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
  夏天的尾巴,月亮船修好了。
  乐清斐被颜颂抱上船,颜颂拿着船桨,一点点推开水波,带着趴在船边的乐清斐,向着湖水中央的月亮划去。
  乐清斐左手握着船沿,右手的指尖在湖面轻轻掠过。
  “水是热的。”乐清斐说。
  颜颂收起船桨,“是你的手热。”
  下一秒,乐清斐将两只手都放到了他的脸上,问他热不热。
  颜颂的心又快了一拍。
  但乐清斐此人罪行累累,包括但不限于因为犯懒让他抱,把自己吃过的面包喂进他嘴里,和他喝同一瓶水,甚至邀请他和自己一起睡觉...恶贯满盈、罪孽深重。
  他一问,就是:
  「你真好」
  「好朋友」
  颜颂只听过好人卡,现在还有好友卡,乐清斐给他发了一个夏天。
  小孩儿挺好玩的。
  颜颂缓慢地眨了下眼,点头,“嗯,很热...”
  嘴唇贴上一道温热的触感。
  乐清斐飞快地亲了他一下,又坐了回去,红着脸低头看向湖里的月亮。
  颜颂愣在原地,身体比大脑最先反应过来,手瞬间脱力,船桨掉入水中,像一颗漂浮的心突然拥有了引力。
  他下意识地跳进湖里,将失重的心找回来。
  乐清斐听见声音,转过身,不偏不倚恰好与扶在船边的颜颂对上视线,仿佛敲击打火石,二人同时朝着彼此靠近。
  颜颂伸手,握住乐清斐的脖颈,将他带向自己。
  乐清斐的嘴唇是柔软的,不晓得该怎么接吻,牢牢箍住他的人同样如此,两个人笨拙地将嘴唇贴在一起。似乎是意识到可以张开嘴唇,可同时这么做时,又显得有些傻。
  二人睁开眼,同时笑了出来。
  颜颂将乐清斐从船上抱下,还想亲他,可似乎有些冒犯。
  乐清斐的后背抵着红色的木船,浑身湿透,湿润的眼睛望着他,被他吻过的唇角勾着抹很浅的笑。
  颜颂靠过去,温柔地抱住他。
  身体漂浮在湖水里,水漫过胸膛,气息不稳,就连头顶的月亮也变得模糊。那似乎不是真的月亮。
  月亮在他们拥抱时紧贴胸膛,月亮在乐清斐靠着的木船,月亮在他的怀里。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吻。
  ......
  这是乐清斐写给他的第一封信:
  [亲爱的颜颂,斐斐最好的朋友:
  你现在还好吗?
  我今天和傅礼来到了布拉耶斯湖,好漂亮,和我们的月湖一样漂亮。
  水亮晶晶的,太阳好大,有很多山,岸边有好多石头,我今天就捡了六颗,两颗红色的、四颗蓝色的,圆圆的,还有方方的,没有找到三角形的。
  我全部都送给傅礼了,因为他今天看上去很难过。就像你偶尔难过那样,就是在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难过地垂着脸,傅礼也会那样。
  我很伤心。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烦恼呢?你和傅礼都有很多烦恼,我也是。因为我长大了,傅礼说过,人长大之后就是会有烦恼的。
  但是,他和你都说,烦恼没关系,都会过去的。
  所以颜颂,你现在有什么烦恼呢?
  如果你也有,那我也对你说没关系,都会过去的。
  烦恼会过去,可是,我还是希望你没有烦恼。
  希望你开心、健康、幸福,无论你在哪里。就像童话故事的结尾,永远幸福。
  我要出门玩啦,下次再聊哦~
  ^_^
  颜颂最好的朋友,亲爱的斐斐亲笔]
  不是第一封,
  乐清斐一直都有在给他写信,乐清斐一直记得他。
  七月,京港大雨。
  乐清斐望着他,鼻尖莫名发酸,撑着伞走到开满粉色铁线莲的廊下,眼泪不自觉掉落,“老公,你怎么了呀?”
  乐清斐丢掉伞,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一如当年,一如此刻。
  他闭上眼,展臂抱住他。
  

第39章 我爱你
  半夜, 乐清斐被抱着他的人烫醒了。
  “老公?”
  乐清斐坐起来,双手从傅礼滚烫的手臂,摸到额头, “怎么这么烫…Rosita!”
  家庭医生来了。
  乐清斐披了件睡袍, 咬着指甲,端来的牛奶也喝不下, 在床边来回不停踱步。
  半年来,傅礼从来没有生过病。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有用不完的体力和精力。常常给他洗完澡就已经是凌晨,睡几个小时, 又起床健身、工作;有时候早上不忙, 他又醒得早还会再做一次。
  身体跟铁打的一样。
  乐清斐甚至觉得如果DC还要翻拍大超,就该找傅礼。
  可这场病来势汹汹, 傅礼的体温高得他心疼。
  家庭医生:“退烧针刚打,大概会在半小时后开始出汗退烧。我们就在楼下,会定时来检查, 小先生不用担心。”
  乐清斐坐在床边, 双手抱着傅礼正在打点滴的左手,注视着傅礼的脸, 点头。
  医生只说是操劳过度,再加上淋雨了, 所以病才来得这么急。但傅礼的身体底子实在好, 让他不必担心, 明天就会好转。
  怎么会不担心呢?
