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5 20:02:28

  白景行话不多,但听着,偶尔扯扯嘴角,酒精让身体暖起来,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笑闹声。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是白家那个表面光鲜的大少爷,和一群同样家境优渥的朋友混在一起,无所事事,挥霍时光。
  林砚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栀子花味,很柔和,徐晚舟的是略带辛辣的雪茄气息,但她控制得很好。
  包间里人渐渐多起来,又来了几个认识的,气氛更热闹,不同信息素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空调暖风一吹,萦绕不散。
  白景行喝得不算多,但有点累,最近睡眠一般,下午也没休息,嘈杂的环境和混杂的气味让他太阳穴隐隐发胀。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起身告辞,陈最还想留,看他脸色有些疲惫,便没强求。“行,那你先回,路上小心,常联系啊!”
  徐晚舟拍拍他肩膀:“有事说话。”
  林砚轻声说:“保重。”
  白景行点点头,离开了“雾岸”,夜风一吹,清醒了些,他打车回到公寓,疲惫感更重,胡乱冲了个澡,头发都没完全擦干,就倒在了床上,脚环冰了一下皮肤,他也懒得摘。
  周昀的电话是凌晨一点多打来的,白景行迷迷糊糊接了。
  “阿景?到家了吗?”周昀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嗯……”
  “喝酒了?”
  “……一点。”
  “累了就睡吧,我明天下午的飞机,晚上就能到家。”
  “好。”
  “想你。”
  “……嗯。”
  电话挂了,白景行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他太累了,累到忘了仔细清洗,也或许潜意识里觉得无所谓。
  身上、头发里,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酒吧里各种混杂的信息素气味,其中林砚那抹极淡的栀子花味,omega的柔和气息,在alpha身上停留得尤为微妙。
  第二天中午,白景行才彻底清醒,宿醉加上疲惫,头还有些昏沉,他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把昨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酒吧的气味似乎淡了些,他自己没太在意。
  下午,周昀发信息说登机了,傍晚,说落地了,晚上七点多,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周昀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放下行李箱,第一眼就看向迎过来的白景行,脸上露出笑容,张开手臂。
  白景行走过去,被他紧紧抱住,周昀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确认他的气息。
  拥抱持续了很久,周昀才松开,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然后吻他,吻得有点重,带着旅途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急切。
  “想死我了。”周昀抵着他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晚饭是周昀从餐厅带回来的,吃饭时,周昀和平常一样,问他在家怎么样,昨晚玩得开不开心,白景行简单说了几句,周昀听着,给他夹菜,眼神温柔。
  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白景行身上,微微停顿,再移开,他靠近白景行的次数也比平时多,借口帮他擦掉嘴角沾的酱汁,或者只是伸手碰碰他的头发、脸颊。
  白景行没在意,他习惯了周昀的黏人。
  晚上洗澡,周昀挤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下,他帮白景行洗头发,打沐浴露,动作细致,手指划过皮肤,白景行背对着他,闭着眼,任他摆布。
  周昀的鼻尖贴近他湿漉的肩颈,又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很轻地吻了吻那块皮肤,他的嘴唇有点凉。
  夜里,周昀格外缠人,拥抱的力道,亲吻的深度,都比以往更甚,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覆盖掉什么。
  第二天,周昀没去公司,说调休一天在家陪他,他表现得一切如常,做饭,陪白景行看电影,闲聊,只是电话多了些,他有时会去书房接,声音压得很低。
  白景行在客厅,能隐约听到几个词:“对,尽快。”“安排可靠的人。”“检查要全面。”“……转化过程的风险评估。”“信息素适配问题……”
  他听不真切,也没想去听,周昀工作上的事,他向来不感兴趣。
  下午,周昀接完一个电话,从书房出来,神色如常,他坐到白景行身边,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
  “阿景。”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身上……好像有点别的味道。”周昀的声音很轻,像随口一提,“那天派对,人很多吧?”
  白景行顿了顿。“嗯,不少。”
  “都是alpha和beta?”
