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她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是,就是她。”
  秦昭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光明兄,我们自小熟识,又经常一起玩儿。
  虽然我穿着道服,做道士打扮。但并未在你们面前,特意隐瞒性别…”
  他看着陆莳,再看看沈知安,最后抬手扶额,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知安…”他咬牙切齿,“你耍我?”
  沈知安笑弯了眼,肩膀轻轻颤动。“谁让你问得那么认真。”
  她声音里带着笑,“我说的是实话啊。日日宠幸,夜夜相伴,字字不虚。”
  秦昭瞪她,却见她眼中满是狡黠的光,像极了小时候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他忽然也笑了,摇头叹道:“好啊你…编出这么个‘女宠’的传闻,把满京城耍得团团转。”
  沈知安收敛笑意,正色道:“也不全是编。”
  她转头看向陆莳,眼神温柔,“我确实宠她,爱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处。”
  这话她说得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陆莳垂眸看她,眼中漾开温柔的光。她没说话,只将沈知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秦昭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沈知安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心中最后那点疑惑也消散了。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情意深重。”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可这样…不怕惹人非议吗?”
  沈知安淡淡道:“他们爱说便说去。”
  她抬眼看向秦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只要我在一日,便没人能动她分毫。”
  秦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举起茶杯:“也罢。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伯轩,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秦昭指的当然是陆莳女扮男装的事。
  三人碰杯,茶水温热入喉。
  秦昭想起什么,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忍不住抱怨:“我说太后,你对这几人太仁慈了?
  还有伯轩的奖赏,就升一级,赏点金子…也太轻了。”
  他看向陆莳:“要我说,这科举舞弊案就不该这么早捅穿,应该暗中继续查下去。现在倒好,周王轻轻松松就脱身了。”
  沈知安正想说话,陆莳却先开了口。
  “光明兄此言差矣。”她声音平静,“贡院考试时人赃并获之事,无法隐瞒。
  那么多考生、官员都看见了,必须给举子们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继续道:“之前周明远的死,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科举舞弊案的核心是举子,是科举的公正公平。
  当务之急是拨乱反正,让举子们感受到朝廷对舞弊绝不容忍,而不是铲除某些势力。”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即使铲除了现在的,依然会有新的填补。重要的是监督和纠偏。”陆莳看向秦昭,
  “而且现在的势力,至少我们足够了解,能熟知他们的动向。
  新的势力生成,更难把握,现在我们下的功夫就白费了。”
  秦昭怔了怔,随即苦笑:“你说得对…是我目光短浅了。”
  沈知安听着陆莳的话,心中涌起暖意。
  只有陆莳懂她,理解她的立场,站在她的角度看事情。
  这也是陆莳自己想做的—不是为了扳倒谁,而是为了还科举一个清明。
  她伸手,与陆莳十指相扣。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无需言语的默契。
  秦昭看着她们,心中感慨。
  这两人,一个冷静果决,一个温柔坚韧;
  一个在前方披荆斩棘,一个在后方运筹帷幄…
  真是天生的伴侣。
  话题又转回几人的家族。
  秦昭说起自己母亲,与宁远侯夫人景阳郡主、沈知安的母亲临淄县主,三人是闺中密友。
  “说起来,”秦昭看向沈知安,“你母亲临淄县主,与周王妃张荞,也是表姐妹吧?”
  沈知安点头:“我外婆,是周王妃的大姑姑。所以母亲与周王妃,确实是表姐妹。”
  秦昭“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那顾皇后顾青琰呢?
  我好像记得…顾皇后的父亲,娶的是张荞的小姑姑?”
  沈知安眸光微凝。
  陆莳也抬起了眼。
  三人沉默片刻,秦昭才缓缓道:“这么说来…临淄县主高织儿、张荞、顾青琰…三人其实是表姐妹?”
