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我会的。”陆青点头,“挽月在药王谷会很安全,你只需专心完成你的任务。”
  苏挽星深深看了陆青一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陆青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走到牢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苏挽星极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陆青,谢谢。”
  陆青脚步未停,径直走了出去。
  中午时分,大理寺少卿办公厢房内。
  陆青坐在书案后,强打精神翻阅着一份新案卷。
  然而,一夜未曾安眠的疲惫,加上清晨与太后那一番耗费心神对峙,此刻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眼前字迹开始模糊晃动,她握着笔的手也越来越沉。
  终于,在一次点头之后,她没能再抬起眼皮。额头轻轻磕在摊开卷宗上,她就这么坐着,陷入了短暂昏睡。
  不知睡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时间,也许更短。
  她被人轻声唤醒。
  “陆大人,陆大人?”
  陆青猛然惊醒,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迷茫。
  她按了按刺痛太阳xue,看向站在案前的一名陌生内侍。
  “你是何人?”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沙哑,“何事?”
  “陆大人,太后娘娘命奴才给您送午膳来了。”内侍恭敬行礼,然后将一个精致多层食盒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陆青愣住了。
  太后给她送午膳?她下意识看向窗外,日头确已近午时。
  可……这实在不像是盛怒之下谢见微会做的事。
  “有劳。”陆青压下心头疑惑,点了点头。
  陆青看着那个食盒,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打开了盖子。食盒内菜肴精致,荤素搭配,都是清淡可口菜式,还配了一小盅冒着热气的滋补汤品。
  显然是用心准备。
  而在食盒最上层,碗筷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素白纸条。
  陆青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往事已矣,来日方长。】
  简洁克制,可这字里行间传递出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太后在示好。
  陆青看着这行字,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果然还是这样。
  愤怒时恨不得将一切撕碎,冷静下来又比谁都快。反复无常,却又总能精准踩在最现实最有利那条线上。
  她将纸条重新折好,放在一旁,然后微微提高声音,平静道:
  “臣,谢太后娘娘关心。”
  ——
  长乐殿。
  方才送膳内侍悄步回来复命。
  “启禀太后娘娘,食盒已送到陆大人案前。陆大人收下了。”
  谢见微正在批阅另一份奏折,闻言笔尖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内侍迟疑了一下,继续道:“陆大人……还说了一句话。”
  谢见微抬起头,凤眸看向他:“说什么?”
  “陆大人说:‘臣,谢太后娘娘关心。’”内侍如实回禀。
  谢见微握着朱笔的手指,几不可察收紧了些。
  只有这一句吗?
  礼节周全,平淡的一句谢恩。
  太后看着笔尖饱满朱砂,那红色刺得她眼睛微微发涩。心头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释然。
  也好。
  就这样吧。
  她沉默片刻,将那份莫名情绪压下,重新恢复了太后的威仪与平静。
  “下去吧。”她挥了挥手。
  内侍退下后,殿内重归寂静。
  谢见微放下朱笔,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明亮日光。
  良久,她再次开口,吩咐侍立在一旁的苏嬷嬷:“苏嬷嬷,传旨。”
  “娘娘请吩咐。”
  “恢复大理寺少卿陆青帝师之职。命其……择日入宫,为陛下授课。”
  苏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恭敬应道:“是,老奴即刻去办。”
  谢见微重新拿起朱笔,蘸了蘸墨,目光落在奏折上,仿佛刚才那道旨意,只是处理了无数政务中微不足道一件。
  只是那握着笔杆的指尖,依旧有些微微发白。
  日光偏移,将她影子拉长,映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
  窗外,夏意渐浓,一片生机勃勃。


第105章 
  马车内,一片压抑的寂静。
  陆青坐在谢见微对面,借着车厢壁上悬挂的琉璃灯盏投下的昏黄光线,悄然观察着太后的神色。
  谢见微始终闭目靠着厢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着她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陆青心中念头转了几转。
  太后这般将她带回宫,绝非一时兴起。以她对谢见微的了解,这位心高气傲,掌控欲极强的太后娘娘,此刻心中恐怕正是羞恼、不甘、还有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之气交织最盛的时候。
  带她回宫,无非是想扳回一城,用她最熟悉的权势和方式,来折腾自己,出这口恶气。
  想通了这一点,陆青反倒略微安下心来。出气便出气吧,若能借此将此事做个了断,让太后消了这执念,日后真能如她所说,只做君臣,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陆青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握得更紧了些。若太后不只是想折腾,而是真要……落实那提议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绪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并非羞赧,也非抗拒,更像是一种基于过往记忆的理性预判。
  她们之间,若真论起来,连孩子都有了,做这些事也并非难以接受,只是今夜两人刚刚还在剑拔弩张,若是就此便上了床,实在有些过于诡异了。
  陆青轻轻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暂时抛开,然而,下一瞬,一种细微的燥热感,却自小腹处悄然升起,仿佛过电一般,很快便归于平静。
  可陆青的身体还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这感觉……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屏息凝神,试图捕捉那丝异样的来源。不是情绪波动引起的气血翻涌,也不是心脉旧疾的征兆。这感觉更……更原始,更贴近身体本能。
  药王前辈说过断情丹可断绝情爱,令人心境止水,却从未提过它对身体本能的欲望有何影响。莫非,情爱可断,但属于身体本能的渴求,却并未随之消失?
