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郎君,”萧寒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陆莳点头,翻身上马。
  她看了一眼侯府,又望向皇宫方向,心中默念:「若蘅,等我回来」
  随即调转马头,扬鞭策马。
  五匹快马冲出城门,踏着晨雾,向城外疾驰。
  …………………
  两日后。
  陆莳抵达第一个案发地,青州。
  青州知府是个圆滑的中年人,见陆莳亲自前来,吓了一跳。连忙安排住处,又派了衙役陪同。
  死者是青州府库大使,姓陈,正八品。负责府库物资管理,也是林苑修缮材料的采购人之一。
  陆莳没惊动太多人,只带了萧寒和两名亲卫,前往陈府。
  陈府在城东,是个三进院落。门口挂着白灯笼,府内设着灵堂,家人还在守丧。
  陆莳亮明身份,陈夫人红着眼睛出来迎接。
  她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悲痛。
  “卫侯…”她跪地行礼,“夫君他…死得冤枉啊…”
  陆莳扶起她,温声道:“夫人节哀。本侯此次前来,正是要查清陈大人死因。”
  陈夫人点头,引陆莳进入内室。
  案发现场在书房。书房不大,靠窗一张书案,案上还放着未写完的公文。墙边一排书架,摆满了书籍。
  地上用白粉画着人形,正是陈大使倒毙的位置。
  陆莳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干净,没有血迹。
  据仵作报告,陈大使是被割喉,一刀致命,血喷溅到书案和墙壁上,但已被清理。
  「清理得很干净」陆莳心想。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案上公文整齐,笔墨纸砚摆放有序。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
  这说明,凶手是陈大使认识的人,或者…是潜入了无声。
  陆莳走到窗边。窗户紧闭,插销完好。
  她推开窗,窗外是小院,种着几丛竹子。地面平整,没有脚印。
  「高手」陆莳眼神凝重。
  凶手能潜入府中,避开护卫,无声无息杀死陈大使,再清理现场,从容离开。
  这不是普通杀手,是专业的。
  她转身,问陈夫人:“陈大使遇害那夜,可有什么异常?”
  陈夫人回想片刻,摇头:“没有。夫君那夜在书房处理公务,我在内室歇息。听到动静出来时…人已经…”
  她哽咽,说不下去。
  陆莳又问:“陈大使最近可曾与人结怨?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
  陈夫人犹豫片刻,低声道:“夫君他…前几日收到一封信,看完后脸色很不好。
  我问他是谁来的信,他不说,只说…‘京城那边出事了’。”
  陆莳心中一动:“信呢?”
  “烧了。”陈夫人道,“夫君看完就烧了。”
  陆莳不再问。她又在书房仔细勘查一遍,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离开陈府时,天色已暗。
  陆莳回到住处,独自坐在房中。烛火跳跃,映着她沉思的脸。
  「京城那边出事了」
  陈大使收到的信,应该是京城同党的警告。但警告来晚了,灭口的人先到了。
  这背后,到底是周王党羽,还是…秦、沈?
  陆莳心中疑虑更深。
  ………………---
  又过三日。
  陆莳抵达第二个案发地,郴州。
  郴州通判,姓李,从七品。负责刑名、钱粮,也是林苑修缮的资金经手人。
  李通判死在卧房。心口中刀,一刀毙命。现场同样干净,没有打斗痕迹。
  陆莳勘查现场时,在床底发现了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镖囊,皮革制成,黑色,边缘绣着银线。样式罕见,不像中原常见款式。
  陆莳捡起镖囊,仔细查看。镖囊很轻,里面空无一物。
  但皮革细腻,做工精致,边缘银线绣成云纹,云中隐约可见一个图案。
  她凑到烛光下细看。
  那图案很小,像一只鸟,又像一只兽。线条简单,却透着古怪。
  陆莳将镖囊收好。这是凶手遗留的,还是李通判自己的?
  她问李夫人:“李通判可会使暗器?”
  李夫人摇头:“夫君是文官,从不习武。”
  陆莳心中有了答案。
  这镖囊,是凶手的。或许是在杀人时不小心掉落,或许…是故意留下的。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线索。
  陆莳看着手中镖囊,眼神凝重。
  样式罕见,图案古怪。这凶手,恐怕不是寻常江湖客。
  她收起镖囊,心中已有计较。
  回京后,要找人查查这镖囊的来历。或许,能从中找到凶手的线索。
  窗外夜色深沉。
  陆莳站在窗前,望向京城方向。心中涌起思念。
  「若蘅,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握紧手中镖囊。


第93章 重伤
  夜色深沉。
  陆莳站在郴州城外的临时住所院中,手中握着那个黑色镖囊。
  银线绣成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云中那只古怪的鸟兽图案,在反复察看后越发清晰。
  她身后站着阿瑰和四名亲卫。
  “查清了,”阿瑰压低声音,她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是前日追踪时受的轻伤,
  “这镖囊的样式,郴州本地几个老镖师都说见过。
  出自城西七十里外的老鹰岩,那里有个小型的江湖组织,专接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陆莳将镖囊收进怀中,眼神冷冽:“知道名号吗?”
