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鬼(近代现代)——Akon

分类:2026

作者:Akon
更新:2026-04-15 20:25:52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叶主任,”商陆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去够立在旁边的手杖,想要站起身:“他怎么样?”
  助理很有眼力见的走过去扶了商陆一把,商陆冲她点头道谢,双手撑着手杖站好。
  叶明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停在商陆不远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着重看了眼他的左腿。
  商陆西装革履,外套搭在一旁的扶手上,身上仅着衬衣和马甲,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整个人透着一股焦躁之意。
  “我听小方说,你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几乎没合眼。”腿上还受了点伤,刚来医院的时候是被保镖扶进来的,把小方吓了一跳,赶紧给陆择文打了电话。
  叶明知的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备,商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重复问道:“他到底怎么样?”
  叶明知又露出那个无语的表情,不再迂回,举起手中的病例摇了摇,表情严肃:“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情况很不好。”
  “心肺功能都很薄弱,连脾气都不能有,生一次气,就得大病一场。”
  加百利是陆氏控股的私立医院,他认识温锐。
  当年温锐和徐皓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徐皓的眼球摘除手术还是他主刀做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温锐又回来了,还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叶明知记起往事,玩笑道:“我记得那个小朋友脾气挺大的。”
  玩笑归玩笑,作为医生,他还是从专业的角度道:“急火攻心,气血上冲,就容易引发咯血的症状。这次是吐血,下次可不一定了。”
  商陆闻言唯有苦笑,涩然道:“有办法根治吗。”
  叶明知看他这幅模样,否定的话堵在胸口,长叹一声,“我先看看吧。”
  就在两人说话间,07号房的房门后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不难想象里面正在经历着什么。
  叶明知嘴角一抽,用病例本指指房门,“醒了。进去看看?”
  商陆摇摇头,“再等等。”
  叶明知说:“再等等他就要把病房拆了!里面的医疗设备很贵的!”
  商陆却道:“那个他拆不动。”
  叶明知:“砸坏了怎么办?你知道这家医院姓陆吧?!”
  你那个表弟只是看着脾气很好,实则是个阴险的笑面虎你也知道的吧!
  小方在他身后小声道:“叶主任,砸不坏的,陆总早吩咐过了,我们把所有重物和尖锐物品都收起来了。”
  叶明知:“……行。”
  他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小方,无力地一摆手:“我先去跟徐院长大声招呼,待会儿再过来。”
  房间里的动静消停下去以后,商陆又等了几分钟,这才推开沉重的木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温锐把能摔砸的东西都摔了砸了,花瓣散落一地,喝水的杯子也被推倒,水滴顺着桌沿滴答到地板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也不盖。
  商陆面无表情地站在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朝着床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捞起趴在床上的温锐,打横抱起,坐在床边,将温锐安置在自己腿上。
  随后伸出手,对着温锐圆润的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
  【📢作者有话说】
  只是睡觉的锐锐:啊啊啊啊死给你看!
  (其实是因为睡觉不盖被子才挨揍啦)