  沈知安轻轻点头:“是。”
  陆莳垂着眼,心中那团疑云,越发浓重。
  母亲张荞,沈知安的母亲临淄县主高织儿,还有顾皇后顾青琰…
  三人是表姐妹。
  而她长得像顾皇后。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秦昭见两人神色不对,便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这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琢磨的。大过年的,咱们聊点开心的。”
  他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新年。愿咱们…都能得偿所愿。”
  沈知安和陆莳对视一眼,也端起茶杯。
  三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深。
  街市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映着雪光,温暖而明亮。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第60章 新官职
  正月初十,京城街市上积雪已化了大半。
  阳光淡淡照着青石板路,沿街商铺陆续开张。
  卖年货的摊子还未撤去,又添了卖元宵灯盏的。孩童穿着新袄在巷口追逐,笑声清脆。
  一切看似祥和安宁。
  陆莳穿着寻常布衣,走在人群中。她脚步不疾不徐,目光掠过街边茶楼酒肆。
  「青山…南山…」
  这两个代号,如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科举舞弊案虽破,但幕后之人仍未现身。那些账册上模糊的代号,指向更深的水。
  今年过年,她跟沈知安“贪玩”了半个月,这是十年来,陆莳最快活的日子。
  她在街角驻足,买了包糖炒栗子。
  摊主是个憨厚汉子,找钱时压低声音:“郎君,顾娘子让带话,有消息了。”
  陆莳点点头,接过油纸包,转身拐进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笔墨铺子。她推门进去,掌柜抬头见是她,立刻起身引向后院。
  后院厢房里,顾微已经等着了。
  她今日穿着素青襦裙,头发简单挽起,正低头整理桌上纸张。见陆莳进来,抬眸笑了笑:“来得倒快。”
  陆莳在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包栗子推过去。“街边买的,还热着。”
  顾微剥了颗栗子送入口中,含糊道:“消息是从江南传来的。”
  她擦擦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我的人在漕运司查到些蹊跷。
  去年七月,有一批货从苏州发往京城,报关写的是文房四宝,但实际重量不对。”
  陆莳接过信展开。「货物清单:墨锭五百方,宣纸两千张,湖笔三百支…实际查验:箱内夹层藏有银锭,共计三千两」
  她眉头微蹙:“收货人是谁?”
  “查不到。”顾微摇头,“单据上只写‘京城南山先生收’。
  送货的人,到京后就把货交给了码头一个脚夫,那脚夫第二天就失踪了。”
  陆莳将信纸放在桌上,指尖轻叩桌面。
  「又是南山」
  科举舞弊的账册上有这个代号,现在私运银两也有。
  看来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或者…一个派系。
  “还有别的吗?”她问。
  顾微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个或许有用。”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城西杏花巷十七号。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寡妇的住处。”顾微压低声音,“那寡妇姓柳,原是教坊司的乐伎,五年前赎身出来。
  但她一个乐伎,哪来的赎身钱?我查了,替她赎身的人,用的就是‘南山’这个名号。”
  陆莳将纸条收好。“我去看看。”
  顾微犹豫片刻,才开口:“郎君,这事…要不要先跟你家太后汇报?”
  陆莳沉默一息,眼中泛起笑意,“先查清楚再说。”
  她站起身,“年前,朝堂上才平静些,不能再起风波。”
  顾微理解地点头:“那你小心。”
  从笔墨铺子出来,陆莳没有立刻去杏花巷,而是先回了卫侯府。
  府中书房里,萧寒已经候着了。
  “郎君。”他抱拳行礼,“王曜那边有消息。”
  陆莳解下外袍:“说。”
  “王曜查到,禁军统领上个月三次私下会见周王府的人。”萧寒递上一份密报,
  “时间都在夜里,地点在城东一处私宅。”
  陆莳接过密报扫了一眼。「腊月廿三,戌时;腊月廿八,亥时;正月初五,子时」
  她冷笑一声:“倒是不避讳。”
  禁军统领是先皇旧臣,表面与周王只是泛泛之交,如今看来,关系匪浅。
  “还有一事。”萧寒又道,“羽林卫那边,顾大将军递了话,说年后想见您一面。”
  陆莳抬眸:“顾蔺?”
  “是。”萧寒顿了顿,“顾大将军说…有些旧事,想当面告诉您。”
  陆莳想起沈知安说过,羽林卫大将军是顾清琰留给她的心腹。
  顾蔺年事已高,近日已多次表露退意。
  「是要交权了」
  她心中了然,点头道:“回复顾大将军,三日后我亲自登门拜访。”
  萧寒应声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陆莳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院中梅树开了零星几朵,红得孤艳。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宫牌—沈知安给她的,可以自由进出宫禁的令牌。令牌温润,边缘已摩挲得光滑。
  「若蘅…」
  她想起昨夜。
  …………………
  昨夜,长乐殿寝宫。
  沈知安刚沐浴完,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头,穿着杏黄寝衣,靠在软榻上读书。烛光映着她侧脸,柔和温婉。
  陆莳从密道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沈知安听见动静抬头,眼中漾开笑意:“来了?”
  陆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布巾,为她擦头发。动作轻柔熟练,像做过千百遍。
  沈知安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今日朝会上,周王又提了边军粮草的事。”她闭着眼说,“说要削减三成,以充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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