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百合)——公子欢

分类:2026

作者:公子欢
更新:2026-04-14 19:40:26

  生怕小家伙一哭,她便狠不下心。
  陆青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收敛思绪,总会回来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马匹已经备好,简单的行李捆在马背上。陆青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数月的小院。
  “走吧。”她轻声道,策马前行。
  璇玑四姝紧随其后。
  三人骑马来到城门口时,已是辰时。
  守城士兵查验了路引,那是谢见微命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是南来的药材商人,前往北境采买药材。
  一切顺利,就在陆青准备出城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陆大人!”
  陆青回头,愣住了。
  城门口,沈云翳背着简单的行囊,牵着一匹马,正站在那里看着她。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学子?”陆青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沈云翳走上前,躬身一礼:“学生……想跟陆大人一起走。”
  陆青心中不免生疑,她明面还是被贬出京,此人跟着她做什么?
  她沉声道,“陆某被贬出京,你跟着我做什么?”
  “学生钦佩大人风骨。”沈云翳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学生此番落榜,着实心灰意冷,一时也不知去往何处。听闻大人乃是天机阁主,遂想拜入门下,聆听教诲。”
  陆青正要拒绝,忽然想到,沈云翳口中的阿星,那个狐女,很可能与苏挽月有关。
  而苏挽月,又牵扯到长生教和双月城的案子。
  带上她,或许真有用处。
  “你家人知道吗?”陆青问。
  “学生父母早亡,家中无人。”沈云翳老实地说,“这些年全靠族中接济读书,本想着考中功名,如今见大人为民请命,却落得如此......学生也不免心灰意冷,无心科举。”
  陆青看着她,看了很久。
  沈云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在说谎。
  陆青最终说,“跟上可以,但要听我的安排,不准擅自行动。”
  “学生明白!”沈云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还有。”陆青补充道,“在外不要再叫我陆大人,叫我……陆青即可。”
  “是。”
  “那便走吧。”
  沈云翳翻身上马,跟在陆青身后。
  一行人策马出城,穿过城门时,陆青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上京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城楼巍峨,宫阙连绵。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但她心中除了复杂的留恋,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天高任鸟飞。
  “驾!”
  陆青轻叱一声,策马扬鞭,向着北方疾驰而去。身后,几人紧随其后。
  新的旅程,开始了。


