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弓弦低沉嗡鸣,韩猛心中先是一紧,随即又被一种“果然逼得她出手了”的念头占据。
  他全神贯注,准备迎接反击,证明对方不过是垂死挣扎。
  然而,那支箭并未射出。
  程戈只是虚拉着弓弦,箭簇随着他脑后疯狂摆动的玉环缓缓移动,引而不发。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如同毒蛇缠绕上韩猛的脖颈,挥之不去。
  他拼命催动马匹,做出各种急转腾挪,试图摆脱,可那股杀意如影随形,牢牢钉在他的玉环上。
  汗水不知何时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终于明白。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险些命中,根本不是他的箭术高超,而是对方精确控制下的戏弄。
  一时间,恐惧和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他心神震荡,动作出现一丝凝滞的刹那——“嗡!”弓弦震响!乌光破空!


第332章 输不起
  那不是直线,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预判,精准地捕捉到了玉环摆动轨迹中那唯一稍纵即逝的穿透点!
  “叮——啪!”玉环应声而碎,连带着他的发冠也被瞬间扯落。
  箭矢擦着猛瞬间僵硬的脖颈,带着半截残破的飘带。
  “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他前方的土地,箭尾剧烈颤动,嗡鸣不止。
  韩猛僵在马上,面如死灰,披头散发,脖颈处被箭风掠过的刺痛。
  但这些,却远不及内心屈辱的万分之一。
  整个校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与绝对的实力震慑,看向程戈的目光里,只剩下敬畏。
  场上忽起一阵疾风,卷起沙尘扑面。
  程戈帷帽上的轻薄幕纱与系在帽檐的红色飘带一同被风卷起,在空气中猎猎舞动。
  韩猛僵坐马上,披散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他手中仍紧握着自己那把引以为傲的长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可此刻,他只觉得这弓重若千钧,连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都仿佛化作了无数张嘴,在嗤笑他的狂妄与不堪。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如同滚油泼入冰雪,震天的喝彩与惊呼轰然爆发!
  “好——!”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校场如同炸开的锅,所有士卒都涨红了脸,挥舞着手臂,发自内心地狂呼起来。
  那声音汇聚成澎湃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校场上的天空。
  “神箭!这才是真正的神箭!”
  “看到了吗?!那预判!那力道!”
  “连发冠都射落了!这是何等精准!”
  “将军夫人……不,程教头!程教头!”
  先前所有的质疑和轻蔑,在这一箭之下,彻底化为乌有,转而变为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不知是谁带的头,士卒们开始有节奏地用刀鞘顿地,齐声高呼:
  “教头威武!”
  “教头威武!”
  “教头威武!”
  声震四野,气势如虹。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韩猛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狼狈。
  他脸色惨白如纸,披头散发地僵在马上。
  那一声声欢呼如同响亮的耳光,一下下扇在他脸上,将他最后的尊严也击得粉碎。
  程戈端坐马上,风渐息,幕纱与飘带缓缓垂落。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韩猛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程戈,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起初低沉,随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
  “我的箭术……我苦练二十余载!怎会如此!都是假的!都是你使了诡计!”
  他不甘心!他无法接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箭术,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踢马腹,策马冲到程戈前方不远处。
  无视了全场的欢呼与那道道落在他身上如同针扎般的目光,嘶声喊道:
  “方才是我末发挥全力!我们再比一次!堂堂正正地比一次!”
  程戈端坐马上,幕纱遮掩了他此刻的神情。
  他原本见此人箭术确有根基,虽心术有些偏狭,倒也算块材料。
  此刻见他这般输不起的癫狂模样,心中那点微末的欣赏瞬间消散,只剩下彻底的看不上。
  在韩猛话音刚落的瞬间,程戈随意地抬手,甚至没有刻意瞄准。
  指间不知何时已扣住一支箭,弓箭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嗡鸣,箭矢已离弦而出!
  箭羽贴着韩震的耳廓,以毫厘之差掠过!
  韩猛甚至能感觉到箭簇破开空气带来的灼热感,他吓得猛地一缩脖子。
  随即,他便感到鬓边一凉,一缕发丝在他眼前被风卷走,瞬间消失在尘土之中。
  程戈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幕纱下传来一声清晰的冷笑。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毋庸置疑的轻蔑:
  “再比一次?你便是与我比上一万次,也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韩猛的心口!这不是拒绝,这是彻头彻尾的轻视!
