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古代架空)——故里安然

分类:2026

作者:故里安然
更新:2026-04-15 20:17:45

  “不管怎么说,谢谢了。”金鸣言辞诚恳。
  “张保延庆还有那些刺客临死前有没有说是谁指使的?”沈言转移了话题。
  金鸣在他们临死前确实问过他们,但对方始终不肯说出幕后主使,金鸣见问不出便也没有留活口:“没有,他们死都不肯说。”
  “那就只有等到敌人下一次行动的时候了。”沈言叹了一口气。
  “那就等着吧。”金鸣耸了耸肩。
  马车一路朝着清州城的方向赶去,两城近三百里路,几人赶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还没出林子,贺宵只好在一旁说道:“头,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这天都快黑了,不如先休息一下,明早再继续吧。”
  “不行,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清州城,以免夜长梦多。”金鸣虽然解决了柳州城的那些刺客,但是保不齐还有另外一波刺杀的人,他们必须尽快入城才行。
  “可是再赶下去恐怕殿下和沈太医的身体会吃不消啊。”贺宵提醒道。
  金鸣闻言看了眼两人,容稷虽然是皇子但自小习武身体倒还受得住,但另外一个脸色确实苍白了许多。
  想到此处,金鸣只好翻身下马朝大家说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先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是。”跟在金鸣身后的护卫应完便停下来开始生火。
  金鸣走到沈言跟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沈言:“把这个吃了。”
  沈言接过丹药,眼带疑惑:“这是?”
  “吃了便是,难不成你怕我会害你呀?”金鸣没好气的瞪了沈言一眼。
  “嗯。”沈言应了一声,服用下丹药,片刻后,只感觉浑身轻快了许多。
  “好点了吗?”金鸣看着脸色开始恢复正常的沈言问道。
  “好多了,多谢你的丹药。”沈言点头表示感谢。
  “既然这样那就劳烦沈太医你去弄点吃的吧。”金鸣说完摆了摆手。
  沈言吃了对方的药也没法拒绝便问道:“金护卫,你想吃什么?”
  “野味。”金鸣故意说了一句。
  贺宵担心沈言不会打猎便上前说道:“头,还是我去吧。”
  “不用了,沈太医虽然是太医但这身子骨还是文弱了些,应该多锻炼锻炼才是。”金鸣挥手示意贺宵退下。
  “可是……“贺宵还想说什么,沈言却先开口道:”不用了,金护卫说的对,我去就行。”
  金鸣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到一颗大树边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贺宵见沈言还没有回来便忍不住上前提醒:“头,沈太医都去了这么久,会不会出事啊?”
  “怎么,你怕他被山上的野鸡野兔拖了去呀?”金鸣回道。
  “可是......”贺宵看着金鸣不善的表情欲言又止。
  “行了,别可是了,你被拖了去他都不会被拖了去。”金鸣说着便打了个哈欠开始睡觉。
  “好吧。”贺宵说着便抱着柴火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半小时后,金鸣从睡梦中醒来,瞥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阳,见沈言还没有回来,便一边叹气一边进了树林:“这文人就是麻烦。”
  林里枝桠交错,杂草丛生,金鸣走着走着心里开始打鼓:这沈言到底去哪儿了,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子深处响起了一阵细碎的声音,金鸣朝着声音的来源寻去,便看到了提着一只野鸡的沈言。
  “来真的?”金鸣看着沈言手上的山鸡有些愣神,他没想到沈言竟真打到了一只山鸡。
  沈言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山鸡递到金鸣面前:“你要的野味。”
  “你是怎么打到的?”金鸣接过山鸡,有些疑惑。
  “年幼的时候学过。”沈言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既然山鸡你都打回来了,那干脆你也一并烤了吧。”金鸣追了上去。
  沈言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金鸣:“你自己不是会烤吗?”
  “我这不是想尝尝沈太医你的手艺嘛。”金鸣笑道。
  沈言丝毫不相信金鸣说的:“我看你是觉得自己动手太麻烦吧。”
  “我是真想尝尝沈太医你的手艺。 ”
  金鸣胡诌道,金鸣的父亲是钦天监监正,虽然官职不大但一家人也吃穿不愁,后来自己战场风光的那几年家里更是门庭若市,就算后面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吃穿用度照样有人伺候着,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上次在庙外他是实在嘴馋又闲得无聊才自己上手的。
  沈言并没有松口:“不行。”
  “沈太医,就一次,你烤的肯定比我烤的好吃。”金鸣说着便将手中的山鸡扔到了沈言怀里。
  “金护卫你这是为自己的懒找借口吧?”沈言接过山鸡,没好气的说道。
  “沈太医别这么说嘛,大不了下次我烤给你吃呀。”金鸣耸了耸肩,有些小得意。
  “不需要。”沈言立马回拒。
  “那下次还是你烤给我吃。”金鸣似乎料到沈言会这么说。
  沈言闻言,心头气结决定不再跟金鸣纠缠这个话题:“先回去吧。”


