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她将信纸仔细封好,唤道:“璇夜。”
  “阁主。”
  “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江州守备墨大人手中。”陆青将信递给她,“要快,也要隐蔽。沿途若有人跟踪,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是。”
  璇夜接过信,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
  翌日辰时,双月城县衙。
  公堂外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嗡嗡作响。
  周文渊坐在主位,官服穿得整齐,但额角的汗却擦不完。
  陆青坐在旁听席首位,神色平静。
  “带犯人!”周文渊一拍惊堂木。
  镣铐声响起,冷香凝和温玉柔被衙役押上堂来。
  两人一身囚衣,发髻散乱,脸上带着伤痕,显然在狱中吃了不少苦头。
  “跪下!”
  两人跪在堂前。
  周文渊清了清嗓子:“冷香凝、温玉柔,你二人毒杀李万财,证据确凿,已签字画押。今日上京来的大人要求重审,本官便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但若胡言乱语,罪加一等!”
  冷香凝抬起头,声音嘶哑却清晰:“民女冤枉。”
  “冤枉?”周文渊冷笑,“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冤枉?”
  “毒药不是我们下的。”冷香凝直视着他,“我与玉柔确实怨恨李万财背信弃义,也曾生过吞砒霜自杀的想法。但那日他来到我们舱中,答应为我们赎身,我们怎会毒杀他?”
  周文渊脸色一沉:“李万财既然答应赎身,你们更该好生伺候,为何他会中毒身亡?”
  “民女不知。”冷香凝摇头,突然抬头看向陆青道:“那日他喝了几杯酒,怨恨陆……这位京中来的大人与新任花魁……相谈甚欢,非要前去讨个说法。我们姐妹二人便追了过去,走到一半,李老爷忽然说胸口闷,然后就倒在地上。我们吓坏了,去探他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温玉柔接着道,声音哽咽:“我们怕说不清,一时糊涂,才将尸体推入湖中,想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又收拾细软想逃……可我们真的没有下毒!”
  陆青忽然开口:“李万财死之前,可曾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冷香凝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忽然道:“大人,他……他前几日喝醉后,曾嘟囔着说过几句……说什么‘柳氏那贱人竟想分家产’……还说‘不如送她去万兽窟’……”
  “放肆!”周文渊猛地一拍惊堂木,“无关之言,不得在公堂上妄议!”
  陆青看了他一眼:“周大人,为何不让她说完?”
  “这、这与本案无关……”
  陆青站起身,走到堂中,“周大人,我昨夜验尸后,另外还有些发现,想当堂陈述。”
  周文渊汗如雨下,艰难地说:“……大人请说。”
  陆青转身将昨日验尸发现一一说来,随即朗声道:“是以,李万财并非死于简单的砒霜之毒。据我查验,他应是死于‘孔雀胆’与‘烈酒’混合产生的鸩毒。而更重要的一点,李万财前往花魁大赛时,已在府中用过晚膳。李府厨娘可证明,当日李万财食用了燕窝羹与茯苓糕。而孔雀胆与茯苓相克,若先后服用,毒性更是会加速发作。”
  她看向周文渊:“周大人,我今早已传唤李府厨娘,她此刻就在堂外。”
  周文渊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传李府厨娘张氏。”陆青直接下令。
  一名中年妇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堂,跪倒在地。
  “张氏,四月初八那日,李万财晚膳吃了什么?”陆青问。
  “回、回大人,老爷那日喝了燕窝羹,还用了两块茯苓糕……是夫人特意吩咐做的,说老爷近来劳累,要补补身子……”
  “夫人?”陆青挑眉,“可是李万财的正妻柳氏?”
  “正、正是。”
  陆青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这是我今早在城中‘济世堂’查到的购药记录,半月前,柳氏购买过孔雀胆,药铺掌柜可证明。周大人,鉴于此,我已经命人前去传柳夫人问话。”
  周文渊接过记录,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大人!不好了!柳夫人的马车在街口被惊马冲撞,车翻了!”
  堂下一片惊呼。
  周文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喜色,但立刻掩饰住,拍案而起:“什么?岂有此理!快、快派人去救治!”
  “真是巧啊。”陆青忽然轻声说。
  周文渊动作一顿:“陆女君此话何意?”
  “李万财的案子刚要审到关键处,这边出事了。”陆青微微一笑,“周大人不觉得,这巧合得有些过分吗?”她转身看向堂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公堂:“不过无妨,我早已料到会有人对柳氏不利,所以提前派了人‘保护’她。”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押着一名华服妇人走上堂来。妇人鬓发散乱,脸上有擦伤,但眼神锐利,正是李万财的正妻柳氏。
  押着她的,正是璇玑四姝中的璇光和璇音。
  “柳夫人受惊了。”陆青看着她,“不过好在性命无碍,正好可以上堂作证。”
  柳氏脸色煞白,死死瞪着陆青。
  周文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柳氏。”陆青走到她面前,“你半月前购买孔雀胆,所谓何事?”
