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鬼(近代现代)——Akon

分类:2026

作者:Akon
更新:2026-04-15 20:25:52

  好在有乌从连在,温锐应该不会出事。
  “老秦,你他娘的疯了吗!”装了消音器的枪口稳稳抵在徐皓的脑门上,缺耳朵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他们俩都是徐皓的心腹,刀尖上舔血,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位置,老秦怎么……
  “老秦,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徐皓是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老秦今天反水了,还能有命在吗。
  刀疤脸没有说话,安静地举着枪,任由缺耳朵在一旁苦心劝告,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温锐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说:“好了,秦哥,别弄得这么难看。”
  他一开口,缺耳朵立即将枪口从魏柏宏身上移开,对准了温锐的额头。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听话地收走了枪口。
  他后退一步,将枪口重新垂向地面,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重新举起来。
  “好,好。”
  这一出让徐皓气得笑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居然被温锐策反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刀疤脸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他藏得太深了。
  包间里的气氛紧张而胶着。缺耳朵和刀疤脸各自都有一把上了膛的枪,无论是谁先开枪,双方都落不着好处。
  徐皓的脸色几经变幻,最后挤出一个狰狞的微笑:“倒是小看了你,”他看着温锐,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阴鸷,“什么时候的事?”
  他问的是温锐什么时候策反了刀疤。
  是半年前?是一年前?还是更早?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要不是温锐的年龄对不上,他甚至开始怀疑,刀疤脸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温锐的人。
  温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叠起腿,若有所思道:“这里可以开枪?”
  可以开枪,也就意味着,这里可以死人。
  温锐倒也没有那么残忍,非要让人置于死地。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非要说起来,他骨子里是讨厌暴力的。
  只不过他的那个地方不能用了,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徐皓,废掉命根子陪陪他,不过分吧?
  “你看你。”
  温锐从座位上起身,神情天真无辜,语气轻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徐皓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睛瞎了,腿也没了。要是换做我,肯定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宴请仇家。”
  他慢慢走近徐皓,身体修长,腰肢细软,在铁塔一样的徐皓勉强,看上去那么脆弱,仿佛可以被徐皓轻易抓起来,将脖子扭断。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任何警惕,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感慨。
  徐皓确实打算对他动手。
  他原本是想留着温锐一条命,好好玩玩。毕竟温锐这么漂亮,他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做梦都在想。
  奈何温锐浑身是刺,他不得不担心会被他扎到——那只好玩死的了,反正都一样。
  徐皓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温锐的脖子上。那截脖子又细又白,他想象自己的手掐上去的感觉,一定是滑的,凉的,像掐住一只天鹅的脖子。
  他的手臂比温锐的小腿还要粗,青筋暴起,蓄力待发。
  温锐走到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了。
  乖巧地站在原地,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看起来像一个不小心闯进这里的高中生。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柔和又温暖。
  他好奇地看着徐皓的腿。
  “哪条是假肢?”他的表情无辜又天真,似乎没有半点恶意。
  徐皓的嘴角抽了抽,随后冷笑一声,猛地暴起,鹰爪般的大手掐向温锐细嫩的脖子。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嘭!”
  刀疤脸一枪射在他完好的那条腿上。
  子弹钻进肌肉,从他的腿肚穿出去,带出一蓬血雾。徐皓猝不及防中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脸撞在地毯上,身体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椅子倒下来砸在他的假肢上,他浑然不觉。
  腿上的伤口很快就把地毯染红了一片。
  缺耳朵已经被同伴的背叛弄得慌了神,枪声响起时,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在温锐和刀疤脸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该瞄准谁。
  趁着他慌神的功夫,魏柏宏动了。他一个飞跃,单手撑着桌面,身体腾空,从桌子的上空掠过。
  上百公斤的体重在桌面上一触即离,双脚重重踹在缺耳朵胸口。
  缺耳朵轰然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枪也脱手了。
  魏柏宏落地,收走了枪,走过去把缺耳朵从地上拎起来,反剪双手,用扎带捆在椅背上。
  “废物!”
  徐皓恶狠狠骂道。
  他脖子上鼓起青筋,一手撑地,一手扶着椅子借力,很快便扶着椅子站起身。
  假肢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条受伤的腿也有些撑不住了,只能勉强点在地上,像一只跛脚的野兽。
