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差将错(近代现代)——黄油小蛋糕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1 19:21:08

  趁这个功夫,薄颂今猛地挣开了他,捂着颧骨肿痛的地方,侧头瞥着他这位风光霁月、洁身自好的哥哥,思绪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他擦了下唇角的血丝,艰难消化着:“什么意思……你和许饶……”
  “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薄承基的嗓音很平静,眼睛里却不是,充斥着阴沉的戾气,他一步步逼近,“但在此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你强迫了他!”
  某个词显然触到薄颂今的神经,让他下意识低吼出来:“我没有!”
  在许饶醒来后、用那种愤恨的眼神望着他之前。他也有懊悔和愧疚,但确实没想过强迫两个字。
  他忘记什么时候认识许饶了,挺早的,那时许饶还是他朋友的助理,在一家高端酒店工作。
  薄颂今酒店的VIP客人,自然和许饶打过几次照面。但也仅此而已,薄颂今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许饶长得当然不差,眉眼俊秀,白皙纯净。可在薄颂今见过的那些Omega里,他并不突出,不至于让他特别关注。
  是有一次,他闻到了许饶的信息素。
  在电梯?还是在走廊?薄颂今记不清了,但那个味道让他记忆犹新,是清茶味,不是那种刻意撩人的甜香,而是那种泡开的茶叶在水面慢慢舒展时溢出的第一缕气息,像雨后山间的雾气。
  像许饶工作的酒店,Alpha和Omega都是严禁在客人面前释放信息素的,这会被认为严重的失礼。
  因此,许饶向他再三道了歉,那时他可能经历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反而状态看着不太好,脆弱又破碎。
  薄颂今微笑着和他说了没关系,并夸他信息素的味道很独特。
  许饶看着温和周到,实际上不好接近,边界感极强。薄颂今有意无意、或委婉或直接的靠近和试探,都被许饶不那么委婉地拒绝了。
  薄颂今天性使然,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他找朋友查了许饶的底细,知道了许氏生物资金紧张的事,主动提出帮忙,谁料许饶依旧不为所动。
  薄颂今第一次在Omega面前栽跟头,干脆越过许饶,直接向许家抛出了橄榄枝,不知道许家和许饶说了什么,后来合作洽谈,薄颂今约许饶出来,他没有再拒绝。
  但条件说的很明白,第一,他希望他们关系只维持三个月。第二,也是许饶重点强调过的,不要标记他。临时标记也不行,他告诉过薄颂今他的腺体接受不了任何标记的事。
  薄承基本来就没标记过Omega,欣然同意,并大言不惭道:“希望三个月后,不是你离不开我。”
  后来的事情水到渠成,他能感觉许饶隐隐的不情愿,对他也不上心。但薄颂今不在乎,甚至可以当作一种情趣。
  坏就坏在那次他的易感期。有高匹配度的Omega作陪,易感期的不适会大大减弱,是众所周知的事。
  薄颂今理所应当地想叫许饶过来,许饶听说他在易感期,当下是拒绝的,但薄颂今为了让他过来,保证会打抑制剂,还承诺易感期过后他们就结束。
  许饶是奔着后面这条同意的,却没想到会成为他们锁定的开始。
  后来悲剧酿成,许饶记恨他,许家却上门求“负责”。薄颂今异常恼怒,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娶许饶,他不能清洗标记的病,似乎更证实了这一点。
  可许饶对他的恨意太明显了,让他不得不想到,万一许饶对他身体的那个禁药不知情呢?
  许奉安想提前打听薄颂今的易感期不难,许饶对自己“家人”估计也没有防备,在许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下药,是完全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强迫许饶了吗?薄颂今真的不知道,他对标记进行那段时间的印象极为模糊,他印象中许饶没有激烈的反抗,但也可能因为情动,反抗太微弱,被他忽略了。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愿意承认。许饶不是一个普通的Omega,他有特殊疾病,这个标记除了让他性命垂危,还困住了他的下半生,为此恨极薄颂今,谁也不想让自己良心上背负如此沉重的罪孽。
  可现在,这个话题又一次在他面前揭开,还是由他的亲哥。薄颂今被那一拳激怒,拔高音量:“我没有强迫他!标记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他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薄承基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又是一拳上去,比刚才还要重。哪怕薄颂今早有防备,本能地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也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不免踉跄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后背撞上地板,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薄承基摔了一个盆栽,陶瓷花瓶顿时碎了一地,他捡起一片碎片,握住锋利的边缘,无比冷静道:“你废了许饶的腺体,就用自己的腺体还吧。”
  韩珂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你为什么不能相信弟弟,弟弟他当时在易感期,信息素会诱惑Omega情动。而且……”
  “而且AO天生有的体力差距。许饶在这种状态下可能想不起来反抗,或者反抗太微弱,他没有注意到。”
  “妈,你还在为袒护他。”薄承基侧眸一扫,厉声斥道:“明知自己是易感期,明知许饶有腺体疾病,明知他们的匹配度高,不确定能控制住自己不标记,为什么要把许饶叫过去!?”
