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古代架空)——故里安然

分类:2026

作者:故里安然
更新:2026-04-15 20:17:45

  楼外东侧几颗大树长得倒是枝繁叶茂,但树枝遮挡住了茶楼一大半的阳光,在夏天显得阴凉不少,可冬日便只有阴冷。
  茶楼内人并不是很多,只做了两桌,看样子是赶路的行人。
  “金护卫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落座后,沈言低声问道。
  “不对劲的地方可多了。”金鸣一进来便注意到这两桌人有问题,模样看上去是要赶远路但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行李。
  “我们还是先走吧。”沈言有些不安。
  “殿下。”金鸣刚要开口小二便提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过来:“各位客官,你们要的茶来了。”
  “这么快。”金鸣起身接过茶,拿起杯子倒了一杯递了上去:“小二,坐下来一起喝,我问你个事。”
  “客官,什么事?”小二摆摆手没有接过茶。
  “不必客气,喝了茶先。”金鸣说道。
  “爷,这茶这么名贵,我可不敢喝,有什么事你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二依旧推辞。
  “是因为贵你不敢喝还是因为里面加了东西所以你不敢喝?”金鸣语气不再那么柔和。
  “客官,您这话什么意思?”小二当即反问道。
  沈言和金鸣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目光深幽的看向小二:“茶是好茶,可这样的好茶不应该出现在这,为了甩开刺客,我们走的是小道,走小道的除了我们之外便是一些普通百姓,这些普通百姓大都是因为走官道要过路费所以才选择走的小道,那他们怎么可能花钱喝如此珍贵的茶叶,既然没人喝那老板又怎么会有如此上等的茶叶?”
  小二没想到沈言和金鸣两个人这么细心,脸色不禁有些发白,但还是试图稳住对方:“客官,你误会了这茶是我们掌柜的自己喝的,有客人要我们才拿出来。”
  沈言继续逼问:“我刚才说到刺客,你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急着证明这茶没问题,看来小二你早就知道我们遇到刺客了还是你们就是刺客?”
  “这位客官,小道山匪横行,打家劫舍是常有的事情,待久了自然不觉得惊讶。”小二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乱,眼下金鸣几人并没有喝茶,下毒失败,他们并不是金鸣的对手。
  金鸣并不买账,话中透着一股冷意:“是吗,可这茶我怎么闻着有一股血腥味?真正的小二已经被你杀了吧。”
  “客官,您说笑了。”小二手心一紧。
  “行了,大家都别装了,一直装的不累吗,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金鸣看向周围的两桌人。
  听到金鸣的话,两桌人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就在这时,小二突然从袖中抽出匕首,刺向了金鸣:“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金鸣身体微微一侧,躲过小二刺过来的匕首。随即,他伸手捏住小二的手腕用力反扭,只听见小二手腕处一声脆响,随后匕首掉落在地,金鸣凌厉的眸子里闪烁着冷光,一把掐住小二的脖子,犹如猛虎一般,将猎物牢牢压制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金鸣严声逼问道。
  “没有人。”小二梗着脖子回答。
  “不说?”金鸣眼底闪过寒芒,手上加重了力道:“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咔嚓一声,对方瞬间断气。
  金鸣松开手站了起来,看着伺机而动的两桌人:“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嘴巴,这个不行就下一个。”
  众人相视一眼,随即纷纷朝金鸣攻击过去。
  “头,你休息,这些刺客就交给我们吧。”许直说着率先冲了上去,贺宵等人见状也跟着冲了上去。
  “你们小心一点,记得留活口。”金鸣提醒道。
  “知道了。”许直等人齐声回道。
  “殿下,我们先去马车上等吧。”金鸣说着容稷和沈言带了出去。
  “金护卫我们不是上马车吗?来后厨干什么?”容稷见金鸣带自己来后厨,有些不解。
  “殿下,在走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情。”
  “安葬他们。”金鸣打开一旁的水缸,水缸里并没有水,而是躺着两具尸体,正是这个茶楼真正的小二和掌柜的:“他们都是因我们而死,我们需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我知道了。”容稷虽然年纪尚幼,但一点就通,他走到水缸前给两人磕了一个响头。


