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更新:2026-04-15 20:02:28
《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
白煜泽没说话,江一格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可能是实情。
“我们呢?”白煜泽换了个问题,看向江一格,“我们算是幸运的吗?”
江一格也转过头看他。夜色里,彼此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一开始不是。”江一格说得很坦诚,“最开始那几年,我觉得我们是彼此的不幸。”
“后来呢?”
“后来有了安安。”江一格说,“再后来我发现,看着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偶尔因为工作皱眉,因为安安笑了而放松表情……这些时候,我心里挺踏实的,和你吵架,事后会觉得没意思,你生病或者不舒服,我会有点着急。”
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很幸运,但至少现在,我觉得这样……不坏,甚至有点好。”
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白煜泽静静听着,海风吹起他的额发。
“嗯。”他最后应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海。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江一格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薄茧。
白煜泽没抽开。
他们就这样在夜色里站了很久,手牵在一起,看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和零星的光点。
——
安安五岁生日前,白煜泽决定送他去岛外一所很好的私立幼儿园,每周接送,这意味着他们的生活模式需要做一些调整。
主要问题是,江一格的信息素对进入新环境可能产生不安情绪的安安来说,仍然是重要的稳定剂。
商量之后,决定由江一格主要负责接送和初期陪伴适应,白煜泽则调整工作,确保每周至少有三天能离岛,晚上一起住在岛外的公寓里。
搬家那天有点混乱,安安对自己房间里那么多玩具不能全部带走很不满,江一格耐心地和他商量,最后挑了一箱子最喜欢的,白煜泽指挥着佣人收拾必要的生活用品和文件。
当车驶离岛屿,通过长长的跨海大桥时,安安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岛屿和家的方向,小声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当然。”开车的江一格从后视镜里看他,“周末就回来,那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坐在副驾的白煜泽也回过头:“幼儿园有很多新朋友,和新玩具。”
安安点点头,坐回儿童安全座椅里,抱紧了他的兔子玩偶。
幼儿园的适应期比预想的顺利,安安虽然慢热,但规矩感强,智力发育也超前,很快得到了老师的喜爱。
江一格按照约定,最初一周几乎全天待在幼儿园的家长休息区,让安安能随时看到他。
第二周减少到半天,第三周减少到两个小时,一个月后,安安已经可以很平静地和他说再见,然后牵着老师的手走进教室。
白煜泽和江一格在岛外的生活,更像一对普通的、忙碌的父母,早上轮流送孩子,晚上谁先下班谁去接。
一起做饭的次数多了——虽然味道只能算一般,晚上一起陪孩子玩游戏、读故事,等安安睡了,两人各自处理一点工作,或者看一会儿新闻,交流几句公司或孩子的事。
平淡,琐碎,真实。
某个周五晚上,安安睡了,白煜泽在书房回一封邮件,江一格端了杯牛奶进来,放在他手边。
“下周三我得出差,北城,三天。”江一格说。
白煜泽看着屏幕,“嗯”了一声。“安安那边,我去接。”
“我跟老师说一下。”江一格站在桌边,没立刻走,“你那边,项目还顺利?”
“老样子。”白煜泽敲完最后几个字,发送,然后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下个月可能要出国一周,谈个合作。”
“到时候我看能不能调整时间,陪安安。”江一格说。
简单的对话,交代彼此的行程,协商孩子的安排,这是他们现在最常有的交流模式。
江一格准备离开书房时,白煜泽叫住他。
“江一格。”
“怎么了?”
