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我们去凌霄峰。”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丹丘道长会治好你,届时……”
  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届时如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他都要护着顾以期,护他周全,护他无恙,护他往后岁岁平安。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厢房里静悄悄的,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暗七俯身,薄唇印在顾以期的唇角,这个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汹涌的思念。
  辗转间,他执起顾以期的双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胸膛,让他感受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又缓缓下移,抚过自己左臂缠着布条的伤口,指尖带着顾以期的手轻轻摩挲,似是要让他触摸到自己的每一寸伤痕。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赵思瑶压低的声音:“暗七哥,我把伤药和干粮送来了,还带了些补血的药膳,你记得趁热吃。”
  暗七浑身一僵,迅速直起身,将顾以期的手轻轻放回被褥里,替他掖好被角,眼底的缱绻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沉,这才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
  赵思瑶捧着食盒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将食盒递上前,眉眼弯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鸽子汤,补气血最好了,你快趁热喝。”
  暗七接过食盒,指尖碰到温热的木盒,心头微动,淡淡道:“多谢。”
  “客气什么!”
  赵思瑶摆摆手,又踮脚往屋里望了望,声音压得更低
  “乌拉尔大哥还没醒吗?我还特意给他带了些蜜饯,吃药很苦的,虽然没有意识也是能感受到的。”
  暗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榻,点了点头:“多谢。”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思瑶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我跟我爹说过要跟你们一起去凌霄峰的事了,我爹答应了!还说要给我们备些马匹和盘缠,保证路上顺顺利利的!”
  暗七颔首,没再多言。
  赵思瑶见他这副模样,也知他性子冷淡,只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暗七关上门,将食盒放在案上,却没有动。他走回床榻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顾以期沉睡的脸上,眼底的冷意,又一点点被温柔取代。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顾以期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等你醒了,我们就走。”
  他轻声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赵府正厅内,檀香袅袅,赵鸿儒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眉头微蹙。他身着藏青色锦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赵思瑶蹦蹦跳跳地进了门,手里还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笑嘻嘻地凑到父亲跟前:“爹,您看我今日新选的骑装,好看吗?”
  赵鸿儒抬眸瞥了一眼,淡淡道:“女儿家穿什么骑装,成何体统,我给你交代的功课做好了吗?”
  赵思瑶撇撇嘴,顺势坐到他身旁的圆凳上,晃着腿说道:“爹,我不是早就跟您说了嘛,我要跟着暗七哥他们去凌霄峰呢,去看看少游。”
  一听少游两个字,赵鸿儒猛地合上书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惊得案上的茶杯嗡嗡作响,怒声道:“胡闹!你可知洛家如今是什么境地?”
  赵思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不就是……被人诬陷通敌嘛,我相信洛家是清白的。”
  “清白?”
  赵鸿儒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凝重,“朝堂之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洛家上下如今都被盯得死死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巴巴地凑上去寻洛少游,是嫌赵家的门楣太安稳,想引火烧身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洛少游躲在凌霄峰不出,本就是避祸。你去找他,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瞧见,不仅会害了洛少游,连带着我们赵家,都要被拖进这浑水里!”
  赵思瑶咬着唇,心里委屈得厉害,眼眶微微泛红:“可少游对我那么好,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不管他。从清虚道长救我们回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女儿怎么会不担心啊。”
  “知恩图报分时候!”
  赵鸿儒沉声道,“等这风波过去,你想怎么谢他都无妨。但现在,你一步都不能踏出赵府!此事没得商量,你若敢胡来,我便将你禁足在闺房,半步不得出!”