  “也有omega。”
  周昀“哦”了一声,没再问,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他耳廓,低声说:“以后少去那种人多气味杂的地方,好不好?我不喜欢。”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白景行应道。
  周昀似乎满意了,亲了亲他的耳朵。“真乖。”
  那天之后,周昀再没提过这件事,他依旧对白景行很好,很黏人。
  白景行没去深究,他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被周昀妥帖地安置在这个温暖的公寓里,脚踝上戴着那个精致的银色圆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周昀已经秘密联系了顶级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医疗团队。
  详细的体检方案正在制定,针对alpha到omega强制性信息素转化的漫长、痛苦且高风险的程序,正在被周密地评估和准备。
  周昀想要一个永久标记,一个能彻底将白景行绑定在他身边,从生理到心理都无法挣脱的烙印。
  他无法容忍白景行身上沾染哪怕一丝别人的信息素,无法容忍任何形式上的不确定,他要的,是绝对的、排他的、永恒的归属。
  而这一切,白景行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周昀似乎比之前更需要确认他的存在,拥抱更紧,亲吻更深,夜里醒来,总能看到周昀在黑暗中凝视他的眼睛,那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他靠回周昀怀里,闭上眼睛。
  脚踝上的银环,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冰冷的光。


第58章 有权有势的疯子
  白景行在巷子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极长,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直到陈最的电话再次打来,说到了附近的路口。
  白景行小心地探出头,看到陈最那辆熟悉的车,他压低帽檐,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开车。”他低声说。
  陈最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立刻踩下油门,车子驶离老街,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白景行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呼吸还有些不稳。
  陈最瞥见他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到底怎么回事?”
  “周昀……”白景行开口,声音干涩,“他想把我……变成omega,永久标记。”
  陈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骂了句脏话。“他妈的……疯子!”
  车子开进一个中档小区,停在地下停车场,陈最住在顶楼复式,电梯上行时,白景行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上了眼。
  门打开,客厅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徐晚舟,林砚,还有另外两个以前关系不错的朋友,赵锐和方绪,看来陈最在路上已经联系了他们。
  看到白景行进来,几人都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先坐下,喝点水。”徐晚舟递过来一杯温水。
  白景行接过,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紧绷,他在沙发上坐下,其他人也围坐下来。
  “陈最在电话里说了个大概,”徐晚舟看着他,眼神锐利,“周昀真这么干了?带你去医院,想强制转化?”
  白景行点点头,把在医院听到的、看到文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省略了部分细节,比如自己信息素的爆发,但核心事实说清楚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几人的表情都很难看,他们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听过周昀的名声和手段,但听到这种具体到人身控制、生理改造的意图,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报警。”赵锐第一个开口,他是个性格比较直的alpha,“这他妈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未遂!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方绪点头:“对,必须报警,证据呢?那份文件你带出来了吗?”
  白景行摇头:“扔了,当时……情况紧急。”
  “医院监控呢?就诊记录?”徐晚舟问。
  “私立医院,周昀安排的,恐怕早就处理干净了。”林砚轻声说,脸色有些发白,“就算有,周家也能压下来。”
  提到周家,气氛更沉了,白家已经算是望族,但周家……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庞然大物,势力盘根错节,手段通天。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最,这时掐灭了手里的烟,缓缓开口:“报警……风险太大。”
  几人都看向他。
  陈最揉了揉眉心:“我不是说周昀不该抓,是抓了之后呢?以周家的能量,把他弄出来,甚至把事情摆平,不是难事,就算他真进去了,关几年?等他出来呢?”
  他看向白景行,眼神复杂:“景行,周昀那个人报复心有多重,你可能还没完全领教,当年周家内部的事,外面传得玄乎,但圈子里有点门路的,谁心里没点数?他连自己亲兄弟都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他因为这件事折进去,哪怕一天,等他出来,你觉得他会放过谁?”陈最的声音很低,“景行你首当其冲,还有我们这些‘帮凶’。”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周昀绝对做得出来,到时候,就不是恐吓几句那么简单了。”
  徐晚舟的脸色沉了下去,林砚不安地攥紧了手指,赵锐和方绪也沉默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事业,有在乎的人,周昀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疯子,和他硬碰硬,代价可能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白景行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他并不意外,周昀的偏执和狠戾,他比谁都清楚,只是当这份威胁清晰地指向这些愿意帮他的人时,那种冰冷的无力感还是攫住了他。
  他不能连累他们。
  “我明白了。”白景行开口,声音平静下来,“不报警。”
  “景行……”林砚想说什么。
  “陈最说得对。”白景行打断她,“这是我的事,不能把你们拖下水。”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晚舟问,“躲?能躲到哪里去?周昀肯定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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