  “……治府内鼠患。”柳氏咬牙道。
  “治鼠患需要用孔雀胆这种剧毒?”陆青挑眉,“而且,据李府下人说,四月初八那日,你在李万财出门前,亲自为他盛了一碗参汤,还支开了所有下人。可有此事?”
  柳氏不语。
  “传丫鬟春杏。”
  一名小丫鬟哆哆嗦嗦地走上堂,跪地就哭:“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那日……那日确实是夫人让奴婢们退下,亲自给老爷盛的汤……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柳氏闭上眼睛,现出绝望之态。
  “柳氏。”陆青的声音冷了下来,趁势道:“还不从实招来?”
  公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氏身上。
  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眼中竟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是我杀的。”她说。
  堂外轰然炸开。
  柳氏却笑了,笑容凄厉:“因为他该死!这个畜生,为了谋夺我娘家财产,竟想将我送入万兽窟!进了那里的女子,哪个不是被折磨而死?或者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话未说完,突然戛然而止。
  一支短箭破空而来,正中柳氏咽喉。
  鲜血喷溅。
  柳氏瞪大了眼,手指颤抖地指向某个方向,然后缓缓倒地。
  “有刺客!”
  “保护大人!”
  公堂顿时大乱。
  璇光和璇音瞬间朝箭矢来处扑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人群后方屋顶跃起,正要逃走,璇音手中长剑已至。
  黑衣人回身格挡,却被璇光从侧方一剑刺穿肩胛。
  两人将黑衣人押回堂前,揭开面罩——是个陌生面孔,三十余岁,面容普通。
  陆青蹲下身检查柳氏,已气绝身亡。她站起身,看向那名刺客。
  刺客忽然咧嘴一笑,嘴角涌出黑血,头一歪,没了气息。
  服毒自尽。
  堂上一片死寂。
  周文渊瘫在椅子上,许久才颤声说:“凶、凶手已伏法……陆大人,我看此案可结了……”
  “结案?周大人,柳氏临死前所言万兽窟之事,不查了?”
  陆青目光冷冽地扫过堂上堂下,最终落在面如土色的周文渊身上。
  不待她开口,周文渊已踉跄起身,拱手低声道:“大人,此案……牵连甚大,恐非一时能明。可否请移步后堂,容下官详禀?”
  陆青看他一眼,略一颔首,随他转入后堂。
  门扉掩上,隔绝外间。
  周文渊急声道:“大人明鉴,昨日下官便已言明,那万兽窟……实在动不得。山中守备森严,县衙人手有限……下官,实在是力所不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陆青静默听着,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她心知强攻非上策,真正的援手尚需时日。此刻若逼得太紧,反生变数。
  “周大人的难处,我自然明白。”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既如此,万兽窟之事暂且不提。但李万财一案,真相已明。冷、温二人显系遭人构陷,周大人应当立刻释放,以正视听。”
  周文渊闻言,稍作犹豫,连忙躬身:“大人明察,我……我这就去办。”
  陆青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先一步推门回到公堂,静立一旁。
  周文渊紧随其后,重拾官威,清了清嗓子,一拍惊堂木,对着堂下惶恐不安的冷香凝与温玉柔高声道:“今经重审,查李万财中毒身亡一事,真凶另有其人。冷香凝、温玉柔谋杀罪名不实,现本官宣判,你二人可自行离去,日后当安分守己!”
  两女闻言,几乎不敢相信,呆愣片刻后方才泪如雨下,连连叩首谢恩。
  堂下百姓见状,议论声起,但大多也觉此判决还算公道。
  陆青见事已毕,与周文渊客气了几句,便不再停留,径直向外走去。
  周文渊目送她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衙门外,才真正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官椅上,额际的冷汗这才敢细细擦去。
  心中暗忖:总算是把这尊神请走了,万兽窟之事……但愿她莫要再深究。
  殊不知,陆青也早已改了主意,准备拖延时间,等待墨云带兵赶来,来个里应外合。
  当夜,华灯初上。
  藏芳楼是双月城仅次于醉月楼、揽月阁的青楼,虽不及前两家热闹,却也宾客不绝。
  陆青一身月白锦袍,手持折扇,扮作富贵人家的女君模样。
  璇光扮作随从跟在身后,两人一进门,就被眼尖的嬷嬷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女君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藏芳楼吧?”鸨母四十余岁,风韵犹存,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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