  赵思瑶被他吼得不敢再吭声,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闺房,她气鼓鼓地将骑装摔在榻上,趴在梳妆台前,腮帮子鼓像小球。
  爹爹的话她不是不懂,只是少游于她不同于一般人,如今他身陷困境,她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
  她托着腮帮子,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爹爹铁了心不让她去,府里的侍卫又看得紧。
  可明日暗七哥他们就要动身去凌霄峰了,这是她唯一能跟着去的机会。
  她猛地坐起身,拍了拍桌子,计上心来。
  爹爹只说不让她去找洛少游,却没说不让她送暗七哥他们出城。
  明日一早,她可以借口去给暗七哥送伤药和干粮,跟着他们出了城,到时候再软磨硬泡,暗七哥,定会带上她。
  等出了城,爹爹就算知道了,也鞭长莫及。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连忙翻出自己的小包袱,开始偷偷收拾路上要用的东西,眼底满是狡黠的光芒。


第138章 宁王
  天刚蒙蒙亮,暗七居住的那间房子院门外,一辆不算宽敞的马车静静停着,车厢用厚实的青布遮得严严实实。这是赵鸿儒连夜让人备下的,不算奢华,却胜在轻便迅捷,还能缩短大半山路的行程。
  暗七先一步掀开车帘,回身将顾以期打横抱起。顾以期眉头微蹙着,呼吸浅淡。
  暗七用一件深色的斗篷将他裹得密不透风,连那一头惹眼的红发,也被牢牢收进帽檐里,半点不露。踩着车辕将人放进车厢内侧。
  做完这一切,暗七才回身,将备好的药囊、干粮和水袋一一递上车,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赵府别院,转身钻进车厢。
  车帘落下的瞬间,车夫扬起鞭子,清脆的鞭声划破晨雾,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辘声。
  暗七坐在顾以期身侧,伸手替他拢了拢斗篷的边角,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脸颊,依旧是微凉的温度。他微微俯身,侧耳听着顾以期清浅的呼吸,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触动。
  他低声说:“很快,就能到凌霄峰了。”
  马车渐渐驶离了城镇,踏上蜿蜒的山路。路面颠簸起来,为了减少麻烦,他们直接走的山间偏僻的小路,可以减少很多被搜查的风险。
  暗七凝望着顾以期沉睡的脸,指尖缓缓划过他的眉眼,记忆里那些鲜活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暗七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睁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平息,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温柔。
  暗七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是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心是淬了冰的,血是冷的,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是权衡利弊的筹码,是踏在脚下的石阶。
  他不懂什么叫牵挂,什么叫心软,更不知晓,为一个人辗转反侧、忧心忡忡是何种滋味。
  直到遇见顾以期。
  遇见那个顶着一头惹眼红发,笑起来像山间最烈的酒,能将他所有的冷硬都融化的人。
  原来,心是会疼的。疼他受苦,疼他沉睡不醒,疼他忘了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
  人是会变的。从前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如今却有了想要护一生的人,有了不敢触碰的软肋,有了名为“顾以期”的,毕生的执念。
  “我等你醒。”
  “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荒郊野岭,正常应该只有他们一行人才正常,对面却过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两车在窄窄的山道上错身,几乎擦着车轮而过。
  暗七听见外面的人给那辆车的人行礼的声音。
  马车本已准备驶离,却听见身后那辆华丽马车里,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这不是赵家的仆从吗?你是叫什么来着?赵森毅吗?”
  暗七的精神瞬间绷紧,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剑柄。
  这个声音,是刻在他骨血里的烙印。
  宁王,他曾经的主人,是将他从泥泞里捞出来,又亲手将他推入无间地狱的人。
  若是被他起疑,小小的马车,他们根本无处可逃瞧见。
  他下意识地将顾以期往车厢深处带了带,又拉过斗篷的边角把脸也盖住了。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过于急促的气息,会透过那层薄薄的青布车帘,被车外的人察觉。
  赶车的赵森毅闻声,连忙翻身下车,对着那辆华丽马车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奴才见过宁王殿下。”
  宁王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赵森毅:“你这是去干什么?不在赵府待着,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赵森毅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脊背绷得笔直,声音恭谨却无半分慌乱:“回殿下,是老爷交代奴才,送几位故人去凌霄峰寻医。”
  “寻医?”
  宁王似笑非笑地捻了捻指尖,目光却像钩子似的,死死锁在那片青布车帘上。
  “赵大人的故人,怎的躲在车里,连面都不肯露?本王倒要瞧瞧,是何方贵客,值得赵府这般小心翼翼。”
  赵森毅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强撑着笑意,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殿下说笑了,这位故人实在体弱,经不得风,更怕见生人,还望殿下体恤。”
  “体恤?”
  宁王嗤笑一声,压根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抬步朝着马车走了过来。他的靴子踩在布满碎石的山道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本王瞧着,不是体弱,是见不得人吧?”
  宁王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伸手便要去掀那车帘。
  “殿下!”
  赵森毅脸色煞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阻拦,声音都破了音,“万万不可!”
  他这一声喊得太过急切,反倒更惹了宁王的疑心。
  宁王的脚步顿住,眉峰高高挑起,眼底的审视愈发浓重:“怎么?本王连看一眼都不行?赵森毅,你们赵家该不会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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