  乐清斐知道傅礼这段时间不大好, 心情不好, 但在他面前又从来不会讲。
  在他的心里,傅礼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他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是连傅礼都没办做到的。
  离婚的事吗?
  乐清斐忽然想起,那是傅礼第一次对他说,自己也有言不由衷,迫不得已的时候。
  乐清斐将傅礼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不会离婚的。”
  “我爱傅礼,傅礼也好爱我,我们不会离婚的。”
  没多久,床上的男人悠悠转醒。
  额头上的退烧贴是凉的,大概是刚换,发的汗也被轻柔擦拭干净。睁开眼,看见了跪趴在床边的乐清斐。
  乐清斐双手交叠地枕着下巴,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礼,见他睁眼,立即坐起来。
  傅礼抬起插着针。头的左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嗓音嘶哑,“怎么哭了。”
  乐清斐鼻子一酸,“担心你。”
  说着,他一把扑进傅礼的怀里,“我好担心你。”
  傅礼笑了声,抬手抱住他,轻声安慰,“乖乖,没事。”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乐清斐想接吻,但傅礼害怕传染给他,甚至让罗西塔给乐清斐整理其他卧室的床铺。
  乐清斐当时就哭了,说要和他一起睡。
  “如果生病的是我呢?”乐清斐湿着脸问他,“你也会去睡其他房间吗?”
  傅礼:“当然不会。”
  说完,他就看见乐清斐的嘴巴撇得更厉害了,抖得像要下豆子似的。
  傅礼无奈笑了笑,伸出手,乐清斐擦掉眼泪,笑着爬进他的怀里。
  乐清斐不让他动手,“我来盖被子,老公你不要动。”
  忙忙碌碌,跟小蜜蜂似地给他掖被子,调整枕头位置,非要抱着傅礼脑袋去挪,结果手一滑,给了傅礼鼻子一肘击。
  猛地一下,傅礼的眼泪都给打了出来。
  吵吵闹闹的,傅礼顶着红鼻子,终于把因为太过紧张和担心,所以停不下来的人哄进怀里安静躺好。
  乐清斐抱着他腰,心还是跳得很快,“老公。”
  傅礼闭着眼,嗯了声。
  乐清斐把他抱紧了些,“你愿意告诉我吗?为什么我昨晚去接你的时候,你那么伤心地坐在雨里。”
  傅礼缓缓睁眼,望向被压着他的、被黑暗占据的天花板。
  原来是伤心吗?
  他以为是在唾弃自己的无能。
  没有价值的人,不值得被记住;所以没有人记得颜颂,除了乐清斐。
  在他的记忆里,在乐清斐写给他的书信里,「颜颂」都是那么重要,至少是乐清斐烦恼时,会想起、会需要的对象。
  他问:“在意大利的时候,你在给谁写信。”
  “唔,你在吃醋吗?”乐清斐的指尖在他的腹肌上戳了戳,“你要是吃醋,我就不讲了。”
  傅礼觉得好笑,“你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乐清斐眨眨眼,觉得有道理,坦诚道:“就是给颜颂呀。我想他的时候,就会给他写信…嗯,其实这么说不准确的,是我需要他的时候。”
  傅礼拥着他,“他对你很重要吗?”
  臂弯里的人点头。
  傅礼:“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会讨厌他吗?”
  “不会呀。”
  乐清斐没什么犹豫,他低头把玩着傅礼睡衣上的扣子,说:“我知道,我有看书的。”
  “看书?”傅礼偏头,“你看什么书?”
  乐清斐笑了起来,摇摇头,抿唇笑着往傅礼的脖颈处钻,“我不好意思讲,你不问我了嘛,好不好?”
  可爱得很。
  傅礼收紧手臂,低头亲了下他的发顶,“好,我不问了。”
  “宝宝睡觉。”
  乐清斐点头,伸手又摸了摸傅礼的额头,温度降下来后,才安心地闭上眼。
  他在看王尔德的书,是从傅礼去欧洲出差的时候开始看的。
  那么强烈的伤心和想念,哪怕是颜颂也从来没有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他找到了可以帮助他厘清的人。
  「我爱他,是因为他像爱情本身应有的样子。」*
  乐清斐觉得王尔德说得很对。
  他在颜颂和傅礼身上都看到了同一种东西,童话故事里美好幸福的结局。
  王尔德还说「爱,始于自我欺骗,终于欺骗他人。」*
  乐清斐没有明白这句话。欺骗是不好的,他不喜欢骗人,也不喜欢有人骗他,还有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为什么会欺骗彼此呢?
  他用高光笔,将这他看不懂的话勾了出来。
  乐清斐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能读懂很多书、做很多事,等他再厉害一点,至少是能够明白书里的话,再告诉傅礼。
  因为他也希望自己在傅礼心中,能更聪明、更厉害一点。
  -
  傅礼在家休息了几天,是乐清斐要求的。
  否则,以傅礼的身体恢复速度,在第二天醒来就全好了,根本不会休息。
  书房里,傅礼正在开会。
  傅礼翻阅手中的文件,“商容这些年从集团转走的钱,都在这里?”
  下属点头,“海外空壳公司、注册文件和资金流水,都在这里。”
  傅礼继续往后翻,忽然瞥见一个受益人的人的名字,有些眼熟,“去查一下这个叫蒋炜的人。”
  下属刚接过文件,书房门就被撞开。
  “老公!”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