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者(近代现代)——自信小瓶盖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3 19:21:42

  广播里传来机长提示安全检查的声音,傅彦清看着她眼里复刻的当年那份倔强,忽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消毒水的气味漫在鼻尖,傅淮知睁开眼时,视线还有些模糊。
  他动了动眼珠,先看到的是傅致松鬓角的白发,再是同样一脸担忧的段知,都是熟悉的人,唯独少了那个总在他身边蹙着眉,看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的傅彦清。
  傅致松攥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指腹粗糙,带着点发颤的热度:“醒了?感觉怎么样?刀口还疼不疼?”
  眼眶红得明显,平日里的严厉被后怕冲淡了大半。
  傅淮知没接话,喉结滚了滚,声音嘶哑的问:“傅彦清呢?”
  傅致松的手猛地一紧,随即松开,脸上那点温情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沉郁的怒色。
  他没看傅淮知,转身走向窗边,脊梁挺得笔直,背影却透着股压不住的烦躁,指尖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病房里静了两秒,傅淮知偏过头,看向站在床尾的段知。
  段知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避开目光,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知道傅淮知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那是笃定了他知情。
  傅淮知的视线在段知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段知后颈都泛起热意。
  麻药退去的钝痛从四肢百骸漫上来,却抵不过心口那瞬间的空落。
  “他呢?”声音还有些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段知喉结滚了滚,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下摆:“……不清楚,可能是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谎言说得敷衍,傅淮知一眼就看穿了。
  他偏过头,看向窗边背对着他的傅致松,后者肩膀绷得很紧,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对话。
  “爸。”傅淮知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你把他弄哪去了?”
  傅致松转过身,眼底还带着红丝,却硬生生压出几分厉色:“你先管好你自己!彦清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轮不到?”傅淮知忽然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口凉气,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是我的人,我不问他问谁?”
  段知在一旁急得想插话,却见傅淮知忽然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把他找回来,我要让他待在我身边。”他盯着傅致松,一字一顿,像是在发号施令,又像是在哀求,“现在就去。”
  傅致松看着傅淮知这幅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疯子,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傅淮知却不管不顾,他猛地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向前走去,“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找,哪怕我死在半路也跟你没关系。”
  还没等他走出病房,门外率先进来了两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傅致松早就料到傅淮知醒了以后不会消停,所以提前安排好了这两个人来看着他,防止他做出更冲动的事。
  傅淮知看着面前的保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用力挣了挣,却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他怒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两个保镖在傅致松的允许下,强硬的把傅淮知重新按回了病床上,傅淮知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傅致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我迟早会找到他。”
  夜色漫进病房时,傅致松带来的两个人依旧站在了墙角。
  他们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像两尊冰冷的石像,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傅淮知身上打转。
  段知被“请”走时,傅淮知挣扎着想下床,却被其中一人按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制。他摸向枕头下的手机,空空如也。
  连这点与外界勾连的念想,都被彻底掐断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那两道沉默的视线。
  傅彦清的影子在他脑子里疯跑,从少年时被他堵在巷口红着眼眶的样子,到后来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的模样,最后定格在他昏迷前,对方攥着他手腕时那冰凉的指尖。
  他去了哪里?
  有没有好好吃饭?
  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
  未知像藤蔓,缠得他心脏发紧,几乎喘不上气。
  傅淮知猛地捶了下床沿,金属床架发出沉闷的响,墙角的两人只是抬了抬眼,依旧纹丝不动。
  这一夜,他睁着眼到天明,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成鱼肚白,他眼里的红血丝也爬满了眼白,像一场无休无止的困兽之斗。
  外面太阳刚刚升起来,段知就拎着早餐推门进来。
  傅淮知的目光越过他,精准地落在了门外,那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什么情况了?”他哑声问,视线没从门外移开。
  段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低头摆早餐时轻嗤了声:“这辈子就他了。”
  傅淮知的目光骤然沉下去,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没接段知的话,反而突兀地问:“我是不是不该再找傅彦清了?”