  甚至可能因为情感上的压抑和空缺,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这个认知让陆青心底罕见地生出了些窘迫。
  她暗自吸了口气,强行将那点细微的燥热压下去,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掠过的、模糊的宫墙黑影上。
  不能乱。
  无论如何,此刻主动权看似在太后手中,但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一路无话。
  马车最终稳稳停在了长乐殿前。
  车门打开,初夏微凉的夜风灌入,稍稍吹散了车厢内凝滞的气氛。谢见微睁开眼,眸光在陆青脸上冷淡地扫过,未发一语,径直扶着宫人的手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殿内走去。
  那背影挺直,裙裾曳地,每一步都带着属于太后的威仪,也带着一股显而易见、不愿多看她一眼的愠怒。
  陆青默默下车,快步跟上。
  一行人进了长乐殿。
  苏嬷嬷打量着太后,压下心中万千疑虑,上前道:“太后娘娘,夜色已深,可要安排沐浴就寝?”
  谢见微脚步未停,走到殿中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才霍然转身,苏嬷嬷的话更是激起了复杂的波澜。
  安排沐浴就寝?
  她带陆青回来,原本确存了赌气的念头,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占有,打破陆青那令人恼火的平静。
  可此刻真的回了长乐殿,面对着苏嬷嬷含蓄的询问,那点冲动却像是被戳破的气泡,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懊恼。
  真要如此吗?
  在陆青已然忘却情爱、心如止水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强求?那与那些史书上记载的、强占臣子的昏君有何区别?
  她谢见微,何时竟沦落至此?
  不,绝不是这样。
  她带陆青回来,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不甘,是因为无法忍受陆青那轻飘飘的放下。她要的是让陆青明白,即便没了情爱,她们之间也绝非她能轻易划清界限的!
  绝不是为了那等事……
  复杂的情绪在胸口冲撞,让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猛地挥袖,像是要挥开脑中那些令人烦躁的念头,对苏嬷嬷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
  苏嬷嬷担忧地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垂手静立一旁的陆青,欲言又止。太后此刻的状态,分明是钻了牛角尖,而陆大人……她那平静无波的模样,反倒更让人心悬。
  这两人撞在一起,今夜怕是难以安宁。
  可太后已发话,她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应道:“是,老奴告退。娘娘……若有吩咐,随时唤奴婢。”说完,她低着头,悄步退出了大殿,并细心地将厚重的殿门轻轻掩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扉合拢。
  偌大的长乐殿,此刻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烛火静静燃烧,衬得殿内更加寂静,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陆青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既然打定主意要顺着太后的意,让她把这口气出了,那便以不变应万变。
  谢见微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书案后,目光落在陆青低垂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唇上。这平静刺痛了她的眼,也灼烧着她的心。
  她忽然动了。
  几步走到一旁存放文书的紫檀木架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了几卷厚重的卷宗,然后转身,手臂一扬——
  “啪!”
  “啪!”
  几卷文书被毫不客气地扔到了陆青脚边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晚,把这些批完。”谢见微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你之前写的关于北境三镇防务改良的条陈,谢元帅试用后,回报说确有效果,边境袭扰减少了不少。”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凤眸睨着陆青,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陆卿果然才华过人,即便病中,也能提出如此切中要害的良策。”
  陆青俯身,将脚边的卷宗一一拾起,拍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不疾不徐。
  心中却已了然:果然,开始找茬了。
  “不过效果虽有,隐患犹存!”谢见微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你只调整了布防,压缩戎狄骑兵的活动空间,却忽略了边境守军的粮草补给,新布防线对后勤辎重队伍的压力,这些都是极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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