白煜泽转动椅子,面对他,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温暖但局限。
“如果,”白煜泽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清晰,“如果当初没有安安,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江一格靠在门框上,想了想。“不知道。”他回答得很诚实,“可能不会,没有那个契机,我们大概还会继续互相折磨,直到其中一个彻底受不了,离开或者毁掉对方。”
“你觉得是孩子救了我们?”白煜泽问。
“不完全是。”江一格说,“孩子是那个让我们不得不停下来的理由,但停下来之后,是继续往更糟的方向滑,还是试着找别的路走,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白煜泽,“你选择留下孩子,我选择承担,然后……我们选择了现在这种相处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孩子是原因,但不是全部。”
白煜泽沉默着,台灯的光晕映在他眼底。
“去睡吧。”最后他说。
江一格点点头,带上了书房的门。
白煜泽独自坐在灯光里,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十六岁的自己,看着十七岁的江一格,那种强烈到不顾一切的占有欲,也想起了后来婚姻里那些互相伤害、彼此禁锢的日子,那些激烈的爱恨,像一场高烧,烧得人神智不清,面目全非。
现在,高烧退了,留下一些伤痕,一些疲惫,还有一种接近于平静的体温。
也许江一格是对的,孩子让他们停下了疯狂的对撞,而停下之后,是固守着废墟互相憎恨,还是在废墟里慢慢清理出一块能立足的地方,是他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这个过程里,那些尖锐的、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东西,被日复一日的琐碎磨钝了,那些强烈的、灼人的情感,沉淀成了一种更厚重、更沉默的东西,它可能不够浪漫,不够激情,但足够支撑起一个叫“家”的日常空间。
白煜泽关上台灯,走出书房,主卧里,江一格已经睡了,呼吸平稳。
他轻轻躺下,背对着江一格,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江一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挪近,手臂搭了过来。
他没有推开。
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灯火,代替了岛屿的海浪声。
日子继续平稳地向前,安安上了小学,聪明懂事,性格里结合了白煜泽的冷静和江一格的韧性。
他知道了“舅舅”白景行的存在,但没什么具体概念,只在家族聚会时听白清然提起过一两次,知道那是一个住在很远城市、很少见面的亲戚。
白景行和周昀似乎真的稳定了下来,白清然偶尔传来的消息里,白景行跟着周昀做了些正经投资,脾气收敛了很多,虽然偶尔还有些旧习气流露,但总体上,像是被套上了缰绳的马,不再狂奔乱撞。
白清然笑着说,周昀手腕厉害,能把白景行治住,也是本事,至于内里如何,是互相驯服还是别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但只要表面平静,不再惹事,对所有人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
白煜泽和江一格的生活,也进入了某种稳定的轨道,事业各自发展,互不干涉但必要时会提供支持。
孩子是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但不再是唯一的纽带,他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了在生活重大决定前商量,习惯了在对方疲惫时递一杯水,习惯了夜里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呼吸。
激情很少,争吵也很少,像一条平稳深沉的河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有自己的方向和力量。
安安十岁那年,学校组织家庭活动日,要求父母和孩子一起完成一项手工比赛,江一格手工差,白煜泽没耐心,最后是安安指挥,两个爸爸笨手笨脚地配合,做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小船。
比赛自然没得奖,但安安很开心,把那只小船放在自己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活动结束后,一家三口在学校的草坪上吃带来的便当,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安安跑去和同学玩了,白煜泽和江一格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奔跑笑闹。
“时间过得很快。”江一格忽然说。
“嗯。”白煜泽看着远处安安的身影。
“有时候觉得,好像昨天他才那么一点大。”江一格比划了一下,“现在都快到我肩膀了。”
白煜泽没说话,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江一格。”白煜泽开口。
“嗯?”
“你后悔过吗?”白煜泽问,“后悔……当初被我强迫结婚。”
江一格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们很久没有提起了。
“后悔过。”江一格坦诚地说,“很多次,尤其是在最开始那几年,觉得人生都被毁了。”
“后来呢?”
“后来……后悔的感觉慢慢淡了。”江一格看着远处,“不是因为习惯了,而是因为出现了别的,比后悔更重要的事情。”他顿了顿,“比如责任,比如安安,比如……现在这种日子。”
他转过头,看向白煜泽:“如果重来一次,回到你二十三岁那年,拿着那些东西逼我结婚的时候,我可能还是会恨,会挣扎,会想尽办法逃离,因为那时候的我们,都不懂怎么爱别人,只会用伤害来表达。”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但有时候我又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们换一种方式相遇,在彼此都更成熟一点的时候,会不会有可能……稍微好一点地开始?”
白煜泽看着他的眼睛,江一格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过于炽热的情感,只有一种经历过许多之后的澄澈。
“我不知道。”白煜泽最终回答,“世上没有如果。”
“是啊。”江一格笑了笑,转回头,“所以,就这样吧,现在这样,挺好的。”
安安跑回来了,脸上红扑扑的,手里拿着同学分给他的糖果,他挤到两个爸爸中间坐下,剥开一颗糖,先递给白煜泽,白煜泽摇头,他又递给江一格,江一格接了,放进嘴里。
“甜吗?”安安问。
“甜。”江一格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草坪上满是 人们的笑语声。
他们的故事,开始于错误和强迫,经历了许多伤害和挣扎,甚至一度濒临毁灭,但命运,或者说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在废墟上,一点点搭建起了如今的生活。
不完美,不浪漫,甚至带着过去的伤疤。但真实,平稳,有着自己的重量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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