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休息室安静一会儿。
  乐清斐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傅谦追了出来,脚步不停,道歉也是,“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对你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害,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这么做,那些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乐清斐。”
  “乐清斐,我...”
  这次,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傅谦,说:“怎么?你现在是不是要说,‘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那我就告诉你——”
  “我不接受...!”
  乐清斐伸出手,用力地推开了傅谦,“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接受?你伤害、欺负我的时候,有经过我的允许吗?没有...!什么不是你的本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伤害了我,而你的道歉,”
  乐清斐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不、接、受。”
  嘈杂的礼堂后台,周围人来人往。
  有不少人被这边的争执声所吸引,却没人敢多看,匆匆就走了。
  傅谦的目光,却至始至终都停留在乐清斐的脸上,惊讶、意外和难以言喻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不该说,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该发出声音,声声质问的是乐清斐。
  记不清多少年了,乐清斐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那些事,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像他亲身经历的又一场泥石流。旷日持久,时时刻刻。
  多年来的害怕、委屈和自我怀疑,淤积堰塞,堵在他的胸口。终于,沸腾冲撞的潮水,在此时倾泻而下。
  乐清斐没有掉眼泪,他松开在身侧紧握的拳头,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只留下傅谦一个人站在原地。
  傅谦看着乐清斐的背影,眸光微闪,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
  算了。
  -
  礼堂外,京港大学校董事会终于接到了傅礼。
  “哎呀,傅董大驾光临...”
  “傅董?”
  傅礼越过他们,抱着花束,径直走进礼堂。
  开门的瞬间,他恰好看见乐清斐在掌声中弯腰鞠躬。草莓小辫随着他朝着不同方向的鞠躬,像小小蝴蝶一样上下翻飞,
  傅礼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加入进鼓掌的观众里,笑着望向正走下台阶的乐清斐。
  那么远,那么暗,乐清斐却依旧发现了晚来的他。
  隔着人群和经久不息的掌声,乐清斐高高举起手,冲他挥了挥。他将耳麦将给工作人员,朝着傅礼跑来。
  傅礼张开手臂,抱住了扑来乐清斐。
  礼堂里的光是暗的,空气是温暖的。傅礼的黑色大衣却带着风雪的冰凉,恰好冲散了乐清斐脸颊的红晕,又因为许久未见的思恋,身体再度泛起热气。
  傅礼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他。
  但乐清斐在万众瞩目中,像一只小狗一样跳进他怀里,吸引来了太多目光。
  乐清斐黏人的样子很可爱,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乐清斐被他亲吻的样子。
  傅礼忍住,搂着乐清斐,去到后台,推开门便将乐清斐压上墙壁。
  他们的胸膛之间,隔着一束香气宜人的玫瑰花。包裹玫瑰的玻璃纸在摩擦中发出窸窣声响,偶尔有深红花瓣在乐清斐小声的嘤咛声里,飘落在他们脚边。
  乐清斐的口腔湿润,似乎是刚喝过水,又凉又润,不用怎么用力就被轻松含住。同样急切,想要接吻、亲密的心在见到彼此那刻就达到顶峰。
  “想你。”
  乐清斐的额头抵着他,抬起眼睫,轻声撒娇,“老公想我了吗?”
  傅礼看着他闪烁的眼睛和翕动的鼻翼,抬手紧紧抱住他,重重的心跳透过热烈的花束传达进彼此的胸膛。
  乐清斐听到了,甜甜地笑起来,手指开始把玩傅礼的领带,“你刚刚都没有看到,我好厉害,在全校所有人面前做到了。他们都在给我鼓掌,还有人给我拍照...都很喜欢我的展示。”
  傅礼牵着乐清斐坐到椅子上,搂着他,夸他、赞美他,不吝啬任何夸奖的词汇。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斐斐呢。”
  他抚摸着他的头发,余光里忽然瞥见放在桌上的草莓发绳,但乐清斐的正好好戴在发顶。傅礼伸手拿了起来。
  不是现在用的宝石发卡,塑料的、很轻,是乐清斐从前戴的。指尖挑起,他用眼神询问发绳的主人。
  乐清斐抬手摸了摸,疑惑地摇头。
  傅礼也没再管这个小插曲,将其随意丢去一旁。乐清斐不再需要。
  走出礼堂,保镖为二人撑起黑色大伞。
  傅礼搂住乐清斐的肩,乐清斐双手环住他的腰,依偎着走进冬日的大雪中。
  车没有往海边庄园的家开,乐清斐问傅礼他们要去哪儿。
  傅礼偏头去亲他的脸,说带他出去玩。
  乐清斐点头,又发现这不是去机场的路,便从傅礼的怀里下来,趴在窗边。
  直到他看见了那座山——在冬日里有着雪白山尖的普莱蒂斯山。
  乐清斐扭头看向傅礼,惊喜地挂到他脖子上去,“老公你真的可以带我上山吗?可是他们都不对外开放的。”
  “嗯,买下来了。”
  傅礼抬起手,用屈起的指节碰了碰乐清斐吃惊的睫毛,“我的斐斐今天这么厉害,不应该有奖励吗。”
  乐清斐讷讷地看着他,“我是很厉害没错啦。可是,你之前怎么就知道我今天会很厉害。”
  傅礼将他按进怀里,轻声说:“因为我的斐斐每一天都很厉害。”
  车窗外飘着雪,乐清斐窝在傅礼的怀里,睁着眼睛,忽然问他:“那要是我有一天让你失望了怎么办?”
