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古代架空)——故里安然

分类:2026

作者:故里安然
更新:2026-04-15 20:17:45

  “三殿下,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不要意气用事,我想二殿下知道后也会希望三殿下你交出执命阁,远离纷争。”沉言知道容宴是对陛下心寒了,当时他听到陛下是这样谋划的时候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阿合……”容宴见沉言提到容合心里的防线开始松动。
  沉言见容宴有些松懈便立马说道:“二殿下他最牵挂的人除了五殿下便是三殿下你了,我为他诊断时他多次提及自己并不希望殿下你参与纷争,而且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至亲相残的画面。”
  但容宴却也看穿了沉言的意图:“沈大人, 你这感情牌打的可太明显了。”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这时容合和金鸣走了过来。
  容宴并不想让容合忧心便立马温声说道:“我们在聊棋局的事情。”
  “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们在谈公事呢,行了,开饭了,大家先进去吧。”容合淡声道。
  “好。”容宴说着跟容合并肩进了大堂。
  大堂内,菜已经上齐了, 大家各自坐了下来。
  容合拿起酒杯起身敬了大家一杯:“感谢大家前来,今日我们不谈国事只聊家常,都是朋友, 不必拘礼,尽兴即可。”
  “好嘞,二殿下。”任清璇第一个欢呼道。
  “这只喝酒太无聊了,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一旁的谢然提议道。
  “什么游戏?”任清璇来了兴趣。
  谢然提议道:“我们每个人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果在场的有人没做过就要罚一杯酒。”
  “这个游戏好。”任清璇拍手称赞。
  “你们觉得呢?”谢然看向其他人,见大家没有表态便说道:“那我先来,我曾经独自一人杀死过一头狼。”
  “小谢然你厉害啊。”金鸣有些惊讶,一个成年男子都未必能杀死一头狼,更别说才十六岁的谢然了。
  “该你们了。”谢然被夸的不好意思。
  “我没有。”
  “我也没有…”
  大家纷纷摇头自罚了一杯。
  “好了,第二轮,沈大哥你说吧。”谢然将主场交给了沉言。
  沉言望着金鸣缓缓开口:“我心中有一人,那人就在眼前,可他却对我凉薄的很。”
  “看来沈大哥还需要努力才行。”任清璇一副看破没有说破的样子。
  金鸣没有看沉言的眼睛,佯装若无其事的看向大家:“这杯酒我先喝了。”
  这时候容宴却笑盈盈的说道:“沈大人,这么巧,我也遇到过一人,那人也对我凉薄的很,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三殿下,听闻你将府中的美人都遣散了,莫不是因为你心中的这个人?”一旁的谢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八卦的意味。
  “当然,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容宴样子看上去十分悲痛。
  “三殿下,不知道这人我们是否认识?”金鸣试探性的问道,从他观察看来能让容宴在意的只有容合,但容合并不可能,因此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三殿下心里那位究竟是谁。
  “可惜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还是不说为好。”容宴说完痛饮了一杯酒。
  金鸣见状也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说道:“那没有的就喝酒吧。”
  几人中除了沉言、容宴还有已经喝过酒的金鸣之外都纷纷被罚了一杯。
  “那这场换金大哥了。”谢然说道。
  “我教小谢然你射过箭。”金鸣随便找了个最简单的事情说道。
  “金大哥,你这说的也太无聊了。”任清璇嘟囔道。
  金鸣抓住其中的漏洞说道:“小谢然只说规则是说出大家没做过的事情,可没说故事必须精彩才行。”
  “好吧,金大哥你赢了。”任清璇耸了耸肩将酒喝完便说出了自己的没做过的事情:“我抓到过好多飞贼。”
  “任姐姐,你真厉害。”谢然拍手说道。
  “抓飞贼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做过吧,那这轮的酒大家可要都喝了才行。”任清璇催促大家道。
  就在容合拿起酒杯时容宴拿过容合的酒杯说道:“阿合的病还未好,不能喝这么多,他的酒就由我替他喝。”
  任清璇见了也没有阻止:“好,那二殿下可要多喝点才行。”
  又过了几轮,游戏结束,大家虽然都喝了不少,可也还没有到醉的地步,便又到来到院子里开始投壶,而就在这时,起身的容合感觉心口传来一阵疼痛,连走路都没了力气。
  “阿合,你怎么?”容宴感受到容合的不对劲立马扶住对方。
  “我没事。”容合刚说完便猛然咳嗽起来不一会儿一口嘴里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而后容合整个人都就像是被抽了生机一样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向后倒去。
  “阿合。”容宴下意识将人搂在怀里,连带着声音都是颤抖的。
  正在院子中玩闹的几人在听到容宴的喊声后不由跑了进来。
  沉言见了立马上前为容合把脉,片刻之后,沉言放下手,沉声道:“二先把二殿下送回房间吧,我要为他施针。”
  容宴听了立马将容合抱去了房间。
