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他满心都是如何算计宁王,如何为脱身铺路,却全然忘了,暗七眼里只有他的安危。
  因为他的隐瞒、假装在暗七看来都是生死一线。
  他没想骗暗七,只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给暗七传讯。
  一股浓烈的歉疚涌上心头,顾以期伸出手,轻轻覆在暗七紧握他肩膀的手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对方泛白的指节,声音放得极软:“是我不好,没提前告诉你。”
  暗七没有松开手,只是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他又重复了一遍,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若死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上次……上次我就差点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
  顾以期的心又酸又涩。
  他知道习惯了在黑暗里厮杀,从未有过牵挂,而自己,偏偏成了这把刀唯一的软肋。
  他抬手,轻轻抚上暗七泛红的眼眶。
  “我不死。”
  顾以期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郑重的承诺,“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只是没时间给你传讯,对不起。”
  顾以期拭去暗七眼角不存在的湿痕,用嘴吹了吹指尖:“别耽搁,回洛府要紧,李宝琛和华老头还在宁王手里受牵制。”
  暗七跟上顾以期,林间夜风卷着草木气息,却压不住心头的疑窦:“宋逸迟当真没跟你合作?他最后竟然直直撞上我的刀,倒像是早有盘算。”
  “并没有。”
  顾以期脚步未缓,声音平稳,“我本想跟宋逸迟谈条件,先把李宝琛和华老头换出来。只是谈了两句,宁王就带着人围了过来,显然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
  他顿了顿又说:“他被妹妹和万华阁攥在宁王手里。或许这就是他的答案。”
  林间的风还带着夜露的凉,至洛府门前时,檐下的灯笼正摇曳着暖光,洛惊鸿负手立在石阶上,显然已等候多时。
  “你们回来了。”
  他迎上前,目光扫过暗七染血的黑衣与乌拉尔安稳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顾以期:“洛少游那边怎么样?”
  “放心,他已与宁王手下交手,郭副将在侧,撑到超会。”
  顾以期语气笃定,话音刚落,便见洛惊鸿转身吩咐下人带乌拉尔去偏院歇息,自己则走向廊下的衣箱。
  “既如此,我便入宫。”
  他抬手解开外袍系带,露出内里叠好的藏青色朝服,指尖翻飞间已开始整理衣襟,动作干脆利落。
  顾以期靠在廊柱上,看着他束发、佩玉带,缓缓对着暗七补充:“我来得早,已见过洛将军。今夜这出戏,本就是他的计划,我不过顺水推舟。”
  “宁王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白棘那边传来书信,再有几日边境又要打仗了。”
  顾以期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沉凝:“洛少游与他正面冲突,正好缠住他的主力,让他暂时分身乏术。洛将军则趁机联络一众忠良党羽,今夜便联名上书,奏请陛下废黜宁王爵位。他本就因骄纵跋扈备受非议,此刻正是绝佳时机。”
  洛惊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不再多言,接过下人递来的朝冠戴上,转身便要迈步。
  “等等。”
  暗七叫住乌拉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这个,是洛家的,我只是代为保存。”
  洛惊鸿接过玉佩攥在掌心,他深深看了顾以期一眼,沉声道:“保重。”
  话音落,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洛府,朝服的衣摆扫过石阶,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暗七立在顾以期身侧,看着洛惊鸿远去的背影,低声道:“今夜之事,成败在此一举。”
  顾以期望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眸色深邃:“是,但也只是开始。就算废了宁王,他身后的势力仍在,后续的清算,还有得忙。”
  他转头看向暗七,目光柔和了些,“不过眼下,先等洛少游回来,再设法营救李宝琛和华老头。”


第185章 轻拿轻放
  洛惊鸿的马车碾过京城微凉的晨雾,直抵皇宫承天门下。
  文武百官已挤在太和殿外窃窃私语,昨夜宁王和洛少游的冲突满城皆知,人人心知,今日早朝,必是血雨腥风。
  宁王朱翊蟒袍华贵,立在百官最前列,面色铁青如沉水,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昨夜眼睁睁看着宋逸迟死在当场,苦心经营的万华阁没了最重要的领导,一朝崩塌,此刻满脑子都是要将洛家父子拖入死地。
  内侍尖细的长鸣声拖得悠长,百官鱼贯入殿。
  金銮殿上,一道身影歪歪扭扭倚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转得飞快。
  当今陛下上朝永远一副漫不经心、懒懒散散的模样,满朝文武都觉得这位小皇帝不过是个被架在龙椅上的顽童,玩世不恭,半点帝王威仪都无。
  宁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倒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意见。
  “陛下安。”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小皇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软,却漫着几分漫不经心:“都起吧,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有话快说。”
  一派玩世不恭的样子。
  宁王立刻上前一步:“臣有本奏!洛惊鸿治家无方,其子洛少游,昨夜私调兵马围堵臣的手下,纵兵行凶,屠戮臣的护卫,目无君上,目无王法!恳请陛下下旨,革去洛惊鸿军职,将洛少游下入大狱,严惩不贷!”
