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乌拉尔似乎也反应过来暗七好像没理由管他们的感受,刚要说算了,就听见。
  “对不起。”
  声音消融在骤然渐起的北风中。
  乌拉尔愣住,他没想到暗七会道歉,看着暗七笑了,“没事的,我会告诉他的。”
  乌拉尔墨绿色的裙摆四散而开,艾草的香气散发开来。
  乌拉尔很喜欢用香料,每每站在他身边都能闻到那香味。
  乌拉尔撇到了暗七结霜的眼眸,对暗七说:“你今晚别在外面了,到我帐里吧。”
  毕竟所有人都不敢和他睡一起,那个胆小鬼已经把他当做恶鬼。乌拉尔也不忍心让一个受伤的人在外面过夜。
  今夜艾草的香气沾染了暗七一身。
  商队当行至鸣沙丘,暗七突然扯动缰绳。骆驼发出低沉的嘶嘶鸣,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按在埋在沙里的刀柄,沙坡背面,被秃鹫啃食的尸体旁摆着宁王府独有的示警阵。
  “绕道,宁王府的人来过。”
  暗七的嗓音十分干涩,他接着说:“尸体腐烂不超过两个时辰。”
  华老头猛地勒马:“你怎知不是陷阱?”枯萎的手指指着那几具尸体,“说不定就是为误导你设的局。”
  乌拉尔却已掏出星盘:“听他的,改走魔鬼城。”他指尖划过龟裂的星图羊皮纸,“亥时必须前穿过流沙区。”
  暗七闻言突然甩出匕首,寒光擦着华老头耳畔钉入沙地,匕首尾端缠着的铜铃正发出颤音。
  众人面面相觑。
  “有地听。”
  暗七跃下骆驼,用手插进沙土之中,摸出一根奇特的琉璃管,靴子碾碎沙地下蛰伏的青铜管。
  青铜管裂开,华老头灰白的发辫被气浪掀起,他的瞳孔映出沙地下蜿蜒的青铜脉络,那是改良版的地听装置,管身密布着鱼鳞状窃听孔。
  暗七靴尖挑起半截铜管,内侧镌刻的宁王府火漆印正在融化:“三具尸体是陷阱。”
  他碾碎随铜管翻出的尸虫,甲壳爆裂的脆响混着远处沙鸣,“地听根系至少分布五里。”
  暗七抬头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哪了,得赶紧走。”
  暗七碾碎青铜管的力道震口裂虎,指缝渗出的血珠在沙地上溅出小洞。
  乌拉尔望着迅速西沉的日,轮将星盘对准开始的天泛紫幕:“改走魔鬼城脊柱峡,现在出发能在流沙活化前躲开他们。”
  暗七把玩着手里的琉璃管,“咔嚓”一声,被他捏碎。


第5章 下药
  乌拉尔挥鞭凑近,看见暗七的手上流出血,从袖子里拿出绷带利索的绑在他的手上。
  “琉璃管十分锋利,怎么就这么弄伤了。”
  暗七露出疑惑的神情,沉默良久。
  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好像身上没点伤就心里痒痒。
  乌拉尔关切的看着暗七,但暗七却没有任何情绪显露出来。
  “不知道。”
  乌拉尔的手迟疑的举起,又慢慢落下。
  暗七是一个不外露内心的人,乌拉尔既无法知道为什么他要无缘由的伤害自己,又无法知道暗七究竟想说什么。
  乌拉尔想要帮他包扎,扯开他的束袖,看见密密麻麻的陈旧疤痕,他咬着绷带一端打结的动作倏然一愣。
  乌拉尔将药粉洒在翻卷的伤口上。心想难不成他当自己是铁铸的甲人?待着没事就给自己划几下?乌拉尔随即又有些心虚,毕竟他前不久刚把他弄伤,现在有什么立场批评他呢?
  暗七盯着乌拉尔的脸,睫毛在乌拉尔眼前颤动,却始终没有泄露的涟漪。
  此刻缠绕绷带的指尖触到对方脉搏,平稳心跳与常人蛊虫发作时的狂跳相差甚远。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甚至脉搏都不为痛苦跳动,乌拉尔真觉得暗七就是一个机器人,只会舞刀弄剑。
  暗七抽回手,带翻了药箱,散落的金疮药弄了自己一手,他拍拍手上的药粉说:“该启程了。”
  乌拉尔望着他收剑入鞘的背影,那柄陨铁打造的薄刃正在吞吃火光,就像它主人正在吞噬所有想靠近他的人。
  雄鹰的啸叫在黑夜中打破宁静,乌拉尔忽然清醒。
  一行人快速赶到脊柱峡,黄沙被风吹起,沙漠上并未有丝毫痕迹,显然宁王的人尚未到这里。
  月光在沙丘上割出阴影,乌拉尔屈指弹开怀表盖。
  比他计算的追兵抵达时间还剩半炷香。
  “我们在此设防,马上就能甩掉他们。”
  乌拉尔一边发号施令一边将手里的炸药埋在沙地。
  “火药线埋进背风岭后的小径。”
  他扯开羊皮水囊往雷汞粉堆里倒,混着血腥味的液体瞬间在沙地上蚀出焦黑纹路,“以驼铃声为令。”
  身后传来沙砾流动的异响,流沙坑窜起幽蓝火苗,乌拉尔喉结滚动,这些杀器此刻正随着他埋设的机关默默转动。
  暗七看着这群人布置陷阱,根本没插上手,有些无聊。
  看见草丛里长着几棵矮树,上面挂着小小的橘色果子,随手就拽下几颗塞到嘴里。枝条上很多刺,暗七摘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却一下都没被扎到。
  果子很酸,有些倒牙,他还是爱吃甜的。
  暗七拍拍手,把手里的果子丢在地上。
  布置完陷阱后商队立马启程,效率高的惊人,一点时间都没浪费。
  乌拉尔扯了扯骆驼缰绳,铜铃在驼峰间撞出闷响。他玄色头巾被风掀开一角,露出琥珀色的眼睛。
  “宁王近些天死命追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暗七摇摇头,作为一个暗卫,他除了命令以外,不会知道任何额外的信息,即是因为没必要,也因为宁王猜疑成性,不会允许手下有超出掌控以外的能力,除了有时会告诉暗卫统领一些细节,其他人一概不知。
  乌拉尔低眼看着暗七,又问:“知道前段时间宁王干了什么吗?”
