地陈述:“这个,好喝。”
  程戈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内心冷笑:我信你个鬼!
  他不但没睁眼,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甚至发出一点细微抵触的哼唧声。
  乌力吉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抗拒,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程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碗被放在矮几上的声音。
  他刚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蛮子终于放弃了。
  下一秒,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直接探进皮毛,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温和但不容抗拒地将他偏开的脸转了过来。
  程戈:“???”
  程戈被迫睁开眼,对上乌力吉近在咫尺的异色眸子。
  那双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执着地映着他的影子。
  “不吃……会死。”乌力吉又说,语气还是那么平。
  程戈:呵~老子难道不懂?老子现在就是想死!你管我!
  他松开捏着下巴的手,转而端起碗,自己先当着程戈的面,凑到碗边,喝了一大口。
  喉结滚动,吞咽下去,然后他看着程戈,“甜的。”
  甜的?程戈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碗奶。
  颜色似乎比之前的马奶更醇厚一些,微微泛着黄。
  热气蒸腾间,隐约有一丝不同的香气飘来,确实不像刚才那股冲鼻的腥膻。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程戈依旧紧抿着唇,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乌力吉也不急,他又喝了一小口,然后再次把碗递到程戈嘴边,碗沿轻轻碰了碰他干裂的唇。
  程戈看着碗里晃动的乳白色液体,又看看乌力吉的眼睛,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突然犹豫了,抱着“大不了再吐一次,吐死拉倒”的悲壮心态,他极其缓慢地,极不情愿地,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液体流入,程戈屏住呼吸,全身紧绷,准备迎接又一轮的味觉灾难。
  然而……预想中可怕的腥膻并未出现。
  入口的是一种更为醇厚顺滑的口感,带着明显的甜味。
  虽然依旧带着奶制品的特殊味道,但比起之前那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惊疑不定地吞咽下去,胃里没有立刻造反。
  反而因为这份温热和甜意,那一直处于痉挛边缘的胃部似乎舒缓了一点点。
  他眨眨眼,看向乌力吉。
  乌力吉依旧没什么表情,又舀起一勺,递过来。
  这一次,程戈的抗拒少了很多。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但因为太饿,速度倒快了不少。
  身体迫切需要能量和水分,理智也告诉他必须进食。
  一碗奶慢慢见底。乌力吉用那块软皮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依旧称不上温柔,但比之前仔细了些。
  “羊奶蜂蜜。”他收起碗,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母羊,刚生羔。最补。”
  程戈下意识地舔了下嘴角,几乎是脱口而出:“还……有吗?”
  乌力吉正准备转身去收拾碗勺,闻言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他。
  然后,很轻微地点了下头,几乎难以察觉。
  乌力吉见他终于愿意吃东西,且没有吐出来,一直悬着的心悄悄落回实处。
  他默不作声地去火塘边,又从陶罐里舀出温热的羊奶,仔细调入蜂蜜,一碗接一碗地端过来。
  程戈是真的饿狠了,也渴极了。
  那加了蜜的羊奶滋味不算顶好,但胜在温甜适口,能迅速补充体力。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贪婪,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一碗见底,乌力吉便沉默地递上下一碗。
  一碗,两碗,三碗……
  当程戈干掉第四碗,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角,他正想开口问“还有没有”。
  毕竟奶水这东西,大部分是水,确实不怎么顶饿,一泡尿可能就没了。
  却突然对上了乌力吉凝重的眼神———
  在程戈开口之前,他抢先一步,异常严肃地制止:“郁离,你不能再喝了……撑坏。”
  “咳咳咳———”程戈正准备咽下去的最后一点唾液呛在了喉咙里,引发一阵咳嗽。
  他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乌力吉,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外加冻饿,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程戈的声音因为咳嗽显得有点含糊,他下意识地确认对方那突兀的制止。
  乌力吉见他没听清,或者没理解,便更清晰地重复,语气依旧板正:“不能再喝。会撑坏。”
  这次程戈听清了,但让他心头猛地一突的,不是“撑坏”这个警告本身,而是那个夹在句子开头古怪的称呼!
  他死死盯着乌力吉的脸,声音有点紧绷起来:“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乌力吉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称呼反应这么大,但还是依言回答,并且补充了更清晰的信息:“郁离。你……叫林南殊。”
  在说到“林南殊”三个字时,他的发音竟然异常清晰标准,字正腔圆。
  甚至还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痕迹,与他之前磕磕绊绊的官话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戈:“…………”毡帐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程戈脑子宕机了十几秒,随即发出尖锐爆鸣!
  什么鬼?!!!他怎么知道自己好兄弟的名字?竟然还安在他头上!
  他下意识抬头,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北狄人的脸。
  之前因重伤和虚弱而模糊的感官此刻尖锐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脑海里陡然响起BGM———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深处猛地划过一幅画面。
  野狐峪陡峭的悬崖边,碎石滚落,一个北狄人被他一脚狠狠踹下悬崖!
  当时情势危急,天色将暮,看得不太真切,他还以为那人必死无疑。
  如近在咫尺,光线充足,这张脸……
  程戈的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冰凉的寒意,连胃里刚刚积累起来的那点暖意都消散无踪。
  凎。居然是他!
  那个被他捅了一刀踹下悬崖的北狄人!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把他给捞回来了?!这是什么冤家路窄阴魂不散的剧本?!
  程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挤不出声音。
  他极力维持着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但手指在厚重的皮毛下已经微微蜷起,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乌力吉那双平静望着自己的眸子,似乎隐隐能窥见自己的死期。
  他勉强扯动嘴角,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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