  是将他所有的骄傲和所有的坚持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你……!”韩猛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紫,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巨大的屈辱感和彻底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猛地调转马头,再也不顾什么仪态风度,仓惶地冲出了校场。
  韩猛仓惶败走,校场之上,程戈的威望却在军中彻底立了起来。
  那一箭,不仅射碎了玉环,更射穿了所有潜藏的质疑与不服。
  加上他教习箭术,从不空谈玄理,所言所授,皆是战场上生死搏杀总结出的实用技巧。
  如何借风,如何预判移动轨迹,如何在乱军之中保存自己和精准狙杀……
  他虽顶着“将军夫人”的名头,行事却毫无骄矜之气。
  士卒拉弓姿势不对,他会亲自上前纠正,手把手地调整角度力道。
  甚至一到饭点,还能与普通兵卒蹲在一处吃大锅饭。
  除了干饭的盆有点大,那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亲和力直接拉满了。
  而自那日校场立威,程戈这“强弓教习”的位置便算是坐稳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程教头这把火烧得格外旺。
  他几乎是住在了校场,天不亮就到了,直到星子挂满夜幕才返回营帐。
  崔忌身为主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归来时,往往已至深夜。
  程戈累得狠了,几乎是沾枕头就着,等他醒来,枕畔早已空无一人。
  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证明另一人曾回来过。
  两人同住一个营帐,却因作息错开,竟一连三日都未曾打过照面。
  这日程戈操练完毕,感觉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
  草草洗漱后,便摸索着爬上了床,几乎是立刻就要陷入沉睡。
  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股寒气随之涌入。
  程戈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眯着眼朝门口望去。
  是崔忌。
  他一身风尘,墨色的大氅肩头似乎还沾染着未化的雪屑,怀里正揣着一个食盒。


第333章 擦脸
  程戈的身体顿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个食盒上,肚子不争气地轻轻呱了一声。
  他晚上为了多练一会儿,吃得急,此刻确实有些饿了。
  崔忌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说什么,只朝他轻轻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
  程戈立刻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几步就走了过去。
  崔忌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一个小巧的粥瓮。
  揭开瓮盖,一股混合着多种谷物的温热香气瞬间在寒冷的帐内弥漫开来。
  他取过干净的碗,用木勺舀了一碗稠厚的粥,推到程戈面前。
  “今日腊八,”崔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往常少了几分冷硬,“听闻源洲有喝腊八粥的习惯,你尝尝。”
  程戈愣住了,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悄然蔓延。
  他伸手接过那碗还烫手的粥,捧在手心,温热透过瓷壁传递过来。
  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盯着碗里五颜六色的豆米,低声道:“……谢谢。”
  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粥熬得很稠,火候恰到好处,软糯香甜。
  在这粮草紧缺,连将士口粮都缩减的时候,这一碗用料扎实的腊八粥,显得格外珍贵。
  帐内一时只有程戈喝粥的细微声响,他吃着吃着,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粮草的事,怎么样了?”
  崔忌在他对面坐下,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追回了一些,不过韩将军受了重伤。”
  程戈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食物,“嗯”了一声,倒没太意外。
  韩老将军亲自带队追击,对方既然敢劫粮,定然做了万全准备,有所伤亡在所难免。
  虽说追回了一些,但程戈心知肚明,怕是连损失的一成都不到。
  碗里的粥很快就下去了一半,这粥份量本就不多,也就堪堪够一碗左右。
  如今营中上下都在节衣缩食,程戈看着碗,犹豫了一下。
  随后,轻轻将碗往崔忌面前推了推:“你……喝一点?”
  崔忌垂眸扫了一眼碗里的粥没有动,程戈看着他被烛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
  鬼使神差地伸手舀了一勺粥,抬手径直将勺子抵到了崔忌唇边。
  崔忌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显然是没料到程戈会有这般近乎亲昵的举动。
  其实就连程戈自己,也被这不过脑子的动作吓了一跳,勺子递到对方唇边时才反应过来这行为有多逾矩。
  一股热意瞬间冲上耳根,但若是此时缩回手,反而显得心里有鬼,更加尴尬。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那握着勺子的手就那般直愣愣杵在崔忌紧抿的唇边。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终于,崔忌的目光从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移开,垂眸看了一眼唇边的粥。
  终究还是张开了口,就着程戈的手,将那勺粥含了进去。
  他的动作自然,却让程戈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那温热的触感通过勺子传递到了自己的指尖。
  咽下粥,崔忌侧过头,避开程戈的视线,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你喝吧。”
  程戈如蒙大赦,赶紧收回手,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奇异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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