  韩珂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薄颂今从地上撑起身,他颧骨青紫,嘴角开裂,眼尾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俨然狼狈极了,却有股被打碎了所有防线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蛮劲:“叫他过来怎么了,他本来就是我的情人!这是我逼他的吗?!”
  薄承基气极反笑:“你怎么敢说你没有逼他,把他在走投无路情况下的妥协说成自愿??”
  薄颂今犟着不肯低头:“你又凭什么说他是妥协,他跟我在一起——”
  “凭什么!”薄承基打断他,瓷片的边缘深深嵌进掌心,嗓音裹着痛楚与决绝,“凭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我!”


第59章 
  这是最让薄承基无法释怀的原因。
  他宁愿许饶是后来才喜欢上他。否则这种局面,对他、对许饶都太残忍了。
  薄承基甚至不敢回忆,那时喜欢他的许饶,鼓气勇气接近他。而他明明心动了,却耿耿于怀许饶和别人在商议订婚,接近他是有另有目的,对他只有利用和欺骗,没有真心。
  也不敢想象,心里有他的许饶,却在各方面的压迫下,被迫接受薄颂今,会是那么无奈和痛苦。
  薄承基不敢想。他怕一想就会恨自己。恨自己可笑的原则,恨自己那时的口不对心,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了解一点。
  因为薄承基最后这一句,周遭陷入一阵寂静。薄颂今脑子乱、脸还疼,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混着口腔里没吐干净的血沫,腥得他想干呕。
  但可以肯定的是,薄承基和许饶有那什么情,他还没有哭诉自己被标记Omega和亲哥一起绿了,就先被揍了一顿,这都叫什么事啊。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道歉,再好好补偿一下许饶。一方面许饶对他的态度太差了,简直在看一个仇人,他自问对许饶有亏欠,可他自己也是被算计的一方,在这样的前提承受那么重的怨恨,他心有不平。
  另一方面,如果道歉承认错误,好像就坐实了他是强迫许饶。但主观意愿上,他真的没想标记许饶。
  更何况,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许饶没有背景,甚至以后都要依靠他的信息素。他们地位差距太过明显,他实在没有必要“屈尊降贵”去道歉。
  没有地位,何谈尊重?
  现在,是薄颂今做梦都没想到的局面。有辈分、地位、权势、稳稳压他一头的人,来给许饶要尊重了。
  他自暴自弃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标记了,你杀了我不成。”他说着还有点不平,“你现在那么袒护一个外人,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弟弟!?”
  “当然没忘。”薄承基淡声道:所以我真后悔,没有管教好你,让你变成这种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败类。”
  韩珂闭了闭眼,被他们气得眼前发黑。是她的问题,真正没管教好他们的是她,一个教养的太严,在感情上死板还不懂变通,吸取教训另一个又教的太松,随便、不负责任,怎么就差别那么大?
  目前的情形,已经容不得她反思了。薄承基手里的陶瓷碎片没丢,狭长深邃的黑眸没什么情绪可言,却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怖,直勾勾盯着薄颂今的后颈。
  许饶因为这个标记和禁药,腺体做过两次手术,可谓是千疮百孔,他认定的“公平”,起码要经历一样的痛苦。
  这已经是看在薄颂今是“弟弟”的份上,格外开恩了。对于另外两位更恶劣的罪魁祸首,哪怕是许饶心软,看在家人的份上网开一面,在薄承基这也不可能。
  “怎么办也简单,道歉就不用了,赔偿许饶也不缺,就把你的腺体划开,体验一下躺在手术台的滋味就好。”薄承基冷酷从容地讲出一段堪称癫狂的话。
  薄颂今气笑了,第一次正儿八经反抗他,挑衅道:“来啊!”
  一旁的韩珂听到这段对话竟也不慌,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免得殃及池鱼。
  薄承基心里有火是必定的,薄颂今这顿打挨得不亏,她方才怕得是薄承基一怒之下,下手没有分寸,真的划伤薄颂今的腺体,但她现在想起这是不可能的了。
  许饶需要薄颂今的信息素。
  她冷眼旁观,看他们像两头理智被夺取的困兽撕咬在一起,绝对不是兄弟间嬉笑打闹的范畴。
  薄颂今毫无疑问落了下风,他虽然在联邦军队历练过,但多年来疏于练习,薄承基出于自保也学习过专业的格斗,技巧这方面不比他差多少。
  按理说他们应该能打个平手。一个有过军旅底子,一个常年保持训练,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可薄承基势头强了太多,不是技巧上的强,是另一种东西。薄颂今本身就是理亏的一方,气势上就矮了一截,挥出去的拳头自己先泄气。
  薄颂今拳头打偏的刹那,薄承基的动作便快得带起了风,手肘狠狠撞在薄颂今的肋下,闷响跟着薄颂今的闷哼一起炸开,后者的身体不受控地佝偻下去,脚步踉跄着往旁侧倒。
  薄承基根本不给人喘息的余地,膝盖顶在薄颂今的腰窝,将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扣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死死摁在瓷砖上。
  薄颂今被压得胸腔发闷,手背撑着地面想撑起身体,手腕却被薄承基另一只手反剪到背后,指骨捏得生疼,挣扎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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