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穿越重生)——不纯物

分类:2026

作者:不纯物
更新:2026-04-10 20:16:53

  水流从齿缝间滑进口腔,进入喉咙。
  陆烟不明显的小巧喉结,接连滚动了几下。
  一口水喂完,薄欲微微起身,垂眸看着他。
  陆烟嗓子快要冒烟了,这一口水根本不够的,意犹未尽,还主动去用舌头舔他冰冰凉凉的唇。
  声音细的像猫叫:“嗯、还要……渴。”
  薄欲又喂了他一口。
  陆烟的舌头很热、很软,带着股香香甜甜的气息,主动在薄欲的嘴巴里吮。吸着,水流交换,甚至发出了一点啧啧的响声。
  这是薄欲有意识的,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尽管这并不能算作是一个吻。
  薄欲任由地,纵容着他,从口腔里主动汲取温凉的水。液。
  一杯水慢慢的一口一口喂完。
  陆烟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不舒服了,但体温还是很烫。
  薄欲起身,从医药箱里拿出温度计,将近39°,这种高烧吃药起效太慢了,等药效发作、人都要烧傻了,薄欲便直接打电话,叫了一个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调配了一瓶退烧吊水,给他打上点滴。
  陆烟的血管细,在手背薄薄的皮肤底下,青蓝色不太明显的一条,针头刺穿皮肤,扎进血管,陆烟感觉到痛,轻微抖了下。
  大夫调整点滴的流速,准备了一个备用瓶,等现在这瓶打完,还要再换上一瓶新的。
  薄欲坐在床边,轻轻握着陆烟那只手,不让他在睡着的时候无意识乱动。
  陆烟这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不舒服。
  耳鸣声很明显,手脚又软又沉,好像陷在一片泥地里,哪里都很烫,眼皮、眼珠都烫的吓人,浑身都是热汗,好像在蒸笼里被煮过了一次。
  他后知后觉地想……发烧了。
  以前也是这样,每次情绪过度激烈起伏的时候,身体消化不了这种悲伤情绪,就会开始发烧。
  他微微泛红的眼珠慢慢的转了转。
  薄欲坐在床边,单手抵着额头,眼眸微垂着,虚虚地握着他的一只手。
  陆烟的嘴唇动了动:“……薄先生。”
  薄欲没有什么反应。
  陆烟歪了下脑袋,才意识到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嗓子烧的也好疼,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这么轻微的动了动,薄欲就醒了。
  薄欲摸摸他满是湿汗的脑袋,还是有点烫:“醒了?”
  陆烟轻轻点了下头。
  “已经打了退烧的点滴,很快就能退烧了,”薄欲低声问他,“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陆烟的脖子往上仰了仰,薄欲便将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的软垫上。
  陆烟眉毛皱起来,很小声的说:“饿,但是嗓子痛。”
  薄欲道:“嗓子痛?还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吗?”
  其实哪里都很不舒服,只是喉咙痛的格外明显。
  陆烟没吭声。
  他小小一只,软软靠在床上,身上搭着被子,脸蛋发红,发丝黏在皮肤上,下巴尖尖的,有气无力,看起来很虚弱,就是个小可怜。
  薄欲心疼极了,“我去给你煮一点雪梨汤,想喝吗?”
  陆烟眼睫垂着,慢慢点了下头。
  薄欲便起身到厨房做饭。
  削好梨子切块,大锅煮开,把红枣、枸杞、冰糖放进锅里,将梨子炖的软绵至极。
  在冰箱里放到刚好温热,薄欲将雪梨汤端到卧室,一口一口地喂给陆烟。
  陆烟的嗓子很痛,刚开始吞咽的时候皱了皱眉,吃的很慢,但喝到后面,就觉得好了许多,疼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他很饿,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喝了两大碗雪梨汤,胃里才勉强有点感觉。
  但还是没什么精神。
  身上热热黏黏的,想洗澡。
  陆烟歪了歪头,看到右手手背上明显青紫了一大片。
  是昨天晚上打点滴的时候留下的淤青。
  拔了针以后,薄欲一直给他按着,按到不出血了才把棉球取下来,可陆烟身体娇气——他从小就是这种易留伤痕的体质,一点点很小的磕磕碰碰,都能青青紫紫的疼上很久。
  以前每次打完针,手背都会肿起来,没有个三五天消不下去。
  薄欲摸摸他的脸颊,低声自责:“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陆烟先是眨了下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我知道,薄先生这几天也很累,也很久没有休息,心里一定比我还要难过。”
  “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薄欲喉咙抽动了一下,跟他脑袋相抵,额头贴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
  陆烟闭上眼睛,喃喃道:“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也没好。
  本来打完吊水,白天已经退了烧。
  结果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又反复烧了起来。
