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李老板闻声转头,目光落在顾以期身上的瞬间,脸上和善的笑意猛地一僵,震惊之色瞬间漫上那张圆润的脸。明明早就看见他们来了,现在却做出这副样子相当刻意。
  他丢下手里的木勺,三步并作两步从高台的台阶上跑下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下人扶了一把才站稳。
  “快进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顾以期头巾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脸上露出标准的笑意。
  “事先也不派人通传一声,我也好出城相迎啊!”
  顾以期没说话,只是抬眼扫过那口热气腾腾的粥锅,又看向围在锅边面黄肌瘦的灾民,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布料,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越发冷冽。
  暗七紧随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李老板身后的下人,指尖无声地搭上了腰间的短刃。
  华老头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皮跳得更厉害,他拽了拽赵治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你们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治也皱着眉,刚想回话,就听见顾以期开口了:“李老板乐善好施,倒是让我意想不到。”
  他也露出阳光的笑容回应李老板。
  李老板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连连摆手,语气越发慌乱:“公子说笑了,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饿得脱了相的少年冲破人群,扑到李老板脚边,死死拽着他的衣摆哀求:“老爷!求求您再给一碗吧!我娘快饿死了!”
  李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抬脚就想把人踹开,手腕却被暗七攥住了。
  暗七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李老板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小心翼翼的说:“这位是谁啊?”
  顾以期挑起眉,眉峰微扬,琥珀色的眸子里淬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那少年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李老板,快点啊。”
  李老板被暗七攥得手腕生疼,闻言忙不迭点头,对着一边的小厮说:“快点啊。”
  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像是胳膊下一秒就要被暗七折断一般。
  那孩子得了粥连忙道谢,暗七见状也就放开了他。
  李老板揉着发红的手腕,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侧身引路时还不忘朝身后的下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把门口的灾民拦远些。
  一行人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刚穿过那道雕花木门,守在门后的仆役就立刻将厚重的门板合上,将外头灾民隔绝在外。
  庭院里的光景和门外简直是两个天地,几株芭蕉舒展着浓绿的叶片,石桌上摆着青瓷茶具,廊檐下挂着的鸟笼里,一只漂亮的画眉鸟叽叽喳喳个没完。
  李老板脸上的笑瞬间敛了个干净,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和善模样,他几步冲到顾以期面前,伸手就狠狠戳上对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还来砸我场子?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差点露馅!要是看出破绽,我这几个月的功夫全白费了!”
  顾以期纹丝不动,任由他戳着肩膀,唇角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他抬手拨开李老板的手指,带着几分戏谑:“急什么,不过是考验一番你的演技而已。”
  他扫了眼李老板紧绷的脸,啧啧两声,“啧,李宝琛,看不出来啊,演起善人来倒是有模有样,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正说着,几个穿着青布衣裙的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红木托盘上摆着精致的桂花糕、玫瑰酥,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碧螺春。
  李宝琛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一边吐壳一边翻着白眼瞪他:“我这可是在关键时刻,跟官府那边搭上线全靠这场戏,你要是再敢给我捣乱,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卖了!”说着,他抬手就把手里的瓜子皮往顾以期身上丢。
  那点轻飘飘的瓜子皮还没沾到顾以期的衣角,就被一旁的暗七抬手挡了回去。
  手腕一扬,那些瓜子皮反倒劈头盖脸地全砸在了李宝琛的锦缎袍子上,白花花的壳子沾在深色的料子上,看着格外狼狈。
  李宝琛“哎哟”一声,气得跳脚,指着暗七半天说不出话:“你你你——你这小子怎么回事!”
  暗七眼皮都没掀一下,压根没把李宝琛跳脚的模样放在眼里,只是手腕微收,悄无声息地退回顾以期身后,指尖虚搭在刀柄上,周身冷冽的气场吓了李宝琛一跳。
  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简直比直接骂他还要气人。
  李宝琛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指着暗七的手指都在抖,半晌才跺着脚嚷嚷:“你这手下怎么回事!老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演戏又是周旋,才把你们顺顺利利弄进来,你倒好,纵容着他这么欺负人!真是天地良心啊!”
  话音未落,他就夸张地抹了把眼睛,转头冲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尖着嗓子道:“快,快给我擦擦眼泪,真是被他们气的心口疼!”
