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小药童不敢多言,连忙应声,更加小心翼翼地处理起那伤口。
  韩震闭着眼,感受着药粉带来的刺痛。
  他知道,儿子心里有怨,有不平,他都懂。
  可有些路,一步都不能错;有些念头,一丝都不能有。
  那是万丈深渊,踏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只盼着,今日这番雷霆震怒,能真正敲醒那个混小子,让他明白,什么能做,什么连想都不能想。
  只愿到了九泉之下,见到孩儿他娘,能有个交代。
  北狄大营,金帐之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羊膻味、酒气,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鎏金的牛油巨烛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映照出王座之上,那张因震怒而扭曲的粗犷面孔。
  北狄大汗呼图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将手中纯金打造的酒盏狠狠掼在地上!
  酒液混杂着碎裂的宝石四溅开来,发出刺耳的声响,让帐内垂首侍立的人心头俱是一颤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呼图克的咆哮声如同滚雷,在金帐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呼图克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抢了猎物的饿狼。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几,杯盘狼藉地碎了一地。
  崔忌那帮杂碎,本来都快饿得啃树皮了!
  再耗他个十天半月,不用打,他们自己就得垮!到时候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现在倒好,粮草竟然让那几个周人耗子给端了。
  他们吃饱了饭,又他娘的有力气跟他叫板。
  而眼下粮草被劫,之前的仗都白打不说,挨饿的就变成了他的兵,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去!
  他赤红着眼睛,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想越火大。
  呼图克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抢了猎物的饿狼。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几,杯盘狼藉地碎了一地。
  “前线明明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怎么还能让崔忌跑了?!”
  他赤红着眼睛,口水几乎喷到跪了一地的将领脸上,“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啊?!”
  他挨个指着鼻子骂过去:“你!带着三千人连个山口都守不住!
  还有你!明明看到周人往西撤,为什么不追?!”
  最后,那吃人一样的目光死死钉在乌力吉身上。
  “还有你!乌力吉!让你去追粮草,你他娘的一粒粮食都没给老子保下来!”
  说着眼看就要动手,却被旁边的属下死死拦住:“大汗息怒!乌力吉身上还带着伤!”
  乌力吉如山般站在原地岻然不动,垂着头,面色沉静如水。
  呼图克被人一拦,手上的动作一顿。
  乌力吉是兀良哈部的第一勇士,那部落虽然悍勇无比。
  但对王庭的服从向来有限,偏偏在战场上又离不开他们。
  而整个兀良哈部,就认乌力吉这一个头领。
  想到这里,呼图克强压下满肚子火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脸色变了几变。
  “罢了!乌力吉身上带伤,情有可原。”说完,又觉得不解气。
  “这次押粮的、守粮的,有一个算一个,肉剁碎了喂鹰!”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不甘。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接连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通报声。
  “报——!大汗,赵诚率骑兵突袭了我军左翼前锋营,烧毁营帐十余顶,伤亡……伤亡尚未统计!”
  呼图克眼皮一跳,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
  “报——!大汗,不好了!周军一支轻骑绕过山坳,突袭了我们右后方的辎重队,损失了一批箭矢和伤药!”
  坏消息接踵而至,呼图克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要炸开一般。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烦躁得他想拔刀砍人。
  崔忌这条疯狗,跟老子睡了他婆娘似的!
  粮草刚续上就迫不及待地反扑,还专挑这种骚扰战术,咬得又狠又刁钻!
  他下意识就想吼出让乌力吉带兵去迎战,可话到嘴边,猛地想起乌力吉还有伤。
  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憋得胸口发闷,只能转而指派了另一员将领带人前去支援应对。
  帐内一时沉寂下来,只剩下呼图克粗重的喘息。
  一个谋士忧心忡忡地开口:“大汗,崔忌此举,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反攻,疲扰我军。
  如今我们损失了大批粮草,您也知道,我们本就靠天吃饭,粮产不丰。
  往年这个时候,若不是靠着从大周边境‘筹措’,许多部落过冬都难。
  如今这批粮草被劫,短时间内难以补充,崔忌又选择在此时发力,我们恐怕会越来越被动。”
  另一人接口道:“是啊,这样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
  呼图克脸色铁青,他何尝不知?正是因为清楚粮草是命门,他才会因为失粮而暴怒如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问道:“南蛮那边,他们怎么说?可有回应?”
  先前负责此事的使者连忙回禀,面露难色。
  “回大汗,南蛮回应,说今年年景也不佳,各地收成不好,实在没有多余的粮草可以外借……”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谁都明白,就是不肯借。
  呼图克面色更加阴沉,南蛮这条路算是堵死了。心中更是烦躁不已,没粮这仗还怎么打!?
