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特求救信号(近代现代)——玫瑰一号

分类:2026

作者:玫瑰一号
更新:2026-04-15 20:30:24

  然后荣琛半跪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的脸几乎贴上去,视线所及是流利的线条,和更下方。热气蒸得一切都在晃动,像隔着磨砂玻璃直视欲念本身的形状。
  “荣琛……”景嘉昂扶住了荣琛的肩膀。
  “怎么了?”
  “要不今天……还是别……”声音里还有恳求,但反应已经无处隐藏。
  年长的男人果然没有顺从,稳当地将他含住。
  景嘉昂猛地仰起脸,呼吸嘶哑地卡住,全然破碎了。他的手指收紧,所有的感受集中在被温暖包裹的那一处。隔断上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多,一条条蜿蜒下来。
  荣琛的节奏很慢,听到头顶传来啜泣般的抽气。手指也没有闲着,借着热水尝试。
  景嘉昂断断续续地出声:“荣琛……你……”
  而这时的荣琛,已经听不到他形同虚设的警告和阻拦。他服务着景嘉昂,同时坚定推进,感受青年从紧绷到逐渐柔软的一切。
  漫长的过程中,景嘉昂站不住,膝盖发软直往下滑,被荣琛强势地按住。最后的时刻来临时,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窜上头顶的感受令他眼前发白,不断的耳鸣中,只能听见荣琛吞咽的动静。
  直到痉挛平息,荣琛才缓缓起身,就着花洒的水漱掉嘴里残留的东西,然后再次吻进去,手扣住景嘉昂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重新又挤了沐浴露,那个已经放松的地方,很好地接纳了更多。
  景嘉昂终于回应了,手臂环住荣琛的脖子,抬起一条腿,脚跟抵在荣琛腰后,把自己完全打开,交给对方。蒸汽越来越浓,只有两个影子在里面纠缠。
  像两株在雨季里疯狂生长的藤蔓,很快分不清从哪里开始是你,到哪里结束是我。
  洗完澡,两人都像被蒸熟了似的,浑身冒着热气。荣琛用浴巾裹住脱力的景嘉昂,把他抱出来,放到床沿,转身要去找吹风机。
  景嘉昂声音又软又腻:“我房间里没这个,要用得去隔壁拿。”荣琛这会儿可没办法离开他半步,坐回去帮他擦拭头发:“这个颜色会掉吗?”他注意到毛巾染了紫色的痕迹。
  景嘉昂乖顺地任他摆布:“会,洗几次就淡了。不过没事,掉了再染。”
  “染什么颜色?”
  “……”景嘉昂抬起水汽朦胧的眼睛看他,眼尾还红着,“你想让我染什么颜色?”
  毛巾下的头发渐渐半干,蓬松着凌乱地支棱,衬得他脸更小,有种脆弱的少年感。
  “都行。”荣琛说,手指梳理发丝,“我觉得都很好看,看你自己喜欢。”
  景嘉昂垂眸不语,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好了。”荣琛拿下毛巾,景嘉昂的头发已经干了七八分,柔顺地散在额前,看起来可口得要命。
  荣琛只围了条浴巾,完全就是他们刚结婚那天晚上的样子,也是洗完澡,也是这种微妙的,一触即发的气氛。
  如今回想,那时,应该就是心动过的,只不过谁也不肯承认。
  这次轮到景嘉昂帮他擦头发,毛巾盖上去胡乱地揉,有点故意捣乱的意思,荣琛却因此笑出声。
  “你头发长得真快。”景嘉昂说,“上次剪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你还不在家。”
  “该剪了。”
  荣琛笑道:“你可以明天带我去剪,现在不是到了你的地盘吗?”
  “行啊。”没想到景嘉昂居然痛快地答应了,“正好带你到处逛逛,在家里也无聊。”
  荣琛好像被触动心事,按住他动作的手:“嘉昂,坐下说。”
  床很软,两人自然地挨近,肩并着肩,腿贴着腿。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绵绵细雨,沙沙声像情人的低语,温柔了许多。
  荣琛问他:“你刚才在阳台上,想说什么?”
  “……啊?”
  “我说我需要你之后,我能感觉到,你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
  景嘉昂再次沉默了。
  他是吃过苦头的人,摔得狠了,从没被这样伤过自尊心,生怕一不小心迈步出去,又掉进同一个陷阱。但人有时候脑子发热,也顾虑不了那么许多,尤其是在刚经历过亲密无间的时刻后。
  何况他还记得,荣琛覆盖上来的温度,撑开自己的触感,那些热烈又动情的动作,都不是假的。
  “……我也需要你。”景嘉昂说完,又像是对自己失望,垂头丧气,“这样说感觉很蠢。”
  荣琛呼吸一深,爱怜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抱进怀里,蹭蹭他的头发:“哪里蠢了,那我比你更蠢。”
  景嘉昂用力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荣琛肩上,浴巾滑落一点,露出泛红的肩头,上面还有荣琛留下的新鲜的痕迹:“我很怕。”
  “怕什么呢?”
  “怕这只是你一时愧疚,或者习惯。如果我就这么被你搞定了,等过段时间,又要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承受不了更多了,荣琛,真的承受不了的。”
  荣琛将他抱得更紧:“不可能,我不会那样对你。”
  “你怎么能保证?你此时此刻需要我,可我不会听你的话,也许不多久你又厌烦了。”
  荣琛诚实地承认:“是,我不能保证,我们未来一定不会再有争执。但我不想失去你,我愿意做任何事,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松开一些,捧着景嘉昂的脸,后者的眼里盛着明晃晃的不安:“给我时间证明,好不好?”
  景嘉昂看着他的神情,里面还有和自己一样的疲惫,这些日子,两个骄傲的人打着持久战,他们不断拉扯,争吵,冷战,彼此都受够了这样的苦闷。
  这半年所有的回忆叠加在一起,瑞士的雪山,会所的隔间,激烈的厮打,浴室里无法停止的吻……像曝光过度的照片,画面早就看不清了,望去时,视觉灼热又疼痛。
  可是荣琛好认真。
  在协议婚姻里仍然一丝不苟履行责任的荣琛,其实从未敷衍过自己。
  “……好。”景嘉昂还是决定,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荣琛总算松了口气,又把他搂回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听着雨声渐渐停歇。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景嘉昂说:“我自己的地方,我也很久没回去了。”荣琛心软地笑:“好啊,是我的荣幸。”
  还有很多事悬而未决,但这个夜晚,他们允许自己暂时躲到彼此身边。
  他们只是两个很累的人,在重新学习如何靠近。卸下盔甲,把柔软的伤口暴露给对方看,信任对方不会在那上面再撒盐。
  两人躺下,景嘉昂自然而然地滚进荣琛怀里,荣琛拉过被子盖住他们,手一下下轻拍他的背:“睡吧。”
  “荣琛。”
  “嗯?”
  “我家不用早起吃早饭,”卸下心防的景嘉昂倦意浓浓,“可以睡懒觉。”
  荣琛笑起来:“知道了。”


