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情敌同居后(GL百合)——低绿枝

分类:2026

作者:低绿枝
更新:2026-04-16 16:17:32

  秦欢越看她越觉得难受,视线垂下,落在程清姿拽着的外套上。
  她咬着牙,身体抖得厉害,猛地将那件湿透的外套扯了下来,狠狠甩在程清姿的肩膀上,盖住那些隐约痕迹:“用不着这么着急!”
  雨水模糊视线,她看不清程清姿的表情。
  秦欢在程清姿伸手过来时猛地后退一步躲开,红着眼睛嘶声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程清姿的神色似是晃动了一下,嘴唇抿紧,没有说话。
  秦欢心灰意冷,眼泪又汹涌地流了下来。好在雨势滂沱,天色昏暗,大概也不会被发现。她恶狠狠地咬着牙,试图捡起一点自尊:“程清姿!你还钱!”
  她情绪激动:“昨晚的打车钱!狂犬疫苗的钱!我给你买柠檬水买创可贴的钱!你全都还给我!”
  程清姿试图上前拉她:“雨太大了!我们先到台阶上去说!”
  秦欢崩溃哭着,声音被雨声撕扯得破碎:“你还钱!程清姿你个无赖!混蛋!”
  手腕被程清姿紧紧捉住,秦欢在雨里哭得涕泗横流。视线模糊地一抬,忽地看见程清姿身后不远处,邓珂正撑着伞快步朝这边追来。
  秦欢只觉得丢脸丢到了极点。
  她闭上眼,用尽力气将程清姿往后一推,转身冲向路边,狼狈地拦下一辆出租车,仓皇逃离现场。
  那天雨一直没停。
  后来的新闻报道说,附近的河道决堤,河水倒灌进了街道,水深到大腿。
  秦欢那天发了高烧,神志不清之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程清姿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迷迷糊糊间,又接到了岳雨桐打来的电话,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欢一开口就是哽咽和流泪,“雨桐,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其实一直一直,都超级、超级、超级讨厌程清姿!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她小肚鸡肠,一天之内经历了从云端到谷底的大喜大悲,然后,更顽固地恨上了程清姿。
  这场由秦欢单方面发起的绝交一直持续了四个月。她不再理会岳雨桐任何试图调和两人关系的努力,并且明确告诉岳雨桐,以后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程清姿”这个名字。
  如今四个月过去了。
  她也还恨着程清姿。
  她始终想不明白,程清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很大,电话里妈妈秦玉珍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些模糊。
  秦欢咿咿呜呜地哭了好一会儿,秦玉珍在那头耐心地哄着,问她怎么了。秦欢抽噎着,说自己被一个没素质的司机溅了一身水。
  秦玉珍义愤填膺,大骂那个没素质的车主,说要报警。秦欢又呜呜了两声,“已经报过了。”
  哭了好一阵,情绪稍稍宣泄出去一些。
  手机震动了一下,秦欢点开看,她妈给她转了一笔“安慰金”。这笔意外之财让秦欢心情好了些,她擦干眼泪,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堆零食。
  这会儿心情已经好许多了。
  秦欢抱着零食袋子,小跑着冲进地铁站,一抬头,却看见程清姿撑着伞,正静静地站在地铁口外,似乎是在等她。
  程清姿不知等了多久。
  或许看到了她刚才痛哭流涕的狼狈样子。
  但秦欢现在不想管了。
  知道就知道吧。程清姿也早就知道她的心思了不是吗?
  秦欢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抱着零食踏上向下的扶梯。程清姿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几站地铁的时间很快过去。出站时雨还在下。
  刚才在便利店只顾着买零食,忘了买伞。但秦欢这会儿还是不想和程清姿一起走,撑同一把伞。
  一把伞忽然递到秦欢跟前。
  程清姿声音没什么波澜,“银行门口拿的,明天记得还。”
  伞往秦欢怀里一塞,程清姿从她身侧走过,带起一阵微风,秦欢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冷淡的兰花香。
  灰绿色的雨幕将程清姿的背影洇染得模糊不清。
  秦欢将视线从那道背影上移开,默默撑开伞,走进雨幕里。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又看了看秦玉珍给她转来的巨款,秦欢心情好了许多,抱着零食在床上滚来滚去。
  结果乐极生悲。
  一晚上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秦欢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沉重。
  她强撑着爬起身关了闹钟,开门想去洗漱,在门外又撞见了程清姿。
  程清姿盯着她看。秦欢不舒服,没力气计较,先一步挤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
  洗漱完,秦欢实在难受得厉害,她扶着房间门框,对着正在换鞋的程清姿有气无力地说:“Trista,我今天不舒服,想请一天假。”
  程清姿直起腰,回头看她,公事公办地点头:“好,走OA流程申请一下。”
  秦欢迷迷糊糊地应了,转身趴回床上滚进被窝睡觉。
  头很沉,睡不安稳,却也并不清醒。
  半睡半醒间,她又听到一些动静。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她额头上,“滴”地响了一声。随后,一颗药被塞进了她嘴里。
  “张嘴。”声音冷冰冰的,是她特别讨厌的那种调子。
  但秦欢更不喜欢抵在她唇瓣上那只冰凉的手,于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水和药一起灌进来,秦欢没能第一时间咽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秦欢难受地皱起眉。
  眼皮很重,秦欢又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过来,秦欢发现床边的桌上放着一支电子体温计,还有几盒药,以及一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
  秦欢面无表情地想:这公司人文关怀做得不错。