  段知拆塑料袋的手顿住,抬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平时的玩笑,只剩沉沉的无奈。
  “淮知,”他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你们俩从根上就歪了。上学时你为了那点破面子,带着人堵他、欺负他,那时候就埋下刺了。后来你用那种手段把他困在身边,给了他点你自以为是的甜,转头又把他的希望踩碎,这叫什么喜欢?这是折磨。”
  他把豆浆往傅淮知面前推了推,语气硬了几分:“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我早他妈揍你了。你对他的那点占有欲,跟变态没两样。”
  傅淮知没反驳,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
  玻璃映出他苍白而执拗的脸,伤口的疼混着心口的闷,竟让他生出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我是混蛋,没错。”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秒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出熟悉的偏执,“可我放不下他。”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像在赌咒,又像在立誓:“我跟他这辈子,不死不休。”
  傅淮知的目光还钉在窗外,指节因为用力而抵在床沿上,泛出青白。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投向段知,哑声又问:“你……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段知刚递过去的油条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放下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无奈:“真不知道。”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才补充道,“傅叔把这事捂得太死了,跟埋地下似的,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我托人打听了半宿,连他是坐车还是飞机走的都摸不着边。”
  傅淮知的手猛地松了劲,指尖在床沿上划下道浅痕。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段知嚼东西的声音,和他自己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这次连段知都查不到。
  傅彦清这次,是真的要从他生命里彻底蒸发了吗?


第28章 找到你
  傅淮知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碗豆浆出神。
  白色的瓷碗上凝着层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嘴角透着股不肯松劲的狠厉。
  段知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叹气,却也没再多劝。
  有些结,旁人解不开,得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肯认。
  他收拾着空了的早餐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对了,你手机被傅叔收了,但这个……昨天我在你外套口袋里摸到的,估计他没注意。”
  是枚钥匙,那是别墅里一个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放着他曾经想要送给傅彦清的礼物。
  傅淮知的指尖刚触到钥匙,就像被烫了似的缩了下,随即又猛地攥紧。
  钥匙的边缘硌着掌心,熟悉的触感让他喉间发紧。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段知走后,外面新来了两个人接替墙角的两人,依旧是沉默的监视。
  窗外,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奈。
  傅淮知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追问。
  他靠在床头,反复摩挲着那枚钥匙,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
  他记得傅彦清以前总是格外的多愁善感,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很多。那时候傅淮知总嗤他矫情,现在倒觉得,这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天上,像极了自己被掏空的心。
  但他没打算认。
  他摩挲钥匙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夜,病房里的仪器依旧规律地滴答着。
  傅淮知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傅彦清,他躺在床上,掌心贴着那点冰凉的金属,忽然笑了。
  傅致松以为收了手机、派了人,就能困住他?
  傅彦清以为走得干干净净,就能断得彻底,彻底摆脱他?
  太天真了。
  他闭上眼,傅彦清的脸又在眼前晃,少年时红着眼瞪他的样子,长大后被他逼到墙角时紧咬的唇,目露凶光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疼,却也清晰得要命。
  “你想离开我?”他在黑暗里无声地说,指尖用力,钥匙的棱角几乎嵌进肉里,“我傅淮知的人,跑到天边也得把你抓回来。”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掠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淮知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纹路,偏执得近乎疯狂。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绝对不会让傅彦清离开自己。
  “傅彦清,你等着我。”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破碎的光带。
  傅彦清睁着眼,天花板上的纹路在黑暗里扭曲成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傅淮知紧抿的嘴角。
  又是这样。
  哪怕与傅淮知相隔数万里,他的影子还是会如影随形地钻进梦里,将他拖入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他坐起身,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他摸索着起身去倒水,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趿拉着拖鞋,脚步拖沓地走向厨房的饮水机,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沉重的梦魇对抗。
  灯光下,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尾巴,紧紧尾随。
  喝了水,他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掬冷水泼在脸上,妄图用这冰冷驱散那如影随形的梦魇。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无法摆脱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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