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全能偶像(穿越重生)——游梦繁花

分类:2026

作者:游梦繁花
更新:2026-04-15 20:06:33

  华星娱乐的总部在北京,裴景搬到了公司安排的宿舍里。宿舍在朝阳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他和另一个练习生合住。室友叫顾燃,十九岁,比裴景大五岁,已经在公司练了三年,是练习生里的前辈。顾燃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标准的偶像脸——大眼睛,高鼻梁,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但他的眼神里有种裴景看得懂的东西——疲惫。那种练了很多年、等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道的疲惫。
  “你是新来的?”顾燃帮裴景把行李箱拖进房间,“我看过你的比赛,你跳舞不错。”
  “谢谢。”裴景开始收拾东西,“你练什么方向?”
  “唱歌。”顾燃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练了三年了,公司一直说要让我出道,一直拖。我都快放弃了。”
  裴景看了他一眼。十九岁,在偶像行业里已经不年轻了。很多偶像十六七岁就出道了,十九岁还在当练习生,压力确实大。但顾燃的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别的东西——不甘心。那种“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现在放弃太亏了”的不甘心。裴景理解这种不甘心,前世的他在被背叛之后也有过这种不甘心——不是不甘心失去那个人,而是不甘心自己付出了十年,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你会出道的。”裴景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安慰顾燃还是在安慰自己。
  “但愿吧。”顾燃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苦涩的味道,“你先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我提醒你一句——公司的训练强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做好心理准备。”
  裴景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第一天训练结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
  华星的练习生训练是每天早上七点开始,晚上十点结束,一周六天,周日休息。训练内容包括声乐、舞蹈、表演、形体、语言、化妆、礼仪——几乎所有和艺人有关的技能都要学。裴景自认为是个很能吃苦的人,七年来他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但第一天训练下来,他的腿在发抖,嗓子哑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不酸痛。
  “这就受不了了?”声乐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韩,据说是给很多大牌歌手做过声乐指导的。他的要求极其严格,一个音练一百遍是家常便饭,唱错一个音就要重来。裴景自认声乐基础不错,但在韩老师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气息不稳,咬字不清,情感不到位,全是问题。
  舞蹈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刘,以前是韩国女团的舞蹈担当,对动作的要求精确到每一根手指的角度。裴景在艺术中学的时候是舞蹈最好的学生之一,但在这里,他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wave都做不标准。不是他的问题,是标准不同。艺术中学的标准是“跳得好”,公司的标准是“跳得和所有人一模一样”。在团体舞台上,个人风格不重要,整齐划一才重要。裴景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一点——他要的不是突出自己,而是融入团队。
  最让裴景崩溃的是表演课。他从来没有学过表演,第一次上课的时候,老师让他即兴表演“失去最重要的人”,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演不出来。不是他没有情感素材——他前世的经历可以演一百部悲剧——而是他不知道怎么把那些情感“演”出来。表演不是把自己的真实情感拿出来给人看,而是用技巧把虚构的情感变得真实。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裴景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明白。
  第一个月,裴景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澡都懒得洗。顾燃笑话他说:“你这样子像是被车撞了。”裴景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翻了个身就睡了。
  但第二个月,他开始适应了。
  不是训练强度降低了,而是他的身体变强了。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他的体能、耐力、柔韧性都在飞速提升。他的声乐在韩老师的调教下进步神速,以前唱不上去的高音现在可以轻松拿下,以前控制不好的气息现在稳得像一根定海神针。他的舞蹈在刘老师的打磨下越来越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碎动作。他的表演课也在慢慢进步,从“什么都演不出来”到“能演一点了”,虽然离“好”还有很长的距离,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裴景开始理解为什么前世的偶像们都说“练习生时期是最苦但也最珍贵的时期”。因为在这个时期,你不需要考虑任何其他的事情——不需要考虑粉丝喜欢什么,不需要考虑市场需要什么,不需要考虑人设、话题、热度。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变强。纯粹的、不加任何杂质的变强。这种简单而纯粹的生活,在出道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第21章 裂缝
  裴景和沈墨的联系在比赛结束后变少了。
  不是故意的,是生活轨迹彻底分开了。裴景在北京,沈墨在上海,两家公司的训练体系完全不同,几乎没有交集。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沈墨发一张排练厅的照片,裴景回一个“加油”;裴景发一首新练的歌,沈墨回一个“好听”。对话短得像发电报,但裴景每次收到沈墨的消息,心情都会好一点。那种感觉像是在茫茫大海上漂流,偶尔看到远处有一盏灯,你知道那盏灯不是你的目的地,但它的存在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裴景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叫什么。
  三个月后,机会来了。
  华星娱乐要推一个新男团,五人组合,计划在年底出道。裴景是候选人之一,和他竞争的有七个练习生,包括顾燃。公司将进行一轮内部选拔,选出最终的五个名额。
  裴景知道这是他等了八年的机会。八年前他重生,七年前他开始学钢琴,五年前他开始学舞蹈,三年前他考上艺术中学,一年前他参加《少年之名》夺冠——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他要把这八年积累的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
  选拔的内容包括个人展示和团队合作两个部分。个人展示他选了自编自演的唱跳舞台,团队合作他要和另外三个候选人一起完成一支团体舞蹈。裴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每天训练超过十五个小时,练到脚趾甲盖脱落了也不停,贴上创可贴继续练。顾燃看到他的脚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样会废掉的。”裴景说:“不会,我有分寸。”
  他没有分寸。他只是太想赢了。
  选拔那天,裴景站在公司的练习室里,面对一排公司高管和制作人。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唱了一首高难度的英文歌,跳了一支力量感十足的街舞,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喘息,一气呵成。表演结束后,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方总率先鼓了掌。
  “你进步了很多。”方总说,“比比赛的时候成熟了。”
  裴景鞠了一躬,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进步了,但这还不够。他要的不是“进步了很多”,而是“非他不可”。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裴景入选了。顾燃也入选了。另外三个名额给了其他三个练习生。裴景看到名单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里几个月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他想发消息告诉沈墨,打开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出道了。”
  沈墨的回复来得很快:“恭喜。”然后过了一分钟,又来了一条:“我也出道了。”
  裴景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想起比赛时媒体叫他们“双子星”,那时候他觉得这个称呼有点矫情。但现在他觉得,如果他和沈墨能在同一年出道,在同一个行业里并肩前行,那“双子星”这三个字,好像也没那么矫情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墨在发完那条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对着镜子站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T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沈墨看着那个自己,嘴角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弯了起来。不是因为出道本身,而是因为——裴景出道了,他也出道了。他们还在同一条路上,虽然不在同一个公司,不在同一个城市,但他们还在同一条路上。
  这个想法让沈墨觉得安心。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温暖的安心。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但他不想失去它。