  他气势汹汹,身后几个人立刻齐刷刷附和,摆明了要借题发挥。
  洛惊鸿垂着眼,静静听着。
  小皇帝依旧歪在龙椅上,转着扳指,听完只是挑了挑眉,带着点好奇:“哦?杀人?洛爱卿,你家洛少游这么能闹?”
  语气听着像是在看热闹,半点问责的意思都没有。
  宁王见状,反而步步紧逼:“陛下!洛家此举,分明是藐视宗室,意图不轨,若不严惩,朝纲何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小皇帝会稀里糊涂准奏,顺着宁王的意思发作洛家时,小皇帝忽然停下转扳指的手,看向洛惊鸿,语气依旧散漫,却多了点意味不明:“洛将军,你也说说嘛,总不能只听王爷一个人讲,断案,要公道啊。”
  洛惊鸿缓步出列,跪地捧起联名奏折,脊背挺直,声音清朗铿锵:“臣,有本奏。此乃朝中六十三位文武大臣,联名弹劾宁王朱翊的奏折,恳请陛下御览。”
  此言一出,大殿死寂。
  宁王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洛惊鸿竟然这么冲动。
  有人厉声呵斥:“洛惊鸿!你敢构陷宗室!”
  洛惊鸿抬眸,目光如刃。
  “王爷昨夜指责臣儿纵兵行凶,那臣倒要问问王爷,你私养暗卫逾千人,私造甲胄兵器,私自圈禁百姓,用朝臣家眷性命要挟百官,勾结万华阁把持京中暗线,私通边境守将,意图养寇自重,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是构陷?”
  他抬手一挥,殿外侍卫押上两人,正是宁王的手下,与万华阁通信的信使,身上还带着伤。
  “此二人,昨夜被擒,身上搜出王爷亲笔手令,与万华阁密信,清清楚楚写着,火器图纸,掌控京城布防。”
  洛惊鸿声音一顿,字字砸在大殿之上:“万华阁阁主宋逸迟已死,这些事已大白于天下,殿下还有什么可说的?”
  铁证如山。
  宁王脸上的惊惶不过转瞬,反倒上前两步,蟒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带着笃定的从容:“洛将军罗列罪名,倒真是字字诛心。可你的证据呢?”
  他抬眼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笃定:“陛下,臣乃宗室亲王,与陛下血脉相连。洛惊鸿手握兵权,常年镇守边关,如今故意构陷!是要除掉臣这个眼中钉,好让洛家独揽大权,陛下可千万别中了他的圈套!”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中原本沉寂的百官又开始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宁王是太后的亲侄,自小伴驾长大,与小皇帝情谊匪浅。
  小皇帝依旧歪在椅上,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皇叔说的是。”
  他指尖重新捻起那枚白玉扳指,转得比先前慢了些,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百官,最后落在洛惊鸿身上:“洛少游私调兵马,闹得满城风雨,确实该罚。”
  宁王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请陛下加重责罚,却见小皇帝偏了偏头,看向站在武将列中的一人,语气带着点随意的询问:“昨夜和洛少游一起去的,是哪个?”
  殿中瞬间安静,片刻后,兵部尚书张口提醒:“回、回陛下,是副将郭林。”
  “哦,郭林啊。”
  小皇帝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随口一提。
  “那就罚——郭林擅离职守,纵容下属,撤去副将之职。”
  这话一出,不仅宁王愣住了,连洛惊鸿都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郭林只是奉命随行,真正主事的是洛少游,这般处置,分明是只罚从犯,轻饶主谋。
  公布侍郎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急切:“陛下!洛少游才是主使!郭林只是听从命令而已……这般责罚,未免太过不公!”
  “不公?”小皇帝挑了挑眉,睫毛抬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却转瞬即逝,“林公觉得不公?那依皇叔之见,该如何罚?革去功名?打入大牢?还是……株连九族?”
  最后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宁王心头一窒。
  他要的是严惩洛少游,拖洛惊鸿下水,可真要说到株连九族,他又不敢接——洛惊鸿手握重兵,镇守边关,若是真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皇帝见他语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继续道:“洛将军是国之柱石,常年驻守北疆,护我大靖河山,功劳苦劳都在那儿摆着。洛少游年少气盛,行事莽撞,朕若是重罚,岂不是寒了功臣的心?”
  他话锋又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软:“不过,规矩不能破。洛少游,着令即刻进宫,到御书房来见朕,朕要亲自问罪。”
  “至于皇叔……”小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宁王,语气平淡,“你说洛惊鸿构陷你,可他拿出来的证据,朕也不能当没看见。这样吧,朕会让人彻查此事,等查明真相,再给皇叔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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