第51章 宋承什么
  荣琛早醒了。
  阳光铺了一地,景馥年养的鸟儿们在笼子里争相啼啭,风拂过院里的阔叶植物,哗哗啦啦。
  他半趴在床上假寐,毯子滑了一截在腰间,现在整个人清爽极了,心里有种久违的惬意。
  不多会儿,背上一重。
  软绵绵的景嘉昂趴了上来,吻落在他肩头,接着热热的手指碰了碰他后背新鲜的抓痕。
  “还疼吗?”声音糊着,根本没醒透。
  这样的亲近……依赖又柔软,醒来后就第一时间朝自己靠近,正是令荣琛这段时间日夜怀念的场面。他懒散笑着:“疼?别小看我,今晚你还可以大点力气抓。”
  景嘉昂闷声笑了:“大早上就在想晚上,想得真美啊你。”
  两人就这么赖着,又过了半晌,景嘉昂才懒洋洋地翻下去,仰面摸摸肚子:“饿了。”荣琛的手也覆盖上去,他的动作就意味深长得多:“那起床吃饭,还是吃我?”
  景嘉昂受不了地笑着翻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流。”
  “这哪里下流了,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
  于是又在床上磨蹭了十分钟才爬起来。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里,荣琛忍不住把景嘉昂翘起的紫发按下去,又弹起来,再按,再弹。
  景嘉昂含着泡沫:“别弄我。”
  这倒真把荣琛说起了心思,趁对方洗完脸够毛巾的工夫,他一把把人抱在盥洗台上,台面太冰了,景嘉昂轻轻“哼”了声,荣琛已经吻了上去。
  这样折腾了半天,下楼才得知景馥年一早就出了门,景屹川还没露面。景嘉昂制止了吩咐人布置早餐的吴叔:“我们去外面吃就行。”
  他今天穿了T恤和沙滩短裤,露出细直的小腿,踩着夹脚拖鞋,从柜子里翻出两顶草帽,自己戴上一顶,又转身给荣琛扣上另一顶。顿时有种乡土气息,跟荣琛的脸彼此冲突。
  “这个……”
  “防晒。”景嘉昂帮荣琛调整帽檐,“我们这里太阳毒,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受不了的。”
  荣琛失笑,但还是乖乖戴着了。镜子里,两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并肩站着,景嘉昂还特意凑过来比了个耶,笑得眼睛弯弯:“像不像来乡里调研的工作人员?”
  “像逃难的。”荣琛实话实说,挨了一掌。
  两人啪嗒啪嗒出了院子,荣琛笑吟吟地落在后面,旧T恤在景嘉昂身上晃荡,走到半墙盛开的三角梅下时,他回身:“走快点啊,荣先生。”
  荣琛加快几步,一走近,手就被拉住,他连忙求之不得地跟人十指相扣。
  景家的院子闹中取静,出来步行不久,就是老城区。两旁多是这边特色的骑楼,底层开店,楼上住人。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外面不一样,非常悠闲,九点多了,一些店铺才开始洒扫。
  景嘉昂显然在这一带混得极熟,刚走进街口,就有人从凉茶铺里探出头来:“喔!嘉昂回来啦!”
  “陈伯早。”景嘉昂挥挥手。
  没走几步,旁边糖水店的老板娘也掀开竹帘:“嘉昂?真是你啊!多久没见你了!”
  “芳姨。”
  一路走过去,几乎都是熟人。甚至连趴在路边打盹的田园犬,景嘉昂也蹲下去摸摸狗头:“阿黄,怎么又胖了。”
  荣琛见景嘉昂松弛轻快,也感到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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