第22章 聚光灯
  裴景的男团叫“NOVA”,取意于拉丁语中的“新星”,寓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新星”。五个人——裴景、顾燃、周子衡、林一诺、江北。裴景是主唱兼主舞,顾燃是领唱,周子衡是Rapper,林一诺是副舞,江北是忙内。公司给他们的定位是“全能型实力偶像团体”,目标受众是15到25岁的年轻人。
  出道曲是一首电子舞曲,名字叫《Lights Out》,意思是“关灯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裴景参与了编舞和声乐指导,公司对他的创作能力很满意,说以后可以让他参与更多的幕后工作。裴景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的不只是参与,他要的是主导。前世他什么都不做,这辈子他什么都想做。
  出道前一个月,公司安排了一次媒体见面会,让NOVA的五个成员第一次公开亮相。裴景站在台上,面对几十家媒体的镜头和闪光灯,忽然想起八年前的自己——七岁的男孩,站在市少儿钢琴比赛的领奖台上,被镁光灯打在脸上,觉得那就是全世界最大的舞台。现在他知道,那个舞台太小了,小到不值一提。真正的舞台在这里,在这个被镜头和灯光包围的瞬间,在这个名字开始被更多人知道的起点。
  媒体见面会之后是紧锣密鼓的打歌行程。音乐节目、综艺节目、电台节目、签售会、粉丝见面会——每天都是连轴转,睡眠时间被压缩到四五个小时。裴景在车上睡,在化妆间睡,在候场区睡,在任何能坐着的地方睡。他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但这种高强度的消耗还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身体的疲惫睡一觉就好了——而是心理的疲惫。每天对着镜头笑,对着粉丝说“我爱你们”,对着媒体说“我们会努力的”,那些话说多了,就会变成一种惯性,变成一种没有感情的本能反应。裴景开始理解为什么很多偶像出道几年之后就变得“油腻”了——不是因为他们的本心变了,而是因为他们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分辨哪句话是真心的、哪句话只是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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