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到高中老师(近代现代)——一川娃娃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3 18:53:31

  “我骑了摩托车来的,现在就带您离开。”


第11章 表白
  他拿了个头盔,递给沈老师。
  摩托车轰鸣一声,追着夕阳而去。
  森林公园内,积雪尚未化尽,白色的雪映着墨色的树,黑的愈黑,白的愈白。
  寒冷的黄昏,公园里没有一个人。
  卫路弯下腰,抹去长椅上的残雪,然后沉默地站在一旁。
  沈老师没有坐,他捂住脸,几乎不敢看这个世界:“那晚我在家与父母起了争执,又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无论说了什么,都请你不必放在心上。”
  “您的话,字字都在我心上。”
  卫路握住他的肩头,声音低沉:“给我一个机会,以前是我太害怕了。”
  沈老师垂下头:“我也是。”
  他继续捂住脸:“太尴尬了,我混乱得很,作为你的老师,我真不该这样不知廉耻......”
  “不要这么说自己,”卫路拉开他的手,直勾勾看他的眼睛,“您在我心里,比苍山上的雪还圣洁。”
  沈老师转开脸,含糊不清地咕哝一句:“......花言巧语......”
  “是真的,”卫路急切地说,拉着沈老师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上,“您听,这里可不会说谎。”
  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在公园里回荡。
  沈老师苍白的面颊,红成了玉。
  此时的他一点儿也不像老师,真真切切情窦初开的一个羞涩男人。
  卫路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惊恐:“您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一团烂泥,与我在一起,您终究会后悔的。”
  “老师,相信我,这世上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您。”
  沈老师抬眼,黄昏的森林中,他的眼睫乌浓如墨:“别这么说,你不会......”
  许是看清卫路如临深渊的恐慌,他没有说下去。
  卫路:“我怕您看清我,可我更怕您离开我。”
  “老师,咱们试一试。但请您答应我,发现我的不够后,不要轻易放弃,试着教导我,我会改的,为了您我愿意重新雕刻我自己。”
  “不要这么说,你很好。”沈老师抬起手,轻轻抚摸卫路紧皱的眉头,“你把自己想得太不堪了......”
  “你这样贬低自己,不正说明你不是自私的人吗?”
  一阵静默。
  “也许,不过是因为我太了解自己,”卫路叹息着说,“答应我,求您!”
  沈老师欲言又止,终是轻轻点了头。
  卫路张开手臂,战战兢兢:“老师,让我抱抱您。”
  “别再叫我老师,”沈老师说,不自在地挪开眼睫,“怪怪的。”
  “我喜欢叫您老师,”卫路说,“这世上除了您,我不想叫任何人老师。”
  沈老师后退一步,皱眉:“你叫我老师,我就只能当你是学生。”
  “好吧,”卫路妥协了,“我该叫您什么?”
  “叫我的名字,沈岄。”
  卫路没有回答,而是捧起他的脸,将一个颤抖的吻印在老师脸颊上。
  沈老师的脸立刻红了,身子变得柔软。
  他刚过三十三岁,却如高中生一般纯情,许是因他严苛的家教,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校门。
  卫路想,我能做到这个,尊敬他,亲近他,尽可能地不要亵渎他。
  他们如高中生一般,在寒冷的公园里散步,偶尔手指碰在一起,沈老师便要好一阵脸红。
  日头沉下去后,冷空气愈发肆虐。
  卫路伸手为沈老师带好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毛茸茸的衣领衬得他的脸小而苍白,轻而易举被曾经的学生捧在手里。
  那些羞涩和腼腆的红晕,使得卫路忍不住想要做得更多。
  他探过身去,然后用力将自己拉回来。
  你还想怎么玷辱他呢?卫路在脑海里大声骂自己,把这么一个可敬的长辈握在手心,还不够卑鄙吗?
  沈老师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纠结,浓睫扑簌簌颤动,露出下面一汪盈盈的清泓来。
  热乎乎的鼻息扑打着卫路的掌心,面颊温热而绯红,唇瓣微微分开。
  然后,那双鸦羽般的睫羽阖上了,毫无防备地将自己轻轻搁进学生的掌心。
  卫路捧着老师的脸,听见夜鸟在树顶低鸣,林木与积雪的清冷萦绕山间。
  这么美的地方,这么美的时刻......他却不能……
  电话铃声响起。
  卫路松了口气,忙去摸手机,因为太过紧张,手机从裤袋里掉出来,滑过一长段坡道。
  他奔过去,捡起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他回头看去。
  沈老师如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懵然站在原地。
  四目相对,他不自在地抬起手,又放下:“你先接电话吧。”
  “已经挂了,”卫路举起手机,示意漆黑的屏幕,“我妹妹卫婉婉,她一贯没什么耐性。”
  沈老师轻轻“嗯”一句,红着脸低头,作势踢一块小小的石子。
  作为曾经的老师,他大概知道卫路的家庭情况。
  “你妹妹,正在读大学?”
  “是,”提起妹妹卫婉婉,卫路的胸膛微微挺直了些,“她在政法大学读大四,已经保研了。”
  “很了不起。”沈老师笑了,温暖地给出肯定。
  “她是挺不错的。”卫路低声说。
  “我是说你很了不起,”沈老师走下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卫路的小指头,“她的学费,一定是你提供的吧。”
  “有一些是,”卫路回勾住老师的手,心里热乎乎的,“好吧,大部分是,她寒暑假会勤工俭学,挣一些生活费。”
  “但我不想让她太辛苦。”
  “你真了不起,”沈老师抬起眼睫,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这么能干,这么坚韧不拔,这么爱护家人......”
  他的脸泛起粉红,眼神温暖不移。
  卫路能从他微带绿色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高大挺拔,顶天立地。
  也许,我真的还不算坏。
  他想,我轻轻地亲老师一下,应该还是够格的吧。
  卫路俯下身,在那双丰润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吻。
  柔软的,凉凉的,一触即分。
  卫路听到自己的灵魂在为之颤栗,浑身涌起无数的刺,向内扎着他的身体,太超过了。
  他想要退开。
  沈老师却挽住了他的手臂,眼睛里满满的信赖与赞赏,仿佛曾经的学生当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卫路搂住他,闻到月亮的味道。


