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请自重啊!(GL百合)——公孙素霓

分类:2026

作者:公孙素霓
更新:2026-04-15 20:03:41

  当啷一声,有人扔下了兵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周放脸色惨白。
  他握紧长刀,想冲上去,脚步却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莳走到他面前。
  “让开。”她说。
  周放嘴唇颤抖,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长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退到一旁,让出了通往寝殿的路。
  …………………
  陆莳踏过满地狼藉,走向皇帝寝殿。
  萧寒率人跟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寝殿门紧闭着。
  陆莳抬手,推门。
  门开了。
  殿内烛火通明,映着殿中人的脸。
  陆祯穿着龙袍,手持宝剑,站在龙椅前。
  他面色惨白,眼中布满血丝,却强作镇定。
  他身边站着最后几名死士,个个手握刀剑,神色决绝。
  陆莳踏入殿中,黑衣染血,横刀在手。
  她看着陆祯,眼神冰冷。
  陆祯握紧宝剑,看着步步走近的陆莳,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嘶声喊道:
  “陆莳!你敢弑君?!”
  声音颤抖,在殿中回荡。
  陆莳停下脚步,横刀斜指地面。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殿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宫城。


第129章 了断
  寝殿内,陆祯握着宝剑,剑尖微微发颤。
  他盯着陆莳,眼中是恐惧与愤怒交织。
  “陆莳!”他嘶声喊道,“你拥兵自重,擅闯宫禁,屠杀龙骧卫…你这是谋逆!是乱臣贼子!”
  他身边几名死士紧握刀剑,神色紧张,却都护在他身前。
  陆莳站在殿中,黑衣染血,横刀斜指地面。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陆祯。
  那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等陆祯喊完,殿内重归寂静,她才开口,声音平静。
  “陛下说谋逆。”陆莳道,“那臣问陛下,勾结北戎,算不算谋逆?”
  陆祯脸色一变:“你…”
  陆莳抬手。
  萧寒从殿外进来,手中押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官员,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陆祯认出那人,是他提拔的礼部侍郎,曾秘密出使北戎。
  “去年十月,”陆莳看着那官员,“陛下派你以‘考察边贸’为名,亲赴北戎,与北戎可汗密谈。
  许以边贸厚利,换取北戎在必要时陈兵边境,牵制边军。”
  她顿了顿,“好让陛下能安心清洗朝堂,对付…本王。”
  官员瘫软在地,不敢抬头。
  陆祯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他咬牙道:“那是…那是为了稳住北戎,免生边患…”
  “稳住北戎?”陆莳打断他,“借北戎江湖杀手,追杀栖云道长,也是稳住北戎?”
  她看向萧寒。
  萧寒又带上一人。这人穿着边地服饰,脸上有疤,是北戎人模样。
  “这是北戎可汗身边亲卫。”陆莳道,“他可作证,陛下的人与可汗密谈时,明确提及借幽冥阁之手,杀栖云道长。”
  陆祯脸色煞白。
  …………………
  “第二桩。”陆莳继续道,“构陷军火案。”
  她抬手,殿外又进来几人。
  是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几位皇帝亲信。他们都被绑着,面色灰败。
  “三个月前,”陆莳看向兵部尚书,“陛下命你暗中改动军需账目,伪造证据。待时机成熟,便以此案将本王下狱。”
  兵部尚书低头不语。
  陆祯急了:“那是…那是有人诬告!朕已命人查实,与朕无关!”
  “查实?”陆莳冷笑,“陛下查实方法,就是灭口?”
  她转向户部尚书:“王尚书,你手下那位主管军需账目主事,可还活着。”
  她顿了顿,“但太医院验尸记录显示,他是中毒身亡。毒药是‘醉芙蓉’。”
  陆祯踉跄后退一步。
  他没想到陆莳连这些都查清了。
  “陛下忘了?本王不仅会打仗,也会查案。”陆莳看着他,眼中透着讽刺,
  “缉事司还在本王手里。”
  …………………
  “第三桩。”陆莳声音更冷,“江南刺杀。”
  萧寒捧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那支带血的破甲锥,还有几封密信,几份口供。
  陆莳拿起那支箭。
  “龙骧卫特制破甲锥,编号‘天工丙申七十三’。军器监有记录,此箭配发给龙骧卫第三队。”
  她将箭举到陆祯面前。
  “江南截杀,刺客伪装水匪,动用军弩。但他们不知道,有一支箭射偏了,留在了现场。”
  陆祯盯着那支箭,眼中闪过慌乱。
