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寂寞海(近代现代)——味心理论

分类:2026

作者:味心理论
更新:2026-04-15 20:29:04

  “所以,那些快递不是店里需要的,是你的,而且你买的时候就知道,我不会同意你在家里做陶艺。”
  裴怀谨握紧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全身发抖起来。
  “为什么撒谎,为什么明知不能做却还要做,为什么刚刚要拖延时间,错过挽回机会。”傅璟明穷追不舍。
  “对不起……”裴怀谨哪经历过高强度的追问,连声音都打着颤,“我就是想在家捏点小玩意,装饰一下家里……”
  “你打算在哪里做?客厅还是你的房间,把家里弄得全是灰尘和味道?”
  睫毛忽闪的频率越来越快,涌出一层层荡漾的水波,汇聚到裴怀谨脸上变成一条条小河,最后变成瀑布砸在手背上。
  裴怀谨委屈极了,嗓子眼连着鼻头一起发酸,哑哑地说:“我本来想在阳台做的,还买了塑料布和小吸尘器,快递在路上呢,做完马上收拾掉,绝对不会弄脏家里的。”
  即使心情难过得快要死掉,裴怀谨依旧抬着头,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怕自己万一哭得太吵,把傅璟明惹得更加不高兴,紧紧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别哭了。”傅璟明放软语气,“也别咬嘴。”
  没想到裴怀谨哭得更凶了,下一秒抬手用袖子胡乱抹脸,结果越抹越糟糕,不仅糊一脸,睫毛好像还掉进眼睛里,扎得疼。
  眼泪不是最好的武器,但对付傅璟明绰绰有余。别人掉几滴眼泪可能就是因为太难过而在发泄情绪,而裴怀谨掉眼泪是在发出警告,他马上就要大闹特闹了。
  傅璟明叹了口气,抽了纸巾后,一把抓住裴怀谨挡住脸的手,往下一按,用另一只手给裴怀谨擦脸。
  闷闷的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撒谎,不该买那些东西,明天我就去退掉,你别用纸谋杀我。”
  不知道裴怀谨想哪里去了,傅璟明哭笑不得,败下阵妥协道,“不用退,只要你保证会收拾干净就行。”
  裴怀谨从纸巾后面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闪过一丝黠光,“你不生气了?”
  一瞬间,擦拭脸颊的力道加大,裴怀谨连着哎哟好几声,想推开傅璟明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手腕。识时务者为俊杰,裴怀谨立刻保证会做到傅璟明的要求,还主动提议实在不行,可以签字画押。
  “以后有事直接说,不要撒谎,不要偷偷摸摸,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被我抓到,所有东西我会直接扔掉,你到裴谨言那去住。”
  裴怀谨倒吸一口凉气,试图抽了抽手腕,没想到傅璟明立刻松了手,他点点头,算是对刚刚那番话的回复。
  恢复自由的裴怀谨立刻跑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了一阵,再出来时,身上披着浴袍,脸洗得一干二净,但眼睛还是肿肿的,鼻头红扑扑的。
  他溜到傅璟明旁边,又问了一声:“你确定不生气了?”
  傅璟明回避问题,“知道错了,改了就好,去睡吧,明天大扫除把你那几箱东西好好整理一下。”
  “好吧。”裴怀谨见傅璟明脸色还是不善,决定溜之大吉,留下一句晚安,回到床上翻来覆去。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裴怀谨起床,贴在自己房间门板上,听见客厅里傅璟明走动的声音,一会听到水声,再不多久就听到卧室门关闭的声音。
  裴怀谨立刻打开灯,举起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手腕上的红印子。傅璟明怎么力气那么大,明明之前不这样,这件事能让他那么生气吗?
  回想起最后对上的眼神,傅璟明眼底明显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周身气息死一般的沉寂。裴怀谨没有见过傅璟明这副模样,他在傅璟明眼前仿佛被剥了个精光,要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点燃傅璟明怒气的源头。
  裴怀谨初次窥探到傅璟明的真实面貌,可惜他的求生本能让他逃过一劫,同时错失良机。
  害怕的情绪又蔓延上裴怀谨心头,他倒回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结果开始做噩梦。梦中傅璟明真的把他的东西全扔了,毫不留情地直接把他送回哥哥那,并且说以后都不要跟他们两兄弟来往。
  裴怀谨真吓坏了,傅璟明不跟他来往就算了,怎么可以牵扯到他哥身上!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裴怀谨已经敲响傅璟明的房门,“傅璟明,我做噩梦了!我睡不着!”
  傅璟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自己去热杯牛奶喝,然后安静睡觉。”
  裴怀谨不断敲着门,要么傅璟明来开门,要么他把门敲坏。
  “都是因为你我才做噩梦的,你要负责。”
  【📢作者有话说】
  小谨:你咋这样
  ps:大人们好!周四休息一天,然后周五就入V啦,入V当日会连更三章,周六周日照常更新一章,之后都是固定每周四到周日更新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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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冷脸打上热屁股,种种回忆只剩苦
  门开了。
