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48:18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手里的文件袋双手递上:“先生上楼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也许……这里面有先生生气的原因。”
  陆凛接过文件袋,目光落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袋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一边拆开,一边抬脚往楼上走。
  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手指已经抽出了里面的纸张。
  检验报告。
  熟悉的成分分析,熟悉药物的名字。
  陆凛整个人猛的僵住。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和数据在眼前晃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冰冷的结论。
  哥哥知道了。
  知道那杯牛奶里加了东西,知道每次的沉睡不是偶然,知道他……骗了他。
  怎么会?他明明……
  不,哥哥第一次就起疑了,他早该知道的,是哥哥的纵容让他得意忘形,犯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蠢……
  他想起早晨沈卿辞的的询问。
  陆凛浑身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着纸张,骨节泛白。
  哥哥提醒过他,问过他,但他怎么回答的?
  陆凛的眼眶瞬间布满血丝,无尽的恐慌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周身凝成一片阴沉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应该第一次就收手的……
  哥哥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浑身冰冷,很快他就自我安慰起来:他的哥哥,一定会原谅自己,对……一定会……
  他颤抖着手将文件胡乱塞回袋子里,然后狼狈的朝楼上冲去。
  他跑到沈卿辞的卧室门口,颤抖着手抚在门框,如果哥哥不原谅自己怎么办?
  绑起来,关起来,让他彻底无法离开自己……
  不……不行……
  哥哥会恨他,那双眼不会再注视他,那双手不会再抚摸他的头。
  他不要……
  他要哥哥,全身心的属于他,他要哥哥的所有,哥哥的一切……
  陆凛压下眼底的偏执疯狂,眼眶通红的拍着门。
  “哥哥,哥哥你在吗?”
  无人回应。
  他又跑到书房,同样敲门,依旧无人回应。
  他按动门把手,门开了,但书房里空无一人。
  陆凛的心沉到谷底。
  他踉跄着回到沈卿辞卧室门前,手颤抖着按在门把手上。
  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
  哥哥怎么…会锁门……明明哥哥从来不会把他拒之门外。
  他看着面前紧锁的门,破坏欲瞬间到达顶点,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里面有他最爱的人,进去,就能得到……
  与此同时,又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不行…是他犯错在先,所以哥哥才会把他关在外面,哥哥在惩罚他。
  对…惩罚……哥哥的惩罚……这是哥哥对他的爱。
  哥哥很少生气,只有他能让哥哥生气。
  为什么哥哥只生他的气,不生别人的气,因为哥哥在乎,因为哥哥爱他……
  对,是这样,哥哥爱他……
  所以,等哥哥不生气了,就好了……他要哄哥哥,哄哥哥原谅自己……
  陆凛理智回笼,他克制的敲门,声音沙哑颤抖:“哥哥,你开门好不好?我可以解释,哥哥。”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陆凛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他看着手里那份刺眼的文件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的将它丢在地上,又继续敲门。
  “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怕你睡不好……不,不是,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哥哥,哥哥!”
