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而这个秘密,有人不想让它曝光。
  「陆祯…你知道么?还是…你也只是棋子」
  陆莳心中寒意更甚。
  …………………
  所有旧部离去后,密室重归寂静。
  陆莳站在布防图前,目光扫过京城每一个角落。
  怒火已被极致的冰寒压制,转化为冷酷的计算与决断。
  回京路上,她已梳理全部线索:军弩、特制箭、漕帮密信、幽冥阁的搜寻、皇帝亲政后的步步紧逼…
  所有矛头指向陆祯。
  但她需要铁证,更需要一个能瞬间控制局面的计划。
  对陆祯,她看在沈知安养子份上,才顾及些情谊。
  如今这个同父异母的少年皇帝,要杀她,还伤她挚爱之人。
  唯有滔天恨意。
  不能硬攻。
  皇宫守卫森严,硬攻只会两败俱伤,且会落得“谋逆”罪名。
  必须智取。
  皇帝多疑,又对她心存恐惧。这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陆莳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停在城西一处宅院。
  “是听雨楼一处秘密据点。”萧寒道,
  “表面是寻常富商宅院,地下有密室,可容纳百人。”
  陆莳点头。
  她转身,看向萧寒。
  “我要制定一个计划。”她声音平静,
  “利用皇帝对‘卫王可能反击’的恐惧,引蛇出洞。”
  萧寒屏息:“如何引?”
  “制造一个假象。”陆莳道,“让他相信,我回来了,而且‘重伤濒死’的栖云道长,就在城里。”
  她顿了顿,“放出消息,就说栖云道长握有先帝遗诏,或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正欲面圣呈交。”
  萧寒眼睛一亮。
  “陛下多疑,定会派人探查。若探查属实,他必会亲自或派心腹前来。”
  “不错。”陆莳道,“我们在宅院设下埋伏,诱使皇帝调动力量前来‘平叛’。
  实则设下反包围,一举控制皇帝及其核心党羽。”
  她指尖在地图上移动。
  “关键在于速度、精准和舆论。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控制局面,同时让朝野知道,是皇帝先动的手。”
  萧寒沉吟:“但陛下身边有龙骧卫…”
  “龙骧卫虽强,但人数有限。”陆莳道,
  “且他们主要职责是护卫皇帝,不会全部调出宫。我们集中力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看向萧寒:“赵霆的禁军,陈锋的羽林卫,加上听雨楼人手…够么?”
  萧寒计算片刻:“若计划周密,突然发难,有七成把握。”
  陆莳摇头:“我要十成。”
  她走到桌边,提笔写下几个名字。
  “这几个人,你去联络。”她将纸条递给萧寒,
  “他们都是朝中清流,对皇帝近来所为不满。事成之后,我需要他们站出来,稳定朝局。”
  萧寒接过纸条,肃容:“是。”
  陆莳又写下一封信。
  “这封信,交给秦昭。”她道,“让他暗中联络那些年轻官员,准备好…陛下‘失德’的证据。”
  萧寒心中一凛。
  这是要将皇帝彻底拉下马。
  但他没有犹豫,接过信:“属下明白。”
  陆莳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夜色深沉,宫墙巍峨,在月光下沉默矗立。
  那里住着她一手扶持的少年皇帝,如今却成了要杀她之人。
  「陆祯…」她眼中再无温情,只有冰冷杀意。
  转身,她摊开京城布防图,指尖点在皇宫某处。
  “第一步,”她对萧寒低声道,“让他相信,我回来了,而且‘重伤濒死’的栖云道长,就在城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放出消息,栖云道长握有先帝遗诏,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正欲面圣呈交。
  但…因伤势过重,只能藏身城中某处,等待时机。”
  她又想起沈知安。
  「若蘅…等我扫清障碍,接你回来」
  此刻,她需要把痛楚压下,把恨意化为刀刃。
  转身,她对萧寒道:
  “联络我们在宫中所有眼线,密切监视陆祯一举一动。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
  “还有,”陆莳顿了顿,“幽冥阁线索,继续查。
  我要知道,顾清源和顾文轩到底死没死,幽冥阁到底想做什么。”
  萧寒肃容:“属下这就去办。”
  陆莳点头。
  她走到密室角落,那里摆着一套青衣道袍,还有那张银质面具。
  她拿起道袍,指尖抚过衣襟云纹。
  「栖云…」
  这个她阔别多年的身份,如今要再次启用了。
  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江湖恩怨,不是为了个人私仇。
  是为了那个躺在病榻上、生死未卜的人。
  为讨回血债。
  陆莳握紧道袍,眼中寒光如刃。


第125章 谣言与铁证
  京城黑市,茶楼酒肆。
  早起的贩夫走卒聚在茶楼里,一碗热茶,两个馒头,便是一顿早饭。
  “听说了么?”一个挑夫压低声音,“那位栖云道长,没死。”
  同桌的汉子一怔:“哪个栖云道长?”