第24章 
  :“我讨厌你。”
  被窝里被睡得暖烘烘的。秦欢困得睁不开眼,眼皮一垂,又沉入了沉睡。
  外面雨已经停了,但厚重的乌云并未散去,天色依旧昏沉,压得人透不过气。
  吃了药,发了一身汗,秦欢睡着时感觉比之前舒服了些。只是醒来后胃里空得难受,拿起手机一看,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的确该饿了。
  身体依然虚软无力,她既提不起劲做饭,也不想点外卖。幸好之前买的吐司面包还有剩,她勉强爬起来,吃了几口干巴巴的面包,又灌下一杯牛奶,然后重新瘫回床上。
  意识模糊间,昨天报警的电话回了过来。
  对方告知已找到涉事司机并做了处罚,询问是否需要当面道歉和赔偿。秦欢浑身难受,懒得再为这种事耗费心力,含糊应了两句便挂了。
  保温杯里的水还是温的。她口干舌燥,拿起来喝了几口。
  到了下午,不知怎的,小腹开始一阵阵坠痛。秦欢捂着肚子,怀疑是不是那面包过期了,强撑着去了卫生间,才发现原来是月经来了。
  淋雨感冒发烧,再叠加生理期,简直是雪上加霜。
  她抠了颗布洛芬吞下,侧躺着蜷缩成一团。整个下午都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其实并没睡着,小腹里像揣了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沉沉地往下坠,疼得她意识都有些涣散。
  身体脆弱的时候,心里好像也失去了屏障,变得格外脆弱。
  记忆里那场大雨似乎从未停过,一直在下。秦欢蜷缩着身子,一会儿觉得燥热,一会儿又感到发冷。
  抱着程清姿的时候是热的,崩溃地冲进雨里是冷的,而程清姿那张脸,更是冷得像化不开的冰。她在浑噩中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想伸手去碰碰那张脸,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凉。
  睁眼,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难受喘息,对程清姿的恨意又翻涌上来。
  其实不过是自我折磨罢了。
  程清姿从未在意她的恨。
  同样,也从未在乎她这个人。
  ……心绪随着身体里翻搅的闷痛翻腾,自找苦吃。
  秦欢用被子蒙住头,灼热呼吸喷在被子上,又闷闷地荡回脸上,将一张小脸烧得酡红。喉咙又涩又干,秦欢隐约有点想吐。
  -
  下班时间一到,华思文关了电脑,刚站起身,就见办公室门外有个熟悉的人影快速闪过。
  她心里微微诧异,拿起包跟了出去。
  下班的第一趟电梯比较拥挤。
  华思文穿过等电梯的人群,走到正站在最前面、盯着楼层数字的程清姿身边,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没去打球?”
  程清姿言简意赅:“有事。”
  华思文见她又瞥了一眼腕表,压低声音玩笑道:“这么着急,忙着回家见女友啊?”
  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觉得程清姿家里真有个女朋友。
  程清姿这人,在她看来简直清心寡欲,跟个入定的姑子没什么两样。以前不知道程清姿性取向时是这样,后来知道了,她试着牵线搭桥介绍过,程清姿也只是笑着婉拒,依旧一副不染红尘的模样。
  没想到程清姿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否认。
  华思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微微睁大了眼。
  不会吧……真让她说中了?
  程清姿这才平静地开口解释:“室友病了。”
  华思文“哦”了一声,面上点头,心下却是一点不信。这“室友”,恐怕不是普通室友那么简单。
  两人在楼下分开,华思文看着程清姿步履匆匆的背影,摇了摇头。
  心道:铁树要开花了。
  昨晚下了大雨,今早又下了小雨,鹭围气温降得很快。
  程清姿买了晚餐和一些清淡的粥带回家。
  客厅没开灯,一片昏暗。她把东西放进厨房,洗了手,随后轻轻推开了秦欢卧室的门。
  暖意扑面而来。
  城市夜晚的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人沉睡的轮廓。
  程清姿开了旁边的小夜灯。
  秦欢睡得很沉,侧躺着,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和紧闭着眼睛的上半张脸。脸上有层薄汗,泛着不正常的微红,眉头微微蹙着。
  一天了,还没退烧?
  程清姿拿起床头的电子体温计,对着秦欢的额头量了一下。
  三十八度,低烧。
  视线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板布洛芬,其中一粒已经被抠了出来。
  秦欢不是一周前才来过月经吗?
  程清姿蹙起眉。
  ……还是说,她月经不调到了这种程度?
  默默退出房间,程清姿去吃了晚饭。
  从八点到晚上十点半,秦欢的房门始终紧闭着,一点动静也没有。程清姿想了想,在回卧室睡觉之前,还是又推门进去看了一眼。
  秦欢依旧躺在床上,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只不过换了个方向,这次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被子里。程清姿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低烧昏睡,不至于睡得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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