  傅璟明站在裴怀谨眼前,眼神里蕴藏着半分怒火,还有半分无奈。应该是睡了很久,开口时嗓子都是哑的,“裴怀谨,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一点。”裴怀谨理直气壮地秒答,随后补充:“我知道很晚了,可是我做噩梦了,都是因为你!”
  傅璟明醒过神,低头看“小土豆雷”。
  裴怀谨穿着小猫碎花的睡衣,头发更是乱七八糟,左翘起一撮,右榻下一缕,真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睡的。一双圆眼还肿着,脸颊不知是肉嘟嘟造成的,还是气的,总之就是鼓鼓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说出来的话跟个小炮仗似的,不讲道理地就炸了,生怕炸不到人还往前凑了凑。
  傅璟明也往前一步,裴怀谨却心生胆怯退了一下。
  “我怎么了?”傅璟明问。
  “因为你刚刚太凶了,我就梦见你把我东西都扔了,还牵连到我哥了……”裴怀谨言之有理,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
  傅璟明回想了一会,觉得好笑,那就是凶了?他是多么心平气和在和裴怀谨沟通。
  不过裴怀谨从小被裴谨言宠着,多半是吓着了。
  傅璟明转身走进房间,过了几秒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件外套,随后把它扔给裴怀谨:“穿上,跟我过来。”
  裴怀谨愣神片刻,捧着傅璟明的外套,脑海里炸开烟花,这什么意思,是在心疼还是什么,竟然愿意把私密的个人物品给自己,傅璟明知不知道在他家穿他衣服,有个名词叫“男友衬衣”。
  不管三七二十一,裴怀谨立马穿上外套,袖子和衣摆都很长,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显得更小了。
  裴怀谨赶紧跟上去,一路跟到厨房。厨房用的白炽灯,刺眼的光线炸了他眼睛一下,裴怀谨只好眯起眼睛看傅璟明要做什么。
  傅璟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里,选好热奶模式,启动,自己则站在微波炉前紧盯倒计时,嗡嗡声就跟炸弹爆炸前夕一般,他仅存的理智危在旦夕。
  裴怀谨大方贪婪地观察起傅璟明的后背,流畅的肩线,饱满的背肌,以及紧实有力的腰身,如果能上手摸一摸就更好了。越想越觉得可惜,越想越按耐不住冲动,眼看已经走到傅璟明身后,手也抬了起来。
  “叮”地一声。
  傅璟明拿出碗,转身险些撞上裴怀谨,好在反应快,只溅出一点点牛奶在他手背上。虽说牛奶不是滚烫,但傅璟明手凉,还是被烫了一下子,轻微的刺痛在手上一闪而过,引起生理和心理的不适。
  裴怀谨刚想道歉,傅璟明直接把碗放在料理台上,推到裴怀谨面前,冷不丁开口:“喝。”
  碗里还冒着热气,裴怀谨吹了吹气,迟迟没有喝。
  “喝了。”傅璟明洗完手,又说了一遍。
  裴怀谨睨一眼傅璟明的脸色,捧起碗,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淡淡甜味在全身弥漫开来。
  等他喝完,傅璟明将空碗放进水槽,又命令着裴怀谨,“现在去客厅站着。”
  “啊?”裴怀谨没听明白。
  “睡不着就罚站,站累了,自然就想睡觉了。”
  裴怀谨睁大眼睛,对傅璟明这一席话感到不可思议,什么世纪了,怎么还有罚站这种东西,而且他都多少岁了,怎么跟教育小孩一样训他,更何况体罚小孩是错误行为。
  “不站也行,跟我出去跑几圈。”傅璟明作势要穿上衣。
  “我站,我站!”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沙发和茶几上,把两人影子都拉得老长,傅璟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随手放在上面的案件报告,丝毫不管裴怀谨的一举一动。
  裴怀谨局促地问:“我站哪?”
  “电视墙前面,站直,手放身体两侧,不许动,转过去。”
  裴怀谨撅起嘴站好,从电视屏幕的反光里看傅璟明,发现那人真的在专注地看报告,压根不把他当一回事。
  那岂不是可以偷懒。
  才过两分钟,裴怀谨就开始脚上的小动作,一会把重心放在左脚,一会放右边,站酸了又转转脚腕,踮踮脚尖。
  “站直。”
  傅璟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裴怀谨一跳,刚想扭头又被呵斥住。
  裴怀谨咬咬牙,忍住了要冲过去和傅璟明决一死战的念头,盯着屏幕里自己的倒映,看着看着,眼睛就开始发花,腿也开始发抖,整个人开始冒汗。甜蜜的外套成了负担,闷得裴怀谨快要喘不过气,但他不敢脱。
  “傅璟明,我腿麻了。”
  傅璟明充耳不闻,“继续站。”
  裴怀谨真的站不住了,小腿像灌了铅,膝盖发软,晃了几下,最后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抱怨道,“我真站不动了,你爱信不信。”
  傅璟明终于放下报告,看向缩成一团的裴怀谨,小身板在宽大的衣服下瑟瑟发抖,谁见了都会心生怜爱。
  “起来。”傅璟明说。
  裴怀谨没动。
  傅璟明又说了一遍。
  裴怀谨这才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听到傅璟明问现在能睡着了吗,他摇摇头小声说不知道。
  别说睡觉了,他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一阵天旋地转,裴怀谨眼前的场景变成雪白的瓷砖,他才发现自己被傅璟明扛在肩上,瞬间大气不敢喘一声,绷直了身体,心脏随着步伐一下又一下,越跳越高。
  最后被傅璟明放到柔软的床铺上,宽大的外套也被他脱走,大脑宕机的裴怀谨跟着指令钻进被子里,露出眼睛,傻傻地望向站在门口的傅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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