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全能偶像（穿越重生）——游梦繁花

　　裴景笑了：“不会可以学啊。”
　　“不想学。”沈墨把水瓶放在地上，看着自己磨破的舞鞋，“我只想跳舞。别的都不重要。”
　　裴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酷。在这个人人都想当全能、恨不得把所有技能都写在简历上的时代，沈墨说他只想跳舞，别的都不重要。这不是狭隘，是纯粹。是那种“找到了一件真正热爱的事情，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纯粹。裴景羡慕这种纯粹。他自己做不到——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钢琴、声乐、舞蹈、表演、创作……他像一只章鱼，把触手伸向每一个方向，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放弃。而沈墨像一支箭，只有一个方向，但射出去的力量比他大得多。
　　“你不羡慕我吗？”裴景问，“我会弹琴会唱歌，舞台呈现比你丰富。”
　　沈墨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羡慕。你会的东西多，但你每一样都要花时间。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一件事上，那一件事就会比你强。”
　　裴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挑衅吗？”
　　沈墨嘴角弯了弯：“陈述事实。”
　　裴景拿起水瓶作势要砸他，沈墨用手挡了一下，两个人都笑了。那一刻，裴景觉得他和沈墨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不是那种“我们成为了好朋友”的近，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难定义的距离——他们是对手，是搭档，是彼此最了解对方实力的人，也是在这个残酷的比赛里唯一能让对方放松下来的人。


第16章 共生
　　合作舞台的录制在周五晚上进行。
　　裴景和沈墨是第四组上场。候场的时候，裴景发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不是紧张——他上过这么多次台，早就不紧张了。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考试结果，不是怕考不好，而是怕自己明明准备好了、却因为一个意外失误而功亏一篑。
　　“你手心出汗了。”沈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裴景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你看得出来？”
　　“感觉到的。”沈墨伸出手，“给我。”
　　裴景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手。”
　　裴景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伸了过去。沈墨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和他的汗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墨握得很紧，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握，而是笃定的、有力的、像是在说“相信我”的握。
　　“别紧张。”沈墨说，“我们练了一百多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跳。”
　　裴景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沈墨没有回答，松开了他的手，转头看向舞台。灯光从舞台方向照过来，在沈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线。裴景看着那个轮廓，心跳又漏了一拍。这一次他没有找补回来，而是任由那拍心跳在胸腔里回荡，像一个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第四组，裴景、沈墨，准备！”
　　裴景深吸一口气，和沈墨一起走向舞台。
　　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裴景和沈墨背对背站着，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音乐响起，是《Experience》的前奏，那几个简单的钢琴音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空旷的、孤独的质感。
　　他们同时开始动了。
　　裴景转身，沈墨也转身，他们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那一瞬间，排练时所有的磨合、碰撞、调整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一段音乐、一支舞。他们的身体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每一个动作都在呼应对方，每一个停顿都在等待对方。
　　高潮部分，沈墨从裴景身后冲上来，裴景转身，接住他，两个人同时下坠——这一次完美得不能再完美。沈墨的手撑住地面的同时，裴景的手托住了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像一座桥，像一只飞翔的鸟，像两颗星星在夜空中交汇。
　　颗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一滴眼泪。
　　全场安静了。
　　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几个观众站起来，是所有观众，所有评委，所有工作人员，全部站了起来。掌声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整个演播厅，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没有停。有人在大喊“安可”，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哭。
　　裴景和沈墨分开，向观众鞠躬。裴景的腿有点软，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情绪。他偷偷看了沈墨一眼，沈墨的表情还是那样——没有狂喜，没有激动，但他的眼眶是红的。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裴景忽然想伸手拍拍他的背，或者说一句“你跳得真好”，但他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这里不是地方。
　　他们走下舞台，走进通道，远离了那些掌声和灯光。通道很长，灯光昏暗，只有他们两个人。裴景走在前面，沈墨走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裴景。”
　　裴景停下来，转过身。
　　沈墨站在几步之外，灯光从通道尽头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他的脸看不太清，但裴景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泪，有笑意，还有一种裴景读不懂的、复杂的、滚烫的东西。
　　“谢谢你。”沈墨说。
　　裴景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接住了我。”
　　裴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墨，看着灯光在他身上流动，看着他的轮廓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想说，是你先伸出手的。他想说，是你让我接住你的。他想说，你知道吗，你跳舞的时候，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你一个人站在光里，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沈墨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刚刚好。


