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近代现代)——探钩桂客

分类:2026

作者:探钩桂客
更新:2026-04-16 16:00:12

  节目组看着飙升的在线人数,讪讪禁言几个骂得太难听的弹幕。
  接下来,直播镜头就要转向程少茵那边,观察室的嘉宾们也要同时观看。原先漫不经心坐着的裴玉倾,猛地坐直身。
  程少茵第一次参加综艺,虽紧张也表现得落落大方,热情地与观众分享自己的早起防水肿步骤。只有熟人才能发现她此时心不在焉,一直在找空隙于手机上发消息。
  直到一道清润的笑声接近门口。
  “宝贝别钻别钻……哈,好不乖,没奶给你喝啊。”
  提前接过领导任务的摄影师立刻转向半敞的门,只见一位金发青年,抱猫站在光线明亮处。
  他体温高,不怕冷,在这平均温度十二度的天气里只穿了件舒适的衬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随意散开,袖口挽到肘关节处,修长白皙的手掌很轻易地包住小猫的头,阻止它啃向自己的胸口。
  这是一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中华田园大橘猫,将青年的手指当成逗猫棒,好几次想穿过指缝,钻进他的衣领里。
  镜头里程少茵明显忘记表情管理,神情如遭雷劈,故作不经意但是动作很刻意地挡在镜头前。
  “哈哈,哥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不巧呢,导演组比预定时间提前来了。”
  她身量纤细,只到哥哥的鼻尖。
  程少鹤把着肥猫的腰,清亮眼瞳扫过妹妹头顶,直视摄像头。
  直播间在线人数飞速飙升,比原先裴玉倾点评李束行时还要快。
  :我草草草草草……泪目了,好久不见啊老公。
  :请问这位是?
  :如果你真心发问,那么这是《相天》女一未来可期程少茵的亲哥哥。如果你真情实感地发问,这是我哥哥学长学姐妈妈老公苏神宝宝。
  :老公你就继续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然后很无辜很呆萌地抱着猫站在家门口吧!
  :小动物能把人长相的攻击性弱化好多,感觉这一幕有点像那个那个的片头。
  :合理怀疑导播夹带私货。。。把我在外彩旗飘飘的死鬼黄毛老公拍成清纯居家感人夫了。。
  妹妹暗自在心里祈求此刻不要有财阀观看直播。
  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了,每次哥哥漂亮一点,都要怀疑有男的想草哥哥!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此绝望祈祷也没用。她好奇地问:“哥哥,这是哪来的猫?”
  “小区里随手捡的流浪猫。”
  本以为节目组还有一个小时才到,程少鹤下楼去参观了一下小区绿化,无意中在花草灌木丛里逮到这只珠圆玉润的野猫。
  肥猫在程少鹤手下很不老实,喵喵乱叫,不过程少鹤更不老实。
  程少鹤嘴上宝贝宝贝地哄,语气亲昵,眼疾手快地提起两条后腿,迅速查看了性别。
  是只公猫。
  他屈起手指,轻弹那两颗蛋:“走啦宝贝,跟哥哥去绝育。”
  本就是纪慈公司投资的综艺,工作人员提前得过吩咐。
  程少鹤问能否临时离开,他们自然连声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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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程少鹤刚走到小区门口,正要打车,就接到了纪慈打来的电话。
  “小河,这是我司机的联系方式,他也住在这个小区。你有出行的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纪慈的嗓音很温柔,能听出声线中压抑不住的心情愉快。
  “学长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程少鹤微诧,“你正在看我妹妹的直播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住,几秒后,纪慈肯定了程少鹤的想法。
  “是的。”
  程少鹤向学长道谢,正要挂断电话,拨通司机号码,就听纪慈追问:“你捡来的猫怎么样了?”
  “正要送医院呢,我有熟悉的宠物医生,正好可以放她那里等领养。”
  小猫还在试图往程少鹤怀里拱,程少鹤很轻松地克制住它,走神地想自己果然力大无穷,现在虽是仗着体型优势管控住小猫,胜之不武,但面对比自己高壮一倍的魏淮,也能打得对方落于下风,压在魏淮身上听他一直求饶。
  “我现在从公司回来陪你去吧,麻烦你稍等十分钟。”
  这比临时沟通司机要方便许多。
  程少鹤承受这份好意,与猫打闹了六七分钟,就见纪慈的车出现在视野内。
  程少鹤抱着猫上车,抓起小猫的爪子摆摆,喵喵咪咪地向纪慈打招呼。
  纪慈愉快地翘起唇角:“小猫,好可爱。”
  “多谢多谢。”程少鹤替猫向纪慈表达感谢,趁着车还未开,举着猫凑近纪慈几分。
  方才还在夸猫可爱的纪慈却往后躲了躲。
  “我对猫毛过敏。”
  程少鹤忙将猫搂回去,但在纪慈恐猫的同时,小猫也很反感自己被当成两人眉目传友情当中的一环,肉垫里探出尖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挠上纪慈的手背。
  冷白如玉的手背上多了四道明显的血痕。
  “……对不起。”
  现在去宠物医院的任务多了一项,还需要打狂犬疫苗。
  程少鹤打开车窗通风,轻声斥责了小猫几句:“坏猫,没礼貌。”
  宠物医院的主治医生与程少鹤很娴熟,见他身边换了新面孔,开玩笑:“小河少爷,怎么又换了个新欢?这次要交往多久啊?”
  程少鹤埋头登记绝育和领养事项,从容接话:“花心,没办法。”
  纪慈淡淡的:“我会争取让圣宠久驻。”
  主治医生咯咯笑:“程少鹤你朋友怎么都跟你一样逗,上次那个叫魏淮的也是,你一背过去,他就问我你是不是在这里藏了个小老公。”
  橘猫在医生手下非常乖巧,实则它对程少鹤也亲近,好像就是尤为讨厌纪慈。在医生检查它有没有隐藏病时,纪慈一靠近,它就炸起毛。
  等一切事情处理好,离开医院,纪慈才微笑着问程少鹤:“小河经常带着不同的人去医院献爱心吗?”
  “还好还好,只是我的几个朋友都住得离这里很近,”程少鹤说,“学长既然对猫毛过敏,下次我就叫别人陪我。”
  纪慈唇角压平一瞬,叹了口气,“只得到一小时的圣宠,好差劲。”
  纪慈打完狂犬疫苗时与护士说不需要处理伤口,手背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到开车送程少鹤回去的时候,骨节收紧,抓握方向盘时忽然又说痛。
  程少鹤热心至极,想要凑到纪慈腿上吹吹他的手背。
  但是这种姿势除了不雅外,还会影响纪慈的驾照本子分数。
  故而纪慈捏捏程少鹤的脸,示意他到家再继续。
  《一档直播综艺》已经大张旗鼓地前往下一个地点拍摄,等程少鹤忙完再接他去观察室进行直播,两人还有许多空闲时间。
  程少鹤请纪慈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去寻找药箱来为纪慈处理伤口。
  “药箱放在主卧里。”纪慈回忆了几秒,“悬顶的柜子,靠近门口右边的第一个柜子。”
  他本想和程少鹤一起进房间寻找,但临时有一个工作电话打进来,
  纪慈借给妹妹拍摄用的房子,比起空闲更像是被男人用来久住,智能家具指令安装得便捷,打扫得一尘不染,生活用品更是一应俱全。
  程少鹤昨天拖着行李箱进来时没想太多,只当是学长温柔又体贴,将一切准备得妥当。
  就是考虑和插手得太多,连兄妹晚上分别睡在哪间房都收拾分辨得明白。晚上程少鹤睡在主卧时,还能闻见枕头上熟悉的清淡香气。
  独自进入卧室的程少鹤忽然又想到这件事。
  为纪慈寻找创可贴要紧。
  程少鹤打开悬顶柜门,被里面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身。
  粉色、纷沓的信封,纸质外皮或硬或软。
  飘飘悠悠落了满地,铺在净透水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来自爱琴海,像被丘比特祝福过的粉色河流。
  门口离远的人声传得又近了,纪慈贴在房门处,因程少鹤此时心脏跳动声震若擂鼓,天地间一时只剩下心跳声。故而对方的说话声像是贴着他的耳垂,湿热地响起:“小河,我记错了,应该是靠左边的第一个柜子……你没找错吧?”