  他被疼痛和恼怒冲昏了头脑,没有看清温锐眼底的戏谑,陪他绕着桌子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徐皓扑过去,温锐闪开。
  每一次,在他即将抓到温锐的时候,温锐总是能轻松地闪避开,让徐皓的手从他身边擦过,只抓到一把空气。
  几个回合下来,徐皓撑不住了,额头上留下豆大的汗珠,停在原地气喘如牛。
  温锐适时刺激道:“真狼狈呀。”
  徐皓抬起头,面容可怖地看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深处烧着一把火。
  “你真的以为我没有留后手吗。”
  温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莞尔一笑。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声音轻轻的,“我没有留后手呢?”
  徐皓脸色大变。
  “哐当!”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连壁灯都在轻轻晃动。
  乌从连单手拎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走进来。那个人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领口歪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正是刚才为温锐开门的那个服务生。
  看到乌从连,温锐比徐皓还意外。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怎么是你?”
  乌从连一言不发,大步走进来,扔垃圾一样把手里的人扔给魏柏宏,转身关好包厢的门。魏柏宏接住,将那人拖到一边,和缺耳朵并排放在一起,用同样的扎带捆住手腕。
  因为刚才的剧烈活动,温锐的衣领有些乱,面色薄红,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
  几缕碎发从发绳里滑出来,垂落在肩上,多少有几分狼狈。
  乌从连立刻用那张死气沉沉地脸看向魏柏宏,认为他没有把温锐照顾好。
  即使到了现在,温锐也不会轻敌,他不会自不量力地走到徐皓面前,给徐皓反击的机会。
  由始至终,他一直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直到乌从连走向徐皓。
  乌从连无声地走到徐皓跟前,抬脚重重揣在他脸上,先将徐皓踩在地上,随后把他的双手反剪,用手铐拷起来,暴力拆除了他的假肢,而后才把人扔到温锐面前。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比起收拾徐皓时的粗暴利落,那天他把温锐按在地板上的力度堪称温柔。
  徐皓粗喘着,嘴里骂骂咧咧的。因为嘴里的血和被打碎的牙齿,声音含糊不清。
  等温锐真正蹲在他身前,徐皓又不骂了。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血牙。那些牙齿有的松动了,有的碎了,牙龈在往外冒血,把他的嘴唇染成暗红色。
  “来啊,”他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过来啊,让我好好看看你。”
  徐皓不像小苏。他从来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当年的事,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吃到温锐。
  他的目光灼热地看着温锐,温锐靠近时,甚至变态地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香气飘进他的鼻腔,他露出陶醉的神情。
  温锐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水果刀,握着刀柄,刀尖对准了徐皓的下身,重重扎了下去。
  刀刃刺穿布料,刺穿皮肉,温热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溅在他手上。
  疼痛让徐皓的脸都扭曲了可他在笑,带着几分癫狂:“没关系,我还有手,有嘴,一样可以让你舒服,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试?”
  温锐依旧面无表情,又扎了一刀。
  这次是肩膀,然后是脸。
  徐皓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满身满脸的血,眼罩歪了,假肢被拆了,另一条腿上的弹孔还在往外冒血。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狂热的兴奋。
  “在我面前一副这么贞洁的样子干什么,”他笑道,“怎么,商陆可以碰你,我就碰不得?”
  温锐不想用自己的手碰他,嫌脏。
  他抬手又是一刀,刀尖刺进徐皓的手臂,冷冷道:“收起那些恶心的臆想,他没有碰过我。”
  徐皓看他的眼神让他厌恶至极 ,身上溅到的血星也令他反胃。
  温锐丢掉刀子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皱了皱眉,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用力擦拭着。
  “柏宏,”他已经不想在徐皓身上浪费时间了,“处理一下。”
  他刚要转身,身后传来徐皓不屑的声音。
  “在我面前装什么,”徐皓的声音嘶哑,时不时呛咳一声,“要是他没碰过你,怎么可能愿意为了你被我打断一条腿。”
  温锐停下了脚步。
  “什么?”
  徐皓已经陷入了狂乱的回忆之中。想起那个夜晚,他的眼底闪烁着亢奋的光芒,血从嘴角流下来,他都毫无察觉。
  “商陆的那条腿啊,”他脸上充满病态的愉悦,“被我用铁棍生生砸坏的,连骨头都碎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个场面。
  他太知道要如何折磨人了,如果骨头的断口处太利落,太整齐,很轻易就能被接回去,所以他用铁棒一点一点敲碎了商陆的腿骨。
  碎成渣,碎成粉,碎成拼不回去的样子。
  “可惜啊。加百利那几个老东西确实有点本事,都那样了,都能把他的腿拼起来。”徐皓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仿佛手里握着那根铁棒。
  “你说什么?”
  温锐彻底转过身来,眼底漆黑一片,看上去比徐皓还有瘆人几分。
  脸色苍白得可怕,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语气里的寒意让包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徐皓看着他,喉咙里溢出浑浊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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