第47章 他恨死商陆了
  商陆那两巴掌没舍得太用力,隔着裤子打在温锐身上,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温锐被他拍醒,整个人趴在他腿上,先是懵了一瞬,很快,半边发麻的屁股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商陆打了他的屁股!
  他小的时候说打就打了,可他现在已经二十岁了,是个很要脸面的大人。
  又惊又怒之下,温锐一下子就清醒了,从商陆腿上弹起来,
  “商陆!”
  他抬手给了商陆一巴掌,商陆脸上挨了一巴掌,皱着眉头收紧手臂,揽过温锐乱扭的腰。
  “你这个疯子,变态!谁准你碰我的!放开!放开我!”
  温锐的腰被他扣住,反应很大。
  因为商陆的手太大了,他的腰又窄,柔软的腰腹被掐住,给他一种在商陆面前毫无反抗余地的恐惧感。
  于是他双腿乱蹬,膝盖顶撞着商陆的大腿和小腹,手指也朝着商陆乱抓一通。
  不多时,商陆那轮廓分明的脸颊上便多了几道长短不一的抓痕。
  商陆任凭他在自己脸上留下痕迹,硬生生挨了几下,才捉住他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死死按在自己胸前,制住了他剧烈的反抗。
  温锐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喘着气,瞪着他,眼神凶狠,眼睛却因为虚弱和情绪过激泛上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有种虚张声势的委屈。
  “好了,看看你。”
  商陆把他抱在腿上,两只手都圈在自己胸前,看着他的脸,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惜:“赤着脚满地跑,睡觉不盖被子,着凉了怎么办?”
  一句话说到最后,几乎带了点诱哄的意味。
  温锐可不领情,他油盐不进,胸腔因为急促呼吸剧烈起伏,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哪里的伤口,让他脸色白了几分。
  “我不用你管。”
  他蹙着眉头,刚才的挣扎已经耗尽了他的大部分力气,此时精神不济,所以语气恹恹的,“我死了都不关你的事,放开我,我要回家。”
  “好啊。”商陆笑着答应下来,“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就带你回家。”
  那算哪门子家?!
  温锐并不止一次在商陆面前吃瘪,因为总是这样低估了商陆的厚脸皮程度,他气得扭过脸,不想看见商陆,用沉默来表达抗拒。
  他突然这么乖,商陆慢慢放松了对他双手的钳制,换了个让他更舒服的姿势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他隔着布料摩挲着温锐的脊骨,检查他离开自己这么久,到底瘦了多少。
  摸过脊骨后,他又伸手握了一下温锐的小腿,用自己的手掌去丈量温锐小腿的粗细。
  温锐抽出自己的小腿,抬起脚踩在他手上。
  他的脚很冰,商陆顺势握住他的脚,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帮他暖脚,在温锐发火之前,开口哄劝道:“锐锐,医生说你不能生气,对身体不好。听话,不闹了好不好?”
  这句话让温锐火冒三丈,“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
  他越想越生气,感觉自己攒了一点力气,又要挣扎,不料商陆在他头顶叹了口气,妥协道:“是,都是我的错。”
  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认错,温锐一愣,胸口那股郁气更加难以发泄,他张了张嘴,还想找茬,肚子上忽然一暖。
  商陆的另一只手撩开了他病号服的下摆,温热干燥的手掌贴到了他的肚子上。
  温锐的肚子薄薄的,触感冰冷细腻,商陆的手掌用了点力道,缓缓揉按,试图驱散那股寒意。
  “啊!”
  温锐浑身一颤,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颈侧。
  他的皮肤,无论春夏秋冬,总是凉凉的,商陆的手掌很热,热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温锐身体僵硬,徒劳地扭了扭腰,伸手去推商陆的胳膊:“拿开你的手……”
  商陆置若罔闻,甚至将另一只手也环过来,将他更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他。
  “睡吧,刚刚不是要睡吗。”
  他把温锐抱到床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温锐能清晰地感觉到商陆那属于成熟男性的伟岸身躯,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趋温避寒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咬住下唇,不再出声。
  虽然心理上抗拒和商陆这样亲近,但僵硬的身体却在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度中,逐渐放松下来。
  他把额头抵在商陆的胸口,闭上眼睛,没有睡意,慢慢想着和商陆有关的一切。
  ……
  温绍军离开的那年,温锐只有十三岁。
  他年纪小小便没了爸爸妈妈,自幼被养在温绍军身边,除了对金钱和权利的向往,以及对家人的戒备和算计,温绍军没有教给他别的东西。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哄着他捧着他,自然也不会特地去教他怎么正确的和人打交道。
  他就这样站在高高的云端,从来没有低头看一眼。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低头这一说。
  直到十三岁那年家里发生的那场变故,说真的,其实直到现在,温锐都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家里来了好多警车,保姆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扯出来,他身上还穿着睡衣,上面的图案是巴斯光年的,那时候付如琢还在讨好他,那是付如琢买来送给他的。
  保姆推着他往外走,告诉他,小少爷,快跑吧。
  外面红蓝色的灯光交映,警笛声长鸣,很多人脚步匆匆地跑来跑去,温锐满脸迷茫,跑,他跑去哪儿?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早在警车到达之前,温绍军就已经得到了风声,带着几个心腹,搬空了家里的保险箱,跑路了。
  他走得太急了,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十三岁的温锐。
  大难临头,家里的佣人都被吓坏了,只想着逃跑,只有保姆还记得温锐,叫醒他一起逃。
  温锐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少爷,脾气虽然有些骄纵,可他长得娇美又弱小,像一朵没有盛开的花骨朵。
  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小少爷,都会心生怜惜的。
  她有心护着温锐逃出去,等风声过去了再联系家里的其他人,那天人太多,场面混乱,他们还是被人流冲散了。
  温锐光着脚,一脸迷茫地走在人群中,被商陆抓到了车上。
  商陆把他塞进车里,告诉车上的人:“看好了。”
  然后重重摔上车门,温锐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把手压在车把手上,却听到了车门落锁的。
  他雪白,漂亮,慌张,不知所措。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戴眼镜,模样很斯文。
  他和温锐说话,笑眯眯地说:“你爷爷跑了,没带你走吗?”
  温锐身上披着商陆的西装外套,抱着膝盖,在宽大的座椅上蜷缩成一团,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被只顾着逃命的爷爷丢下了。
  见他不说话,陆择文依旧笑眯眯的,他说:“你还不知道吧,抓你回来的叔叔是个变态,最喜欢你这种年纪小又漂亮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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