  病床上,容合的脸色已然泛着死气,沉言进来后便把门关上了,大家也不敢打扰,只好在门外站着,容宴在房门前来回踱步,一脸的不安,这股不安比之前的每次都要强烈。而跟容宴一样不安的还有容城,容城只知道容合自从沧州回来之后身子一直不好,但他没有想过竟然虚弱到如此地步,这时他心中突然产生了悔恨,如果他能早一点关心对方,那对方会不会好点,可明明两府相隔不远他却从来没有来看过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二哥。
  半个时辰之后房门终于被打开,沉言拿着药箱从房间走了出来。
  “沈大人,阿合的病情到底如何?怎么会突然吐血?”容宴立马上前问道。
  “二殿下在沧州城受伤之后便伤及根本,需要长期静养,但二殿下在新岁那晚受了寒,现在身体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恐怕时日无多……”沉言没有再说下去。
  “新岁那晚我记得阿合去了温妃娘娘的寝宫。”容宴回忆道,那晚宴会散去之后他本来想同阿合一起出宫,但阿合说想去生母温妃娘娘的寝宫看一眼,他便没有拦着,但现在想来那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容宴的目光立马看向李随:“说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晚……”一旁的李随不敢说出实情
  这时容城却开了口:“是我,那晚我看到他在寝宫我一气之下就说了狠话,我说如果他能在雪地里找到我扔出去的珠子,我就认他这个二哥,然后他便找了一夜,我不知道他身体这么弱,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容宴闻言上前揪住容城的衣领,一脸的恨意:“你知不知道当时在沧州城你得了瘟疫,是阿合一直照顾你,你当时病的快死了没有水喝,是阿合割腕以血喂你,因为你阿合才感染了瘟疫,你却这样对他,如果这次阿合有什么万一,我一定杀了你。”
  容城挣开容宴的手并不愿接受容宴说的事实:“不,他怎么可能救我,他明明一点都不在乎我,你说这些只是想让我内疚而已。”
  容宴此时真的很想一巴掌打下去,但还是忍住了:“你不信可以去看看阿合手腕上的疤,他一直不让我告你是不想让你有愧,当年你被送回许贵妃的宫中阿合是极力反对的,甚至不惜跪在父皇面前,可父皇并没有心软,所以阿合并不欠你,如果你还要这么自欺欺人下去那就给滚。”
  “不……不可能。”容城闻言慌了神,喃喃自语跑出了院子。
  沉言见容城跑了也没管对方而是对容宴说道:“眼下只有血棠花能救二殿下,可血棠花难寻,且药效生猛,常人无法承受血棠花的药力用了之后会有瘫痪之险,所以二殿下并未下命寻找血棠花。”
  容宴立马反应过来:“这么说阿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第69章 
  “对, 他不告诉你们是不想让你们去寻血棠花,也不想你们担心。”沉言回道。
  这时金鸣站出来提议:“眼下保住二殿下的命要紧,其它的之后再说, 既然血棠花难找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二殿下病重之事还是赶快进宫告知陛下吧,以便让陛下下旨全国寻找血棠花。”
  “沈大人麻烦你在这守着阿合,我这就进宫。”容宴听见金鸣这番话也知道现在不能耽误片刻便准备动身。
  沉言上前一步制止道:“三殿下,现下二殿下用了药,暂时没有大碍,你留着在照顾二殿下,我和六殿下进宫,我想二殿下醒后更希望看到的是你,这是护心丹,紧要关头吃一颗,可暂时稳住心脉。”
  “多谢沈大人。”容宴接过丹药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内,容合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神色看上去很安静,可容宴知道这股安静中带着死气,就像是新岁那晚的大雪,洁白美好却没有生机。
  容宴上前握住容合的手便发现容合的手冰冷的很,那股寒意就像是从不见天日的地方传来,似乎要将容合吞噬殆尽一般。容宴立马用另一只手覆在容合的手上希望能给对方一点温暖,但这份温暖却并没有很大的作用,容合的身子依然很冷。
  容宴伸手将容合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命人拿来了几个火炉,一炷香之后容合的手才暖和一点,容宴看着容合虚弱的样子心就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疼,他摩挲着容合的手南安温声道:“阿合你放心,血棠花一定会找到的,你一定不会死的。”
  可病榻上的人并没有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极其微弱。
  而另一边,沉言和容稷已经赶到了皇宫,容恒听了之后立马发出了发重金求购血棠花的告示,不到一刻的功夫,这道旨意便传遍了永安城的各个角落。
  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血棠花的消息,而容合仍旧昏迷不醒。
  第二天一下朝,金鸣便将沉言拦了下来:“没有血棠花,二殿下当真就没有救了吗?”
  “对。”沉言斩钉截铁的说道。
  “沉言,有一件事我昨日回去想了始终想不通,你是陛下的人,当时你不把二皇子病重的事情告诉陛下,而是选择帮二殿下隐瞒病情,如果你说你是因为抵不过二殿下的苦苦请求才选择隐瞒不报那我是真不信,二殿下的生死并不是二殿下自己能决定的,太医知情不报可是死罪,就算是重臣也不例外,而且如果你早一点告诉陛下大家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血棠花,所以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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