第11章 一母同胞
  三人把尸体埋好后许直和贺宵他们也将刺客带了回来了。
  “头,留了两个活口。”许直说道。
  “他们愿意招了?”金鸣挑眉问起。
  “他们说只要我们能放了他们,他们什么都说。”许直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说我就绝不杀你,谁派你们来的?”金鸣盯着两个刺客沉声质问起来。
  “是……”其中一名刺客刚想开口一支利箭穿喉而过,而后又是一箭,直至另外一名刺客的心脏,两名刺客接连倒地。
  金鸣见状立马拔剑朝马车跑去,这箭太快了,快到连金鸣都来不及反应。
  “金护卫出什么事了?”坐在马车内的沈言听到动静立马掀开了车帘。
  “有刺客,别出来。”金鸣简单解释了一句。
  可这两箭之后一切都归为了平静,刺客并没有对容稷发起攻击,金鸣不禁起疑,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出林子后几人便来到了一家客栈。
  城外的夜晚总是寂静的,野外的寒风呼啸犹如鬼魅。沈言被风声吵的睡不着,干脆披着风衣到了院子里。
  沈言一出房门便听见几声清亮的声音,寻声望去便看见金鸣躺在对面的屋顶上悠闲的数星星。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沈言抬眸看向金鸣:“金护卫还不去休息?”
  金鸣微微侧首:“睡不着。”
  “金护卫是在为刺客的事情烦心?”沈言试探问道。
  金鸣身形一动,飞身而下停落在沈言身边:“你觉得射箭之人为什么只杀了刺客,而没有对殿下下手?”
  沈言沉思片刻,分析道:“我猜射箭之人和那群刺客不是同一伙人,他并没有对殿下动手说明他不想伤害殿下,但他又杀了那两个刺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刺客背后的人。”
  金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打了一个响指:“跟我想的一样。”
  沈言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这两拨的幕后之人是谁?”
  金鸣摇了摇头:“不知。”
  沈言见金鸣没有头绪,劝慰道:“凡事必留痕,我们总能找到幕后之人,你也不要太伤神,时间不早了,金护卫早点休息吧。”
  金鸣其实是刚才偷吃了一只烤鸡,现在撑的有点睡不着,却被沈言误以为自己是因为忧心刺客的事情才难以入眠,他觉得好玩,便没有坦白,而是装起来:“可幕后之人一天没找出我就一天无法安睡,沈太医,要不你坐在这陪我说说话?”
  沈言表示拒绝:“金护卫,明日还要赶路,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金鸣有些不怀好意:“我们,沈太医是在说我们一起休息吗?”
  沈言知道金鸣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强调了一遍:“我是说我们各自回房休息。”
  金鸣听了开始卖惨:“可是,这天冷,沈太医你知道我有手脚冰凉之症,屋内又没有炭火,跟个冰窟一样,我实在是睡不着啊。”
  沈言见金鸣主动说起自己的病状,便顺势问道:“你这病症怎么来的?”
  金鸣回道:“战场受伤时落下的病根罢了。”
  沈言见金鸣将自己的病一两笔带过,便知道金鸣还是不愿意过多提及,便不再追问。
  “沈太医,你这袍子看着挺暖和的。”金鸣说着,便伸手去摸沈言的风衣。
  沈言微微侧身避开了金鸣的手,有些无奈:“随行之人都发了一件,你也有。”
  金鸣讪讪收回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月亮:“看来今晚我要一个人在这寒风中赏月到天明了。”
  沈言知道金鸣是装的,并不打算上当,起身道:“金护卫,我先回去休息了。”
  金鸣望着沈言的背影开始哀叹:“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沈言挺住脚步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风衣,递给金鸣:“行了,你拿去穿吧。”
  金鸣接过风衣,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沈太医,你真的愿意给我啊?”
  沈言点了点头:“只是件衣服而已,金护卫你不必放在心上。”
  金鸣手脚虽然还是凉的,但心里暖和不少:“沈太医,谢谢你。”
  “早些休息吧。”沈言说着回了房。
  永安城的一座府邸内,书房里的烛火摇晃,散发出温暖的柔光。
  一位浅衣男子手持书卷端坐在桌旁,眉宇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柔和,而那双眸子更是犹如蓄着三月的春风,温暖平和,男子的身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一股幽泉。
  这时,一个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殿下,最新探子来报,六殿下在去青州城的路上遇袭,金护卫抓了两个活口,我已经派人把那两个活口杀了。”
  正在看书的二皇子容合听到侍卫李随的话这才抬头:“那两个刺客临死前可有说出什么?”
  “殿下你放心,他们什么也没说。”李随低头答道。
  容合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空中的月亮虽亮,但容合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忧愁:“你继续派人盯着城儿吧。”
  容合话刚落书房的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一个模样俊朗的少年走了进来,但是少年身上带着一股子怒气:“容合,是不是你派人杀了那两个刺客?”
  容合回身,看着走进来的少年,佯装无事:“城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少年叫容城,是容合的弟弟,也是当今的五皇子,与容合一母同胞,但在容城六岁那年四皇子容原夭折,而四皇子的生母许贵妃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孕,皇上为了宽慰许贵妃便将同岁的容城交由许贵妃抚养,因为因此容原和容城虽然是一母同胞但关系并不亲密。
  容城见容合明知故问不由更气了:“回答我那两个刺客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五殿下,你别误会,殿下是……”李随想要解释却被容城吼了一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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