  傅礼:“我会让你失望吗。”
  乐清斐:“不会。”
  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傅礼挑眉,乐清斐愣了瞬,笑起来,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进山了。”
  二人齐齐望向车窗外,看着那个让他们相遇的夏天,变成他们相爱的第一年。
  -
  小木屋里,傅礼蹲在壁炉前生火,乐清斐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望眼欲穿。
  傅礼的体温很高,像一只恒温的暖水袋。哪怕是在没有暖气的木屋里,有傅礼抱着他,也一点都不会冷。
  哦对,傅礼的肌肉在放松下来时,也是软的,躺在臂弯和怀抱里可舒服啦。
  壁炉的跃动的火光,像床上二人的耳语厮磨。
  乐清斐被傅礼挠得咯咯直笑,最后求饶道:“我说我说...嗯,其实就是你那天晚上陪我一起躲在床底的时候。”
  傅礼暂时放过了他,却收紧双臂,从身后把他抱得更紧,“好好说。”
  “从你那天晚上,陪我一起躲在床底的时候,”乐清斐扭头,亮亮的眼睛望着他,“我就有点喜欢你了。”
  傅礼勾了勾唇,“然后呢。”
  乐清斐转了回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感到很安全,像是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你好像会一直保护我,所以就很想找你玩。”
  这似乎很奇妙。
  那晚的乐清斐也让傅礼想起了他的妈妈,否则他绝对不会钻进床底。
  狭小的空间会让他想起,他亲手杀掉的羊身体里、躲避暴风雪的冬夜。无能又无助,他无法再接受那样的自己。
  可是他遇见了乐清斐。
  乐清斐让他想要保护,乐清斐也总在向他散发一种信号——没关系,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尤其是在那双清透的黑色双眼,望着你的时候,崇拜、期待。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此感到动心,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钻床底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傅礼咬了一口他的脖颈,确认乐清斐属于自己,才又温柔地亲了亲他。
  乐清斐问:“我那晚把你赶出去,是不是让你很伤心?”
  傅礼正吸吮着乐清斐的耳垂,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们从雪场回来的那一晚。
  “没有。”傅礼如实说,“我很自责。”
  “自责?”
  傅礼抱住他,握着乐清斐紧实窄腰上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肌肤,“害怕让你想到了不好的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乐清斐摇头,“没有的,在我发现你是来照顾我的时候,就一点害怕都没有了。”
  说着,乐清斐叹了口气。
  从来普莱蒂斯山上后,每天都像off-leash小狗一样自由撒欢,唉声叹气并不适合他,不过却很可爱。
  乐清斐在感到困惑时,眉心就拧起一个小节,很可爱。
  傅礼将他抱过来,问他怎么了。
  乐清斐微微噘着嘴,手指在傅礼没穿上衣的胸膛,一点点地划,“感觉浪费了好多时间。”
  明明,我们可以在那个冬天就开始相爱。
  傅礼笑着亲他,说没关系,他们还有一生的时间。
  ——第二天他们就吵架了。
  柴房,乐清斐抱着木柴出来,生气跺脚,“我不知道是谁...!”
  “东西都寄到家里来了...给我,你别动手,”傅礼边追问,边从乐清斐手中接过木柴,“你说你不知道是谁?”
  今天家里收到了一件快递。
  纸盒里装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发绳、钢笔、魔方、干脆面小卡和错题本...都是乐清斐的,看上去像是互相交互的定情信物。
  尤其是他的草莓发卡和发绳,一整盒都是。
  乐清斐在点燃的篝火旁坐下,“我还想知道是谁拿走了我那么多发绳呢。我每次我上课睡觉醒来,头发就总散开了。发绳很贵的。”
  这时,傅礼显然想到了答案。
  他沉着脸,将草莓裹进棉花糖里串好,递给乐清斐,“你跟傅谦见面了。”
  乐清斐也想起来了。
  他接过烤签,点头,“是,就是在我演讲那天,哦,还有前几天我们也见过。”
  傅礼不说话了,冷这张脸,在身旁飘雪的黑夜背景里,成了一尊冰雕。
  乐清斐坐到他身旁,撞了撞他,“别吃他的醋,我揍了他呢。”
  闻言,傅礼抬头,神情严肃,“他欺负你了。”
  乐清斐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
  傅礼听完,冷笑一声:“花招还挺多。自己把东西留着或者丢了都行,还非得寄给你,像是生怕你不记得他喜欢你似的。”
  乐清斐抿紧嘴,傅礼对那些喜欢他的人有时候就是会念叨。只是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这么念叨过林学长,好奇怪,林学长又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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