  “那…那是江湖恩怨!栖云道长仇家甚多,与朕无关!”
  “仇家?”陆莳放下箭,拿起密信,
  “这些信,是陛下亲笔写给龙骧卫指挥使周放的。命他‘配合幽冥阁,务必截杀栖云’。”
  她又拿起口供:“这些,是江南幸存船夫的口供。他们亲眼看见,刺客中有穿着特制服饰的人。”
  陆祯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
  “第四桩。”陆莳继续,“陛下亲政以来,排除异己,任用奸佞。”
  她看向殿外。
  赵霆带着两位老臣进来。正是前帝师钟玹和前枢密使杨文渊。
  两位老臣面色沉重,眼中满是痛心。
  “钟老先生,杨老先生。”陆莳道,
  “二位是三朝元老,请二位说说,陛下亲政这半年,朝堂成了什么样子?”
  钟玹闭了闭眼,缓缓开口:“陛下亲政后,罢黜老臣,任用亲信。朝中清流,或被贬谪,或被迫致仕。”
  杨文渊接道:“军中将领,凡与卫王有关者,皆被调离要职。陛下安插心腹,掌控军权。”
  陆祯握紧宝剑,指尖发白。
  “朕…朕是皇帝!任用何人,是朕的权力!”
  “权力?”陆莳看着他,“陛下可知,这权力从何而来?”
  她上前一步,黑衣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是先帝遗诏,是太后辅政,是本王戍守北境,才换来这江山安稳。”
  她的话,字字砸在陆祯心上。
  “陛下却用这权力,勾结外敌,残害忠良,构陷亲王…”
  陆莳停下,看着陆祯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深深的悲凉。
  「说出这句话时,心在滴血」
  陆莳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桩。”她一字一顿道,“陛下,你可知,江南那一箭,射中的是谁?”
  陆祯一怔。
  他脑中闪过离宫急报,闪过“太后暴毙”那几个字。
  不,不可能…
  “是太后。”陆莳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是你母后,沈知安。”
  …………………
  殿内死一般寂静。
  陆祯呆呆站着,眼中是茫然,是不敢相信。
  “不…”他喃喃道,“不可能…他们只说杀栖云…杀陆莳…怎么会是母后…”
  他猛地抬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骗我!母后明明在离宫养病!你把她怎么了?!”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挣扎。
  陆莳没说话。
  她看向钟玹。
  钟玹眼中涌起泪水,他上前一步,声音颤抖:
  “陛下!太后为免朝廷动荡,称病静养,其实是为避开朝堂纷争!”
  杨文渊也痛心道:“你…你竟派人截杀?!还用了龙骧卫的箭!”
  陆祯如遭重击。
  他踉跄后退,宝剑“当啷”一声落地。
  “不…不是的…”他摇头,“朕不知道…他们只说杀栖云…杀陆莳…”
  他猛地抓住陆莳衣襟,眼中是疯狂:“你骗我!母后怎么会跟陆莳在一起!她明明是去离宫养病!”
  陆莳握住他的手,缓缓掰开。
  “陛下以为,太后为何要去离宫?”她声音平静,“是为了…陪本王。”
  她看着陆祯崩溃的脸,心中没有快意。
  只有悲凉。
  这个沈知安一手养大的孩子,如今成了这样。
  「若蘅…你若看到,该多心痛」
  …………………
  陆祯瘫坐在地。
  他抱着头,浑身发抖。
  “朕不知道…朕真的不知道…”他喃喃道,“他们只说杀栖云…杀陆莳…母后怎么会…”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些太监!那些武功诡异的太监!是他们!是他们蛊惑朕!”
  陆莳眼神一凝。
  “哪些太监?”
  “孙保…还有他带来的几个人…”陆祯语无伦次,
  “他们说…说栖云手握遗诏,要动摇朕的皇位…说陆莳功高震主,迟早要反…”
  他抓住陆莳衣袖:“堂兄…朕错了…朕真的错了…你…母后…”
  眼泪滚落,少年皇帝终于崩溃。
  陆莳看着他,心中复杂。
  她本该恨他。恨他伤沈知安,恨他忘恩负义。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喊“堂兄”。
  「若蘅…这个孩子,差点杀了你」
  陆莳不再看陆祯,转身对萧寒道:“陛下御体欠安,需静养。”
  声音平静,不带情绪。
  “即日起,于南宫休憩,非诏不得出。一应政务,由本王与诸位阁臣暂理。”
  她顿了顿,补充:“今日之事,对外称有逆党作乱,已被平定。陛下受惊,需休养。”
  她看向赵霆:“凡龙骧卫指挥使以下,参与江南事及今日顽抗者,按律处置。其余,胁从不问。”
  赵霆肃容:“末将遵命。”
  陆莳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喉头忽然涌起腥甜。
  她低咳一声,以袖掩口。
  袖上隐现点点猩红。
  萧寒脸色一变:“郎君!”
  陆莳摆手,示意无碍。
  她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陆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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