  “黑羽。”阿瑰道,“人不多,但据说手段狠辣,做事干净。本地官府围剿过两次,都让他们溜了。”
  陆莳点头。她望向西方,远处山峦在夜色中只余模糊轮廓。
  「必须去」她心中清楚。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能连起外地官员被灭口的真相,也可能通向京城那只幕后黑手。
  “准备一下,”她对阿瑰道,“明早出发。你伤未好全,留在郴州接应。”
  阿瑰急道:“郎君,我的伤不碍事。那地方险恶,您多带个人,多份照应。”
  陆莳看她一眼。阿瑰眼中满是坚持。
  陆莳知道她机敏忠诚,身手一流。
  沉默片刻,她点头:“好。但若有危险,以自保为先。”
  “是。”阿瑰松口气。
  ………………---
  次日清晨,六人六骑出了郴州城,向西疾驰。
  老鹰岩地势险峻,山路崎岖。到午后,马匹已难行进。
  陆莳令两名亲卫,留在山下看守马匹,自己带着阿瑰和另外两名亲卫,徒步上山。
  山林寂静,只闻鸟鸣与脚步声。越往上走,路越陡峭,嶙峋怪石如犬牙交错。
  约莫申时,前方出现一道天然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缝上方,有人工凿刻的痕迹,像个简易的瞭望口。
  陆莳抬手示意停下。她侧耳细听,石缝后隐约有人声。
  “从两侧绕。”她低声道,指向石缝左右的山壁。
  阿瑰会意,与一名亲卫向左,陆莳带着另一人向右。
  四人如壁虎般攀上陡峭岩壁,越过石缝防线。
  石缝后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几座简陋木屋依山而建。
  正中最大的木屋前,几个黑衣汉子正围坐喝酒,身旁地上散落着兵刃。
  陆莳伏在岩壁后观察。共八人,看似松散,但坐姿警惕,兵刃都在伸手可及处。
  「训练有素」她心中判断。这不像寻常山匪。
  她打出手势。阿瑰和两名亲卫点头,各自锁定目标。
  陆莳纵身跃下。
  落地无声,但那些汉子反应极快。
  在她现身的同时,八人已抄起兵刃,分散成合围之势。
  “什么人!”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面目凶狠。
  陆莳不答,刀已出鞘。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
  黑衣汉子配合默契,两人一组,分别缠住阿瑰和两名亲卫。
  独眼汉子带着另外三人,直扑陆莳。
  刀光剑影,在谷地中交错。
  陆莳刀法凌厉,但对方四人皆是硬手,一时难以突破。
  她瞥见阿瑰那边,一名亲卫肩头中刀,血流如注。
  「必须速战速决」
  她眼神一凛,刀势陡然加快。
  一招“破军式”,刀锋如电,直取独眼汉子咽喉。
  独眼汉子急退,但慢了半分。
  刀尖划过他脖颈,带出一串血珠。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外三人见状猛攻,陆莳回刀格挡,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独眼汉子忽然嘶声喊道:“撤!快撤!”
  其余汉子闻声,虚晃一招,转身便向木屋后逃去。
  陆莳岂容他们逃脱。
  她纵身追上,刀光闪过,又一人倒地。
  独眼汉子已逃到木屋后,那里有道隐秘的小径通向山崖。
  陆莳追至,刀尖抵住他后心。
  “说,”她声音冰冷,“谁雇你们杀郴州李通判?”
  独眼汉子背对着她,身体颤抖。
  良久,他嘶声道:“京城…灭口…”
  话未说完,他身体忽然一僵,随即软软倒下。
  陆莳蹲身查看。汉子嘴角溢出黑血,眼神涣散,已然气绝。
  「服毒自尽」
  她心中凛然。这组织规矩森严,成员竟是死士。
  她在汉子身上搜索,从怀中摸出几片碎纸。
  纸是上好的宣纸,边缘焦黑,似是从火中抢出的残片。上面有零散字迹:
  “…事成…重赏…周…”
  字迹模糊,但“周”字清晰可见。
  陆莳将碎纸小心收好。又搜遍其余尸体,在另一人怀中找到个油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封未烧完的信件碎片,内容零碎,但能拼凑出大概:
  有人出重金,雇佣黑羽灭口外地官员,清理痕迹。
  落款处只有一个字:“秦”。
  陆莳眼神冰冷。秦?秦文正?还是秦府其他人?
  她将所有碎片收好。这时阿瑰和亲卫已清理完战场,过来复命。
  “郎君,”阿瑰喘着气,手臂伤口又渗出血,
  “共八人,全部毙命。我们的人…王五重伤,李四轻伤。”
  陆莳看向那名肩头重伤的亲卫。
  王五脸色惨白,靠坐在石边,同伴正为他紧急包扎。
  “还能走吗?”她问。
  王五咬牙点头:“能。”
  陆莳不再多说。
  她快速搜查几间木屋,在一间屋内的暗格中,又找到些金银和零散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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