第17章 成名
　　合作舞台的播出效果远远超出了裴景的预期。
　　节目在周六晚上八点播出，裴景没有看直播——他在排练厅里练琴，不想分心。但手机从九点开始就没停过，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震得手机嗡嗡作响。他拿起手机一看，夏天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林知言发了三条，陈曼发了一条，他爸妈各发了一条，还有无数个他不认识的人发来的好友申请和私信。
　　夏天的消息是一条接一条的：“裴景你看微博了吗！！！你上热搜了！！！第三！！！不对现
　　然后他们同时站起来，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音乐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磅礴的弦乐像海浪一样涌过来，把他们淹没。裴景看着沈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舞台的灯光，亮得像两颗星星。沈墨也在看他，目光里有光，有汗，有笑，有一种裴景从未在别人眼中见过的、滚烫的东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裴景的额头上滑下来，滴在沈墨的睫毛上，沈墨眨了眨眼，那在第二了！！！马上第一了！！！”
　　裴景点开微博，热搜榜上赫然写着——“裴景沈墨合作舞台”后面跟着一个“爆”字。阅读量三亿，讨论量二十万。他点进去，置顶的是节目组官方账号发的视频，标题是“两个少年的灵魂共舞，看哭全场”。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评论区有十几万条留言。
　　“我哭了，真的哭了，这两个孩子不是在跳舞，是在用生命对话。”
　　“裴景转身接住沈墨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都停了。”
　　“那个额头相抵的镜头，我可以看一万遍。”
　　“有没有人觉得他们两个好配？不是，我是说舞台好配。”
　　“从今天起我是裴景和沈墨的CP粉了，谁也别拦我。”
　　“楼上+1，这对太有化学反应了。”
　　裴景看着那些评论，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们的表演，更没想到会有人开始嗑他和沈墨的CP。前世的他从来没有被人关注过，从来不知道被几千万人同时喜欢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那种感觉不完全是好的。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有喜欢就有不喜欢，有追捧就有诋毁。他在评论区里也看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裴景不就是靠沈墨才火的吗”“裴景的舞蹈明显不如沈墨”“裴景就是来蹭热度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不大，但刺刺的，隐隐地疼。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练琴。
　　但他发现自己弹不下去了。不是因为那些评论，而是因为脑子里全是沈墨的脸——沈墨在舞台上的脸，沈墨在通道里的脸，沈墨说“谢谢你接住了我”时的脸。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他怎么都赶不走。
　　裴景停下手指，坐在琴凳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裴景，你清醒一点。沈墨是你的对手，是你的搭档，最多是你的朋友。不要想多了，不要把事情变复杂。你重生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软肋。
　　他把这些话在心里重复了三遍，然后重新开始弹琴。
　　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沈墨的眼睛。那双倒映着舞台灯光的眼睛，那双有泪光在打转的眼睛，那双看着他、像是在问“你看到了吗”的眼睛。
　　裴景把被子蒙在头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完了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从沈墨在排练厅里握住他手的那一刻起，从他看着沈墨在通道里说“谢谢你接住了我”的那一刻起，从他躺在黑暗里满脑子都是沈墨的脸的那一刻起——有一扇门，悄悄地开了一道缝。
　　他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假装那扇门不存在了。


第18章 决赛
　　合作舞台之后，裴景和沈墨成了《少年之名》最大的看点。网络投票的排名每天都在变化，但前两名始终是他们两个——今天是裴景第一沈墨第二，明天是沈墨第一裴景第二，两个人像两头较劲的公牛，谁也不肯让谁。
　　但较劲的方式很有趣。裴景在个人展示上不断加码——他唱了更高难度的歌，弹了更复杂的曲子，编了更炸的舞蹈。沈墨则是在舞蹈的深度上不断挖掘——他的舞蹈越来越内省，越来越有力量，越来越像一个人的独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装饰，就能让人看进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