第89章 
  行程月余,一行人已到了离雁回城不远的骆驼城。
  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橘红时,陆青几人正牵着马匹穿过城门,城墙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风沙的侵蚀,透出一股肃杀边关的沧桑。
  “咱们这一路走来,可听到不少人说,今日是驼神节最后一日。”牵马走在前的沈云翳开口道,“据说,这节日只在骆驼城一带流传,说是为了纪念当年开辟商路。”
  陆青抬眼望去,街上行人身着色彩鲜艳的服饰,孩童举着糖人穿梭嬉戏。
  空气里飘着烤馕和羊肉的香气,混杂着某种香料燃烧后的独特味道。
  “先找客栈落脚。”陆青收回目光。
  一行人沿主街前行,最终在城中段寻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
  掌柜是位风韵犹存的女子,见她们风尘仆仆,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来得巧,今日可是咱们骆驼城的大日子。”她一边登记一边说,“‘沙海蜃楼’的皮影戏连演三夜,今晚是压轴场,错过可要再等一年!”
  陆青接过房门木牌,随口问道:“这皮影戏有何特别?”
  “哎哟,您可问着了!”掌柜眼睛一亮,“别处的皮影戏都是小幕布、小人儿,咱们这儿的不一样。幕布有两人高,影人儿跟真人似的,那《狐仙嫁女》演得啊……”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些人说,那狐女在幕上走动,眼珠子都会转,活灵活现的,就跟真的成了精一样。”
  陆青的手微微一顿。
  身旁的沈云翳也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有这般神奇?”陆青状似随意地问。
  “千真万确!”掌柜信誓旦旦,“昨晚城中首富赵老爷家的小娘子看完,回去还梦见那狐仙跟她说话呢,今儿一早又订了前排的座儿……”
  办好入住,陆青吩咐璇玑四姝安置行李,跟沈云翳走向客栈后院。
  暮色渐浓,院中老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翳,你怎么看?”陆青轻声问。
  沈云翳抿了抿唇,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不敢妄自揣测,但方才掌柜所说活灵活现,让学生不由想起……想起阿星,若是隐于幕布后,当也有此番效果。
  陆青沉默片刻,道:“今晚去看看。”
  “大人可是怀疑……”
  “只是看看。”陆青打断她,眼神沉静,“我见过许多以戏法掩人耳目的勾当,这皮影戏若真如所说那般逼真,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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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影戏的演出设在城西。
  陆青和沈云翳赶到时,场子已围得水泄不通,两人花些铜钱,在侧边寻了个还算清晰的位置。璇玑四姝分散在人群外围,暗中警戒。
  场中央搭着巨大的白色幕布,果真如掌柜所说,约有两人高,三丈宽。
  幕布后方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有人影忙碌走动,幕前摆着不少桌椅,更有甚至支起了简易的茶棚,尤其是最前排坐着几位衣着光鲜的看客,其中一对母女格外显眼——母亲约莫四十,珠钗满头,女儿十五六岁,鹅黄衫子,正兴奋地左顾右盼。
  “那就是首富赵夫人和赵小姐。”沈云翳低声道,方才打探消息时她已记下特征。
  陆青点头,目光扫过全场。
  人群中三教九流皆有,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女,结伴而来的年轻乾元坤泽,带着孩童的夫妇,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边军便服的,抱臂站在后排,饶有兴致地等着开场。
  不多时,锣鼓声骤然响起。
  一个身穿靛蓝衣衫的女子走到幕前,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清瘦,朝四方拱手:“诸位父老,在下阿默,乃‘沙海蜃楼’班主。承蒙骆驼城各位厚爱,连演两日,今夜收官,献上《狐仙嫁女》全本——”
  话音未落,掌声已起。
  阿默退回幕后。
  顷刻间,幕布后的灯光暗了暗,随即又亮起一种柔和的微黄光晕。
  乐声起,先是笛子清越的独奏,如夜风过林,接着琵琶加入,平添几分诡丽。
  幕布上,缓缓现出一个影人。
  场中响起低低的惊叹。
  那影人足有常人高度,身姿窈窕,虽只是侧影,已能看出是个艳丽女子。最奇的是她的服饰,层层叠叠的衣裙,竟能看出纱的轻盈,甚至绣花纹路都隐约可辨。
  “当真稀奇,这皮影……是怎么做到的?竟如此逼真。”沈云翳忍不住感叹。
  陆青眯起眼,仔细观察。
  影人开始动作。
  她莲步轻移,走向幕布中央。每一步都极其自然,关节转折毫无寻常皮影的僵硬感,反而像真人行走般流畅。
  待她转过身,面向观众时,场中又是一阵抽气声——
  竟真似一张狐仙的脸。
  俊俏的面容,微挑的眉眼,头顶一对狐耳轮廓。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在灯光映照下,竟真似有神采流转。眼珠用的不知是何材质,反射着细碎光芒,随影人转头而微微转动,仿佛真的在打量台下观众。
  “狐仙怜月,修行千年,居于青丘……”
  幕侧传来旁白,是个缥缈女声,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剧情伴随着唱白响起:那狐仙怜月爱上人间书生,竟不顾族规私定终身。族长大怒,拿出族中至宝,将她囚于幻境。怜月以千年修为破境而出,奔赴人间与书生相会,却在成婚当日遭天谴……
  皮影戏的技艺确实高超。
  不仅有狐仙,还有书生、族长、等数十个影人,个个栩栩如生。
  场景变换也巧妙,营造出青丘仙山、人间市井、雷云电闪等不同氛围。尤其一幕破境而出,狐仙影人周身泛起白光,仿佛真的冲破了一层透明屏障,引得满场喝彩。
  沈云翳看得入神,直到狐仙与书生诀别那场,才猛地回过神。
  她凑近陆青,声音压得极低:“这影人的动作,未免太像活人了。尤其是刚才狐仙拭泪那个动作——”她比划了一下,“寻常皮影的关节,做不出那样细腻的手势。”
  陆青没有回应,目光始终锁在幕布上。
  戏至高潮,族兵降临,幕布上光影乱闪,乐声急促如雨。
  狐仙将书生护在身后,仰头向天,虽无声,那悲怆姿态却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陆青看见幕布后似乎有极淡的白烟漫起。
  起初以为是灯光效果,可那烟雾越来越浓,从幕布边缘丝丝缕缕渗出,在夜风中并不散开,反而如薄纱般缓缓笼罩前台。
  白雾越来越浓,逐渐围绕了下方的观众台,逐渐目不可视。
  “咦?起雾了?”前排有人嘀咕。
  “是戏法吧……”
  话音未落,幕布中央的狐仙影人突然剧烈震颤。
  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中,只见那狐仙影人猛地向前一扑——
  竟像是要挣脱幕布的束缚,下一瞬,影人周身爆发刺目白光,在众人惊呼声中,它真的脱离了幕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扑观众席。
  “啊——!”
  尖叫四起。
  白雾更浓了,几乎弥漫整个场子。
  陆青心头警铃大作,状元庙那夜的白烟幻境瞬间闪过脑海。
  “璇光!”她厉声喝道。
  “保护阁主!”璇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人已疾步靠近。
  混乱中,人影幢幢,互相推搡。
  陆青被璇光护着退到墙边,沈云翳也跟了过来,脸色发白。
  白雾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才渐渐散去。
  场中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孩童啼哭,许多人惊魂未定地张望。幕布后的灯光重新亮起,班主阿默冲出来,一脸惶惑。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方才、方才只是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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