第10章 吃软不吃硬
  两人一直往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逐渐安静起来,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一群飞鸟从树梢掠过,不断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试图打破沉默,却反被沉默吞噬。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衬得人忽明暗,犹如互相交错的命运。
  忽然沈言脚下踩空,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掉下山坡,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可以支撑的东西,慌乱之下只抓到了金鸣的衣袖,金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沈言一拽一同滚下了山坡,滚了好几圈,两人到了平地,才反应过来,金鸣刚想起身,一抬头便对上了沈言的眼睛,沈言的眼睛说起来也并不是非常好看,但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傲。
  倒是沈言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金鸣,起身拍了拍衣服。
  被推开的金鸣翻了个身,假意揉着自己的腰,脸带吃痛:“哎呦,我的腰啊!”
  沈言见金鸣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便有些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情?”
  “有事,我的腰快断了。”金鸣扶着腰开始卖惨。
  “金护卫,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沈言知道是自己的不是,话语间有了些愧疚。
  金鸣见沈言毫不起疑开始得寸进尺:“沈太医,我这个伤都是因为你,你可要负责啊。”
  沈言微微颔首:“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背我出去。”金鸣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好。”沈言说着缓缓弯下了腰。
  金鸣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刚想趴上去,沈言却突然起身:“金护卫,山鸡不见了。”
  “什么?”金鸣闻言转身朝四周看去,只见周围空荡荡的,之前被抓的那只山鸡早跑没了影。
  “可能是绑的时候没有绑好,所以趁机逃脱了。”沈言一脸的淡定。
  “你是不是故意的?”金鸣见自己大餐没有着落了心中一痛,恨不得咬死沈言。
  “金护卫你这腰没事了?”沈言看金鸣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
  “怎么可能没事,我刚才只是一时激动忘记了疼痛,现在反应过来更痛了。”金鸣立马扶着腰装成病弱的样子。
  “真的?”沈言目光带着审视。
  “真的。”金鸣点了点头。
  “金护卫想必是你刚才反应过度又给伤着了,我给你扎一针如何?”沈言说着从怀中拿出针囊。
  针囊里面有十几枚银针,大小不一,不知道是不是天黑的缘故,金鸣能感受到银针上散发着阵阵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沈洗马,这个我感觉我的腰也没那么痛,就不必浪费时间了。”金鸣摆了摆手,强颜欢笑道。
  “金护卫不必担心,只要在后颈扎上一针,便可轻松许多。”沈言说着取出里面最长最粗的一根银针对准了金鸣。
  “沈太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不需要,我休息休息便可。”金鸣再次推脱起来。
  “金护卫不必客气,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定当全力为你治疗。”沈言说着将银针凑了上来。
  “沈太医,你这跟银针太粗了,能不能换个细一点,短一点的呀?”金鸣后退一步做着最后的挣扎。
  “金护卫,长针更有效。”沈言回道。
  “好,那你轻点,我怕疼。”金鸣放弃挣扎双手捂住了眼睛,他原本只想捉弄一下沈言,哪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言点了点头,绕到金鸣的后方,手上的银针刚要落下去便发现金鸣害怕的不敢睁眼,身体都有些颤抖,不禁犹豫起来。
  “沈太医好了吗?”金鸣见沈言久久没有动作,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言将手中的银针收回襄内,说道:“天黑了,雾气蒙眼,先回去吧。”
  “好,那我们先回去。”金鸣放下双手笑了起来。
  “嗯。”沈言点了点头转身朝山坡上走去,金鸣见状跟在沈言身后,其实他刚才的害怕是装的,他就是想看一看沈言会不会心软,他从小就上战场的人,大大小小的伤都不知道受过多少回了,又怎么会怕区区一根银针,这次到让他弄清楚了沈言的性子,感情吃软不吃硬。
  第二天,天微亮,几人便熄了炭火开始启程。
  快到晌午,众人终于看到了一座茶楼。
  “几位爷,要喝点什么?”小二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金鸣看了一眼旁边的两桌人:“和他们一样来壶普洱。”
  “头,今天什么日子喝这么好?”许直听到金鸣点的是普洱茶,眼睛立马放光。
  “大家也赶了这么多天路了,喝壶好茶提提神,沈太医你觉得呢?”金鸣转头看向沈言,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自然。”沈言点了点头,掏出银子给小二。
  “好嘞,各位客官先坐会,茶马上就来。”小二接过银子笑嘻嘻的退了下去。
  几人落座后,金鸣便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茶楼来。
  这茶楼非常简陋,整个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感觉一把火就能烧完,靠墙堆着一排桌椅,桌子都是用竹子做成的,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一眼便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茶楼四周围着一圈篱笆,篱笆边长满了杂草,映着茶楼看上去像个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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