  忽然,另一个声音带着些许试探响起:“大汗,南蛮不借,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西戎?
  前些日子,西戎王不是还派人送来一名美姬示好,听说人已经在路上了。”
  呼图克眸光微微一动,西戎……他以往是看不太上西戎的。
  西戎王那人,表面看着豪爽正派,实则最是狡诈。
  惯会左右逢源,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还得时刻提防着他背后捅刀。
  可如今这山穷水尽的境地,怕是也由不得他挑三拣四了。
  然而,另一个现实问题立刻摆在了眼前。
  就算西戎肯借粮,远水也难救近火。
  从西戎运粮过来,路途遥远,耗时甚久,而打仗最是消耗的粮草。
  崔忌现在攻势如此凶猛,怕是撑不到西戎粮草运到的那一天。
  帐内陷入更深的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一个谋士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汗……若是……若是局势实在艰难,或许……或许可以考虑,暂且与大周……假意休战议和?”
  这话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在呼图克心头炸开。
  议和?他北狄大汗,何时需要向被他视为绵羊的周人低头?!
  一股屈辱感猛地涌上,让他几乎要当场发作。
  呼图克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声“议和”像根毒刺扎进他耳朵里。
  他恨不得立刻砍了这胡说八道的蠢货!
  可没等他发作,下边竟有好几个将领和部落头人跟着附和起来。
  “大汗,这法子……虽说憋屈,但眼下看,确实是个喘气的机会啊!”
  “是啊大汗!只要不打仗,咱们的粮草就能省着用,耗得就没那么快!”
  “西戎那边就算借不到粮,咱们也能腾出手来,让各部自己想办法筹措,总比现在这样前线吃紧,后方空虚强!”
  “而且大周那边连年打仗,兵疲马乏,国库也快掏空了。
  咱们提出议和,说不定正合他们皇帝的心意!”
  这话让呼图克暴怒的情绪稍稍一顿。他阴沉着脸听着,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发现不少人都低着头,眼神闪烁,显然也是被缺粮的现实逼得没了心气。
  一个平日里颇有些主意的老谋士见呼图克没有立刻反对,赶紧趁热打铁。
  “大汗,咱们可以先集中兵力,跟崔忌那厮再狠狠打上一场!
  不能露了咱们粮草短缺的底细,要打出气势,让他们摸不清咱们虚实,以为咱们还有余力。
  打完这场,无论胜负,咱们立刻顺势派人去跟他们谈议和。
  到时候,咱们在谈判桌上,可以做出些让步,给出点看似有诚意的条件……
  大周朝廷那些文官,早就想息事宁人了,崔忌再能打,没有朝廷支持也撑不住。
  咱们给出台阶,他们八成会顺杆往下爬!”
  呼图克死死盯着跳跃的烛火,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似乎烧掉了他最后一点犹豫。
  他重重将酒囊砸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不甘和疲惫。
  “就……依你们说的办!先跟崔忌干他娘的最后一场!打完了……再派人去谈!”
  众人纷纷领命退出金帐,各自去准备这最后一搏以及后续那令人憋屈的“议和”事宜。
  帐内转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牛油巨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王座旁侍立的几名亲卫。
  呼图克揉着发胀的额角,疲惫地转过身,想喘口气。
  谁料,却冷不丁看到如同沉默山峦般依旧矗立在原地的乌力吉。
  他眉头立刻拧紧,耐着性子问道:“你还有事?”
  乌力吉抬眸,目光平静地迎向呼图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找大周讨要一个人。”
  呼图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乌力吉追随多年,几乎没找他讨要过什么东西,赐下去的女人也是一律拒绝。
  平日里除了自己的族人,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在心上。
  而今日这破天荒的头一遭,也不禁让他生出几分真实的好奇。
  目光扫了一眼乌力吉,试探性地问道:“你想要谁?难不成是看上了哪个颜色好的周人女子?”
  乌力吉摇了摇头,说:“不是。”
  呼图克也是随意调侃一句,听到乌力吉说不是,心下便了然。
  他这员大将面冷心硬,多半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周人得罪了他,这是要亲自清算。
  他大手一挥,带着几分纵容的豪气。
  “既然你开口了,别说是讨要,就算是绑,本汗也给你绑来!说吧……”
  乌力吉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声音沉稳地吐出几个字:“我想要,林家大公子,林南殊。”
  呼图克:“……”这有点难度。
  呼图克试探性地开口,“这林大公子……他得罪你了?”
  除了深仇大恨,呼图克实在想不出乌力吉点名要这个人的其他理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