第12章 身份
  有了更亲近的名分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变化其实并不太大。
  在公园里散步,带孩子去海洋馆,偶尔一起做饭。
  卫路没有叫过沈老师的名字,只是不再频繁叫“老师”,而是尽量走到老师身边,轻轻说一声:“嗨!”
  两人亲密接触极少,衣袖遮挡下的勾勾手指,隔着衣服的拥抱。
  沈老师看起来心满意足,卫路暗暗松了口气。
  天气愈来愈冷,他们减少去森林公园、人工步道的次数,改为在沈老师家里做饭。
  卫路会把笔记本带过去,窝在客厅里打字,厨房里传来切菜声,油锅滋啦啦的轻响,让他笔下的故事变得温柔。
  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吃着师尊做的饭菜,胸腔里酸酸胀胀的,似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他选择暂时留在山谷里。
  读者们不高兴了,他们追更卫路的书,为的就是睚眦必报、大杀四方的刺激。
  主角天天与一个老男人柴米油盐算怎么回事?
  沈老师端来做好的菜,瞥见评论区那些污言秽语,不由得皱眉:“这也太不文明了。”
  卫路关掉屏幕,回首微笑:“隔着网线,更容易激发人心底的戾气,算不得什么。”
  他站起身,拉沈老师坐下:“您歇一歇,我去盛饭。”
  他们喜欢在客厅里吃饭。
  沈老师的家布置得极为温暖,姜黄色的沙发,米白色地毯,两人盘膝而坐,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其实,我以前总以为老师吃饭的时候,会食不言寝不语,必须正襟危坐才能动筷子呢。”
  “你想的没错,”沈老师细细咀嚼着饭粒,轻声说,“十八岁之前,我要是敢在饭桌上开口,是会被敲手指的。”
  他伸出手指给卫路看,腕间仍紧紧扎着腕带:“小时候记不住,一餐饭过去,总有某根手指会红红肿肿。”
  想到小小的沈老师,肿着手指,抽抽噎噎往嘴巴里扒饭,卫路胃里一阵翻腾。
  他放下碗,牵过那只手,轻轻吹一下:“痛痛飞走。”
  “你哄孩子呢,”沈老师缩回手指,眼眸亮闪闪的,面颊粉润润的,“我可不是小诚。”
  卫路说:“我在学妈妈,每次卫安明打了我,她就会坐在床头,一边哭一边这样吹我的伤口。”
  “那时候,我认为她是顶没用的懦弱女人,我恨她更甚于恨卫安明。”
  沈老师没有说话,在茶几下握住卫路的手。
  他看过卫路的学生档案,知道他十岁就失去了母亲。
  卫路回握一下,松开:“不要说我,继续方才的话题吧。”
  沈老师拈起一块微带焦香的炸鱼块,剥去中间的主刺:“所以,我自小就希望有属于自己的餐桌,不需要什么质感,可以是凌乱的,没有相配的餐椅。”
  “我可以坐着、站着或者蹲着,不小心掉一片菜,也可以从容地撂着不管,不想吃的菜就可以不吃......”
  他把剥好的鱼一段段放进卫路的米饭上,鱼段焦香,米饭莹白,被曾经的学生大口扒进嘴里。
  卫路不爱吃一切麻烦的菜,因为那会占用他吃饱的时间。
  发现他是怕麻烦而非不爱吃后,沈老师有意做多多的鱼虾,然后装作自己吃不下,故作随意地剥给卫路吃。
  沈老师又拿起一只虾:“想吃的菜,我可以吃大于三口,直到吃撑为止。”
  “大学集体宿舍,是我第一次感到轻松的地方,虽然要忍受其他五个人的脚臭味。”
  他把剥好的虾蘸上料汁,也放进卫路的碗里。
  卫路眯起眼睛,享受被老师照顾的感觉,暂时忽略对那五个陌生男人的无限醋意。
  “工作后,我用攒下的钱付了首付,供起这套小房子。”
  “拿到房本那天,”沈老师说,“我站在灰秃秃的毛坯房中,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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