  那侍女憋着笑,上前拿出手帕,象征性地在他眼角沾了沾。
  李宝琛还嫌不够,干脆拿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以期看得好笑,伸手捏了块玫瑰酥丢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抬眼睨着他:“行了,别装了,再装下去,眼泪没掉下来,眼珠子先被揉出来了。”


第110章 秘密
  顾以期将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淡了几分,直奔主题:“别耍这些花架子了,我问你,之前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李宝琛闻言,脸上的假哭瞬间收了个干净,他放下手帕,朝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心领神会,快步转身进了内堂,没过多久,就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顾以期面前。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册子,顾以期伸手拿起,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他翻了没几页,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抬眼看向李宝琛:“就这些?”
  李宝琛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官府最近查得太紧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这些边角料。剩下的……得等风声再松一点,才能继续查。”
  暗七站在顾以期身后,目光落在册子上,眸色沉沉。
  华老头凑过来看了两眼,又很快缩了回去,心里暗道,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头疼,想来不是什么寻常东西。
  顾以期沉默片刻,将册子丢回匣子里,盖子“啪”的一声合上,他抬眼看向李宝琛,琥珀色的眸子里淬着冷光:“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李宝琛也有点虚了,后背的冷汗浸得锦缎发黏,却还是梗着脖子强撑,声音都透着几分底气不足:“这也不是你说查就能查到的!就我这些人脉,能弄到这些边角料,已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换个人来,怕是连官府的门槛都摸不着!”
  顾以期抬眼看向李宝琛,不再那么戏谑:“难为你,那就这样吧。”
  话锋一转,又漫不经心地问,“你最近怎么样?”
  李宝琛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脸无语的神色,仿佛在说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才啧了一声道:“能怎么样?倒霉透顶!最近这京城里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上面那位跟疯了一样四处找人,闹得人心惶惶的,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捞着。”
  他顿了顿,又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入关出关查得严得离谱,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的帖子能填半张纸!我那些走南闯北的生意全被耽搁了,货压在关外运不进来,银子流水似的往外花,再这么下去,我这铺子都要关门大吉了!”
  华老头在旁边听得心头一跳,悄悄抬眼看向顾以期,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垂着眸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琥珀色的瞳仁里光影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宝琛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唾沫横飞地接着抱怨,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说起来就来气!现在这个皇帝,没什么能耐,一天天就琢磨些阴私骚招,折腾得百姓不得安生,商户难做!依我看,还不如一开始就让宁王当皇帝呢,好歹人家当年治军严明,百姓也能落个安稳日子!”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静了几分,连廊檐下的画眉鸟都像是被惊着了,停了叽叽喳喳的叫声。
  暗七浑身一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脱口而出追问:“宁王现在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顾以期抬眼瞥了他一眼,眸色微动,却没说话,只是重新垂下眼,慢悠悠地摩挲着茶杯壁。
  李宝琛被暗七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你问这个干什么?”
  其实他本来就是个嘴碎的,这么长时间这些话都没人说,就顺着暗七这个话头接着说。
  声音压得更低:“宁王最近是在外面打仗。”
  他顿了顿,往顾以期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接着道:“不过我听说宫里那个太不争气,猜忌心重得要命,连亲兄弟都容不下,这些年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现在好了,有些人看出风向不对,已经开始暗中联络,想拥宁王复位,这京城里啊,早就乱喽!”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暗七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顾以期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暗七紧绷的侧脸上。
  他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庭院里的沉寂:“这种话,传出去你不怕脑袋吗?”
  李宝琛打了个哆嗦,连忙缩了缩脖子,讪讪道:“也就是在你们面前说说,换个人我连半个字都不敢提。”
  华老头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干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天色不早了,我去看看马车备得怎么样了。”
  说着,就脚底抹油似的溜了,生怕再听下去,惹祸上身。
  李宝琛自己说完,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咽了口唾沫,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抱怨的底气,只剩下后怕。
  他胡乱抹了把脸,站起身就往内堂走,脚步都有些发飘:“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走到门口,他又猛地顿住,回头冲廊下候着的侍女高声吩咐:“快!带乌拉尔和这位……这位壮士去西厢房安置,把最好的房间腾出来,再送些热水和点心过去,别怠慢了贵客!”
  侍女连忙躬身应下:“是,老爷。”
  李宝琛这才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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