  薄欲这一整天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卧室里陪着陆烟,陆烟躺下的时候,他就抱着陆烟一起睡,陆烟想起来坐一会儿,他就让陆烟靠在他的身上,搂着他在床上坐着。
  白天一直都好好的,薄欲本来以为不会再发烧了。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陆烟的体温又快速上升,整个人摸着都火炉似的滚烫。
  发烧反反复复其实很正常,可薄欲的心脏还是紧了紧,好似悬在钢丝上,“我让医生来看看。”
  陆烟摇摇脑袋,拉住他准备打电话的手,不想让医生过来,声音含含糊糊:“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吐出来的气流都是热的。
  薄欲道:“口服药见效慢,而且还可能会有副作用。”
  陆烟睫毛颤了颤,嘴巴微微向下撇着,嗓音沙哑,“……不想打针了,疼。”
  现在手都很疼。
  再打一针,另外一只手也要疼了。
  但发烧也不能不管,这么高烧下去会把人都烧糊涂的,薄欲揉着他红彤彤的耳朵,低声安抚着他,“先让医生过来,看看医生怎么说,嗯?”
  陆烟的身体本来就娇气,发烧了,还要被那么长的针扎一下,登时更委屈了,红着眼眶,小声固执重复:“我不想、打针。”
  身体健康的时候,他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陆烟一直很乖,不会很任性,也很少让薄欲为难,更很少跟他顶嘴。
  但他现在生病了。
  病人总是脾气不太好,有撒娇任性的特权。
  陆烟这样眼睛红红的,委屈又可怜地看他,薄欲自然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好,那不打针了。”
  “让医生开点退烧药,吃过就好好睡一觉,这样好不好?”
  陆烟这才点点头,吸了下鼻子。被子抵在下巴尖上。
  薄欲把祖宗哄好了,出门给医生打电话。
  “这种症状跟普通流感不一样,很难一次性就清除病灶。”
  卧室门外,医生道,“陆少爷前些时日疲惫劳神,却心火虚旺,如今体内有症结,这两天反复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您不用过度担心。”
  薄欲的眉梢压着长眸,面无表情的时候,神色稍显冷厉,“你的意思是,后面几天烟烟还会持续发烧?”
  “薄总,发烧也是排除毒素的过程,不见得都是坏事,以陆少爷目前的情况,至多三五天就会好转。”
  “……”薄欲按了按眉心,“知道了。”
  陆烟不愿意打针,不管是吊水,还是小针都不想打,怕疼的要命,医生只能给他开了一些口服的退烧药。
  还有一盒退烧栓,是给小孩子用的那种。
  如果口服液起效慢,或者一直没什么效果,可以用退烧栓来救急,直接被肠。道吸收,见效很快。
  当天晚上,陆烟喝过了退烧药,两包冲剂、一个颗粒,然后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回去。
  退烧药大概两个小时以后才起效,身体倒是不热了,手脚都变的冰冰凉凉的。
  一只有些潮湿的、冷冷的脚丫贴到腿上,薄欲在黑暗中起身,将陆烟身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手臂从另一边的被子底下伸进去,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脚心。
  陆烟一晚上睡的也不踏实,身体不舒服,被退烧药里的安眠成分强制入睡,做了许多个光怪陆离的怪梦。
  。
  薄老先生已经安置下葬,骨灰放入祖祠,只是需要安排的后事还有很多,再过几天就是头七,后面间隔一周就要操办一次,薄家老宅这段时间人来人往……薄欲不提,也没有人会在意平日里几乎不在薄家出现的人。
  对于薄渐书这个明面上的“二儿子”,薄家其他人的态度都很尴尬,毕竟谁都知道,宋莛还没去世的时候,薄渐书外面养的那个就怀孕了。
  宋莛离世不到五个月,薄雲清就出生了。
  对于薄雲清的身世,薄家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私下里不少讨论。
  薄雲清倒是旁若无人似的,拉开一个椅子坐下,问:“我哥跟嫂子呢?”
  一个堂系同辈哥哥道:“听说陆烟前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地守灵,爷爷去世后,昨天就发高烧了。”
  薄娉婷冷哼了一声,小声道:“守灵?轮得到他一个外人……”
  奶奶声音淡淡道:“你倒不是外人,我们薄家的孙女,你又在爷爷的身边守了多久?”
  薄娉婷顿时哑口无声。
  一顿早饭吃完,薄欲跟陆烟都没下来。
  奶奶让厨房阿姨做了几样容易消化的汤粥,送到卧室里去。
  陆烟正恹恹的在床上看电视剧。
  没力气,脑袋疼,喉咙痛,也做不了其他的事。
  至少吃过药,没再发烧了。
  薄欲道:“奶奶让人熬了粥,喝完粥把早上的药吃了。”
  陆烟撇撇嘴巴,“药好苦。”
  昨天晚上喝完了,现在嘴巴里都是苦的。
  不想喝药。
  “打针怕痛,喝药嫌苦,”薄欲喂给他一勺粥,“什么药都不想吃,不怕烧糊涂了。”
  陆烟没吭声,老老实实吃饭。
  喝了两碗粥,揪着眉毛把退烧药喝了。
  嘴巴里又被塞了颗冰糖。
  因为发烧,他已经两天都没有洗澡了,捂了一声的热汗,整个卧室里都弥漫着一股发酵的浓郁的香味,陆烟扯了下黏黏的睡衣,“想洗澡。”
  “病好了再洗。”
  陆烟闻闻脖子:“臭了。”
  薄欲道:“我怎么没闻到?”
  “不信,你闻闻,”陆烟坐在床上,稍微仰了下脖子,露出一截透着水光的白皙脖颈,“再不洗澡,我要坏掉了。”
  薄欲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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