  “还能是哪个?十几年前在江南赫赫有名的那位。”
  挑夫左右看看,声音更低,“听说她手里握着一份先帝遗诏,正要进京面圣。”
  旁边桌上,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插话:“我也听说了。
  说是在江南遇刺,重伤逃了出来,如今就藏在京城某处养伤。”
  “遗诏?”有人疑惑,“先帝驾崩多年,怎会还有遗诏?”
  “那就不知道了。”挑夫摇头,“但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那遗诏关乎国本,一旦现世,怕是要出大事。”
  议论声低低传开。
  早饭后,这些消息随着贩夫走卒,散入京城大街小巷。
  有人添油加醋,说栖云道长手握的是,能动摇皇位的秘诏。
  有人神神秘秘,说那遗诏上写着真正的继位人选。
  消息像水滴入热油,悄无声息地炸开。
  到了午时,连东市绸缎庄的掌柜都知道了。
  “听说了么?那位栖云道长…”掌柜对账房先生低语。
  账房先生点头:“听说了。街面上都在传,说她要面圣呈交什么要紧东西。”
  掌柜摇头:“多事之秋啊。”
  …………………
  午后,消息传进皇宫。
  御书房里,小皇帝陆祯正在批阅奏折。
  他穿着常服,坐在紫檀木书案后,眉眼间带着少年人少有的冷峻。
  近侍太监孙保轻步进来,低声禀报:“陛下,外头有些…传言。”
  陆祯抬眼:“什么传言?”
  “是关于栖云道长的。”孙保声音更低,
  “说她在江南未死,重伤逃了出来,如今藏在京城某处。手里还握着一份…先帝遗诏。”
  陆祯手中朱笔一顿。
  他缓缓抬头,眼中先是惊疑。
  栖云未死?江南那群废物!
  继而是暴怒。
  他花了那么大代价,调了龙骧卫,联合幽冥阁,设下双重截杀…竟还是让她逃了?
  最后是深深恐惧。
  栖云与陆莳关系密切。
  若她真握有什么遗诏,或是其他能动摇皇位的秘密…
  陆祯握紧朱笔,指尖发白。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他的皇位。
  尤其是这个一直压他一头的“堂兄”,还有那个与“堂兄”关系匪浅的江湖女子。
  “消息从哪传来的?”他声音冰冷。
  “街面上都在传。”孙保道,“茶楼酒肆,贩夫走卒…源头难查。”
  陆祯放下朱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巍峨宫墙,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栖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翻涌。
  必须抓住她。或者,杀了她。
  弄清她手里到底有什么。
  然后,借此机会将陆莳彻底定性为同党,一网打尽。
  “传周放。”陆祯转身。
  …………………
  半盏茶后,龙骧卫指挥使周放来到御书房。
  他三十出头,身材精悍,面容冷硬,是陆祯一手提拔的心腹。
  “臣参见陛下。”
  “平身。”陆祯看着他,“栖云道长未死的消息,你可听说了?”
  周放点头:“听说了。臣已派人去查消息源头。”
  “查什么源头!”陆祯声音陡然拔高,
  “她现在就在京城!给朕找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周放躬身:“臣遵旨。只是…京城百万人口,若她有心藏匿…”
  “那就搜!”陆祯打断他,“以搜捕逆党为名,调动龙骧卫、皇城司,给朕挨家挨户搜!
  重点查客栈、医馆、民宅…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一处都不许放过!”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甚:“还有,调京营兵马,控制京城各门要道。许进不许出。”
  周放心中一凛。
  这等阵仗,是要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了。
  “陛下,”他小心道,“如此大动干戈,恐引朝野非议…”
  “非议?”陆祯冷笑,“栖云手握遗诏,图谋不轨,朕搜捕逆党,有何非议?”
  他盯着周放:“你只管去做。谁敢多嘴,一并拿下。”
  周放肃容:“臣明白。”
  “还有,”陆祯声音压低,“京郊别庄…那位‘重病’的卫王。
  派人盯紧了。若栖云真与陆莳有联系,她定会去别庄。”
  周放眼中闪过厉色:“陛下是说…”
  “朕什么也没说。”陆祯淡淡道,
  “但若搜捕逆党时,发现卫王别庄藏匿要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放懂了。
  这是要给陆莳扣上勾结逆党罪名。
  “臣明白。”他躬身,“臣这就去安排。”
  陆祯点头,看着他退出御书房。
  待门关上,陆祯才缓缓坐回椅中。
  他闭上眼,手指按着太阳穴。
  头痛。
  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陆莳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母后看陆莳时温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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