  他语无伦次的喊着,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用力的转着,但门锁纹丝不动。
  那种被隔绝在外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记得的。
  小时候,有次夜里暴雨天,电闪雷鸣。
  他害怕得蜷缩在被子里,最后因为害怕,抱着枕头跑来找沈卿辞。
  结果沈卿辞的房间上了锁。
  他不敢敲门,怕吵醒哥哥,就在门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被发现时,他发着高烧,差点烧成傻子。
  从那以后,沈卿辞的房门,再也没有上过锁。
  无论多晚,无论他什么时候来,门总是能推开。
  可是现在……
  门锁了。
  哥哥会不会,因此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如同锋利的刀,狠狠刺入陆凛的心脏。
  不,不会的,陆凛试图安慰自己:哥哥不会不要他,他是哥哥最疼的陆凛……哥哥爱他…
  但内心的恐慌让他无法承受。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最后跪在了紧闭的门前。
  “哥哥……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不堪,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哥哥……”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开门看看我,哥哥……”
  他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眼泪无声的滑落,嘴里不停的道歉,不停的祈求原谅。
  可是面前那扇门,始终紧闭着。
  没有回应,没有声响,甚至没有一丝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整个二楼,一片死寂。
  只有陆凛压抑的、断续的哭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第75章 运筹帷幄的沈总
  夜深了。
  陆凛跪在沈卿辞房门口,脊背僵直,如同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他不敢再敲门。
  他怕打扰沈卿辞休息。
  他更怕,敲了门,依然没有回应。
  福伯上来过几次,低声劝他起来,回去休息。
  陆凛如同听不见,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希冀、祈求,慢慢变得黯淡、空洞,最终垂下头,一动不动。
  走廊的灯光自动调暗,窗外夜色由深转浅,天边泛起灰白。
  他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陆凛几乎是瞬间抬起头,他的眼睛干涩红肿,却在看到门开的那一瞬,骤然亮起微光。
  门开了。
  沈卿辞站在门内,一头墨发松散的披在肩头,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如玉。
  他垂眸,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陆凛身上。
  那眼神冰冷,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空洞,如同看陌生人的漠然。
  只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仿佛陆凛只是走廊里一件碍事的家具。
  他拄着拐杖,步履平稳的朝楼梯走去。
  陆凛的心,在那一眼里被生生剜去一块。
  他张了张嘴,干涩嘶哑,费尽全力才挤出那两个字:
  “哥哥……”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尾音几乎破碎。
  他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跪了一夜的腿早已麻木僵硬,刚起到一半便失了力道,整个人重重的摔跪回去,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痛,却不如心底深处被撕裂的痛。
  他双手撑着地,抬起头,看着沈卿辞头也不回,稳步下楼的背影。
  陆凛咬着牙,撑着墙,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了下去。
  餐厅里,沈卿辞已经在主位坐下。
  他披散着微长的头发,姿态矜贵优雅,接过福伯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不真实的光晕,清冷绝尘,宛如谪仙。
  他的哥哥,和十年前一样。
  是天上的月,是镜中的花,是他伸出手、踮起脚、拼尽全力也触碰不到的光。
  而他呢?
  陆凛站在不远处,垂着头,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残破的手,这种手连触碰哥哥的资格都没有。
  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混入血迹里,晕开一片淡红。
  他无声的哭着,肩膀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沈卿辞用完早餐,放下餐具,起身。
  他拿起拐杖,余光扫过陆凛时,脚步顿了一瞬。
  他漂亮的眉头极轻的皱了一下,目光扫过陆凛低垂几乎埋进胸口的脑袋,和他不断轻颤的肩。
  只一瞬。
  他移开视线,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福伯,备车。”
  陆凛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追上去。
  他只是听着那熟悉的拐杖点地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最后被汽车引擎的声音淹没。
  ---
  车子驶离别墅。
  沈卿辞靠在后座椅背,闭着眼,手指在拐杖顶端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流转,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脑海里反复闪过餐厅里,陆凛低垂着头,了无声息站在那里,像个被遗弃后不知该往何处去的影子。
  沈卿辞睁开眼,看向前排的司机,清冷的声音在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冰凉:
  “陆凛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大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抿了抿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陆总……的事,我其实知道得不多。他的日常行程都是周助在负责,我也就是个开车的。”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飞快的看了一眼后座的沈卿辞,见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才继续往下说:
  “但这七年……我当陆总司机这七年,给我的感觉……”
  他斟酌着用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像个……死人。”
  沈卿辞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外界怎么说陆总的都有,说他狠,说他疯,说他六亲不认,但我身为他的员工,我只能说,他是个很好的老板。”
  王大成的声音低沉,带着敬畏,“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苛待过任何一个员工,从来没有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相反对外的暴躁,在车上,他大多时候都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吓人,就坐在后座,一句话不说,看着窗外,一看就是一路,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窗外什么都没有。”
  沈卿辞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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