第21章 
  “小河?”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纪慈轻摁门把手。
  金属旋锁转了一周,在即将推开门缝时,男人止住动作。
  只是想到程少鹤与他距离一门之远,纪慈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再次受幻觉困扰,闻到浓郁的香火气。他在幻觉中重被拉回黄金的墙壁之间,洁白衣着的教徒们拥拥挤挤箕坐在他眼前,人言汇聚成可视的漆黑文字漂浮在半空,复述灵修大师的话。
  【要克制。】
  【要克制。】
  【要克制。】
  门开了。
  从内推开,小河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很雪白很漂亮的样子,为什么抬起头来眼睛这么湿润,肩膀像是在发抖?
  喉间燎起一簇细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底发痛。
  那些漆黑的戒律扭曲变形,滴出鲜红的血腥气。
  ……想草死他。
  【草死他草死他草死他。】
  -
  程少鹤掌心生出细密的汗,打滑似的攥不紧,指尖僵硬地抵着口袋里的信封。
  纪慈真的十分高大,站在卧室门凹陷的入口,像一堵强壮的墙,密不透风地挡住程少鹤的去路。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那么多封信重新塞回柜子里,程少鹤连内容都来不及阅读,匆忙之下只捡起一封,折叠后塞进口袋里,剩下的全部踢到床底。
  程少鹤强装淡定,“没有找到药箱。”
  纪慈低垂下颌,弯弯的狐狸眼,笑得很亲昵:“没关系,如果小河愿意再给我吹吹,伤口就会完全痊愈了。”
  他让出供程少鹤通行的道路,忽见程少鹤错身经过时,看也不看地提起拳头,落点约莫估测为纪慈的腹部下端。
  其突然发神经的程度与用力角度,都像是在重演车上的小猫挠人事件。
  砰的一声闷响。
  程少鹤平日里有锻炼的习惯,知道肌肉不发力时是软的,只有特别绷紧的情况下触感才会硬邦邦,尤其是腰腹这里,必须要控制住核心力量才有那种质感。可是,他此时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一面铜墙铁壁上,反弹回来的力度震得他掌根隐隐作痛。
  明明程少鹤力大无穷,每次都能将魏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纪慈却好似没事人一样,错愕几秒后眼尾好像有几分红意,虽不知是因何而红,但明显不是因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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