  乌拉尔用弯刀挑起鞍袋,银币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他给沙赫扎德整整三船岭南生铁,足够给粟特骑兵造十万支箭镞。”
  沙赫扎德是西域大将,骁勇善战,很少有人没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暗七没想到白棘竟然已经和宁王合作了。
  况且这么多生铁,都快赶上皇帝拨的军费了,宁王这些年竟然贪污这么多的钱,这些年,宁王为夺权已经准备到如此地步。
  乌拉尔骆驼仰头发出嘶鸣,震得他耳垂上的绿松石坠子叮当作响。
  “现在你该明白了,宁王要用生铁换粟特骑兵,而我要的……”他掏出袋子里的银币,拿在手上,接着说:“可不只那么点东西。”
  原来那些货物真的是被乌拉尔截走,本以为宁王只是疑神疑鬼,倒真让他猜中。
  暗七的喉结上下移动:“那三船生铁根本运不过关,不可能到起义军手里,你截取了那批货,宁王和白棘的合作被破坏。”
  他接着说:“既得到了生铁,还弄挑起白棘和宁王的矛盾,你倒是好算计。”
  “生铁并不在计划,我只是不想白的棘那些虫豸得手而已。”
  意外收获不只生铁,还有暗七身上的蛊虫。
  “还有你的蛊虫……”
  “那蛊虫究竟是什么?”暗七眉头轻皱,打断他的话,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外显的神情。
  “这本是苗疆人专门用皇室之血炼制的蛊虫,他们炼制一种只对皇室子弟一脉有用的蛊,只可惜他们失败了。”他停顿。
  “但也算成功,蛊虫有更意想不到的作用。此蛊以命换命,待其于首任宿主吸足血后,转植次任宿主即能移能续命,而首任必亡。”乌拉尔解释完看向暗七的脖颈。
  “换命蛊要养在活人脊椎里。”暗七扯开自己的衣领,指尖按在他椎节的凸起处,感受着他皮肤下蠕动的蛊虫。
  “苗疆人把蛊卵种进俘虏的骨髓,等幼虫破体而出……宿主就会死亡,再让蛊虫钻进某个命不久已的下一个人身体里,虽然会很痛苦,但能活着,活的长短取决于上一个宿主为他提供了多少营养。”
  他手腕翻转,手上仿佛感受到了蛊虫吮吸血液的蠕动,“而这个蛊虫的副作用就是宿主会变的见血即狂。”
  他的眼中隐藏着说不明的情绪。
  “所以说,宁王要拿些蛊虫控制你们。”
  他又小声的呢喃:“还是拿你们做备胎呢?”
  备胎?什么胎?暗七疑惑的问:“那是什么?”
  “你懂我意思就好。”乌拉尔笑着说。
  原来那次任务失败宁王并不是放了他一马,只是想在仅有的时间内充分利用他。
  “那你为何要换命蛊?”暗七问。
  “有一个人也被种了这种蛊,我想让你助我破解此蛊虫。”
  暗七一开始就不信任乌拉尔,此时更加怀疑乌拉尔的动机。他的目的不可能只有这些,他定还有其他打算。
  不过乌拉尔不可能会告诉他,他也不会问。
  “我背叛了宁王,他活一日我便被追杀一日,只要你帮我杀他,我会和你合作。”
  乌拉尔用他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暗七,那暖阳一般的眼睛带给人温暖的感觉:“好。”
  真是一双蛊惑人心的眼睛。
  忽闻东南方传来马蹄叩击地面的闷响。
  十丈开外的沙岭豁口处,一匹枣骝马驮着浑身裹沙的侍卫破风而来,马鬃间还粘着几缕骆驼刺的枯枝,一看就是连夜赶过来。
  “小先生!”
  侍卫滚鞍下马时,汗湿的衣领已在颈间结出盐霜。他单膝砸进滚烫的沙砾,从皮甲夹层掏出半截染血的箭簇:“我们埋的陷坑奏效了,六匹骆驼全部陷入沙地,我们在沙里找到了宁王的令牌。”
  他将手上的令牌递给乌拉尔。
  乌拉尔的脸上露出欣然的笑容,大声对营帐喊:“阿蔓嫂,把商队里的酒拿出来,我们庆祝庆祝!”
  乌拉尔放松的解开缠头巾,卷曲的红色长发在背后铺开。
  “把我的酒拿出来!”他吩咐阿蔓嫂。
  “都来搭把手!”厨娘阿蔓的吆喝混着陶罐磕碰声刺破暮色。从驮筐最底层拖出榆木匣子,是糕点,油纸包裹上还印着朱砂戳。
  舞姬腕间的金铃炸响,她们褪去白日遮掩容貌的素纱,露出缀满银片的石榴裙,足尖踢起的沙粒在篝火中化作流星。
  最年长的绿眼睛舞娘反手摘下鬓边铜簪,乌发如瀑垂下,秀发从暗七脸庞拂过。
  舞姬的热脸显然是贴到了冷屁股,暗七慢慢的撕开手里的糕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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