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我说,我恨你啊。”祁晨一字一句讲出来,“和你萧晏称兄道弟的每一日,我都觉得无比煎熬,如果可以,我巴不得你从这世上消失!”
  事到如今,他终于吐露心声。
  虽说口吻轻柔,神色也和平素没有太大分别,眼中却似有两簇火焰,腾地便烧起来,直往萧晏面上扑来。
  萧晏坐着没动,手在剑柄处进一步收紧,“……为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祁晨只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你只要记得,我无论对你做什么,都不会心慈手软,你招摇惹眼,非但惹祸上身,还带累旁人,都是你欠我的!”
  萧晏一句句听在耳中,
  这番控诉虽然含糊,却依然漏出些头绪来,真相呼之欲出。
  “我猜,你和齐家相认之后,却回不去东海,是因为齐高松让你继续留在剑林当内应,是不是?”
  祁晨额头上隐现青筋,没再作声。
  这便是默认了。
  萧晏可以预见,齐家今夜计划落空,往后许久都不敢兴风作浪,想再抓他们的把柄,恐怕不容易。
  可梦中那许多悬念,还未找出谜底。
  他直截了当地问出来,“齐家设下这连番毒计,莫不是要吞并剑林?”
  祁晨眼神微闪,很快冷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晏看他一眼,自顾自往下追问:“我身为剑林大弟子,自是你们的眼中钉,只是我不明白,要除掉我,直接杀了不是更简单?可这些年来机关算尽,却只是要我名声狼藉,你们齐家,真正在算计什么?”
  “都说了听不懂。”祁晨别过头去,“今夜的事,不过是我喝多了和师姐师兄闹着玩,攀扯齐家做什么。”
  这摆明是鸡同鸭讲,开始耍无赖。
  萧晏没再接话,房中一时静得出奇。
  祁晨虽没正视萧晏,却能感知到,萧晏正在烛光中盯着自己。
  他心里清楚,萧晏对一众师弟向来关照,偶然犯了小错,也帮他们遮掩和斡旋,从小到大也不知帮他们在师尊那里逃下多少板子。
  有那么一两次,他为了泄愤,假装失手打落萧晏的饭碗,萧晏只是无奈地轻拍他的脑袋,一头叮嘱他别再毛手毛脚,一头拿了扫帚自己清理碎片,并不计较什么。
  如今看来,他是要认真和他“计较”了。
  果然,萧晏如同确认一般问他,“你当真要执迷不悟?”
  “成王败寇。”祁晨预想此刻多年,应对得从容不迫,“我落在你手,自然听凭处置,只是你得想好了,我父兄那边,你该如何交代。”
  事已至此,和此人再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萧晏缓缓起身,“想多了,发落你是师尊的事。”
  听见“师尊”二字,祁晨瑟缩一下,仿佛那些板子,已狠狠拍在身上。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眼见着萧晏要走,急急威胁:“萧晏,就算你们和崔锦心联手又如何,她们寡母孤女,能在齐家掀起什么风浪?别到了最后,闹得一地鸡毛,还得让师尊为你收拾残局!”
  却只得了萧晏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复:“此事不劳齐二公子操心。”
  这是祁晨与生俱来的身份,却难见天日,如今第一次被人唤出来,竟是出自萧晏之口。
  虽说陌生且讽刺,可祁晨还是蓦地一喜,嘴角险些压不住,“怎么,黔驴技穷,被我说中了?”
  萧晏瞥他一眼,拉开椅子,转身向房门走去。
  这淡漠的神态,竟好似另一个人。
  祁晨恍惚了一下,若非看到有恒在萧晏手里泛着光,他险些以为此刻来的是萧厌礼。
  祁晨莫名有些恼怒,仿佛这个冷眼是莫大的挑衅,“萧晏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孤儿罢了!看看你自己,出身平平,师门没落,旁人面上对你客气,背地里又有几个瞧得起你!等我来日做了齐家的家主,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纵然言辞再激烈,却无一声回应。
  萧晏关门之际,不忘对着祁晨抬手施咒,房中立时归于沉寂。
  祁晨的疑问诸多,他却并不想解释,时间给出的答复,要比任何人口述的更加浅显易懂。
  他慢慢走出檐下,努力让自己不嗔不怒,可心绪这东西,又岂是人为可控?
  如今才知道,祁晨竟是一直恨着他。
  真是可笑,这人不去恨粗心大意弄丢他的父母,不恨逼迫他为非作歹的齐家,却将对他疼爱有加的大师兄恨之入骨。
  这么多年,哪怕种下一棵树,也能收获一片绿荫。善待一个人,却被恩将仇报。
  萧晏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刚叹出一口气,竟是在台阶上踩了个空。
  一只清瘦的手来得恰是时机,堪堪扶住他。
  与此同时,他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啧”。
  萧晏随即站稳,低低地道:“谢谢哥。”
  萧厌礼撒开手,“嗯。”
  狂风刮了半宿,如今已是微凉。
  萧晏定了定神,忽然发现萧厌礼此刻面色沉沉,方才那声回应,也带着几分冷硬。
  他联系前后,蓦然反应过来,忙问:“哥,方才……你都听见了?”
  果然萧厌礼道:“听见了。”
  萧晏无奈摇头。
  兄长听到这些糟心事,难怪没好气。
  他反过来劝慰萧厌礼,“我知道,哥是不放心我才跟了过来,让你撞见这些,实在抱歉……你放心,我师门上下如同一家,也就出了这样一个异类,哥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萧厌礼沉默片刻,敷衍似的“嗯”了一声。
  原来萧晏以为他此时过来,是出于关心。如今的不高兴,也是因为听见祁晨出言不逊,为他萧晏愤愤不平。
  真是自作聪明。
  今夜事务繁多,他接下来还另有安排,此时前来,也无非是催促萧晏速速回去,别留着碍事。
  至于祁晨说了什么,他毫不关心。
  谁会在意一具枯骨的想法?
  无非是萧晏垂头丧气,长吁短叹,路都忘了怎么走,看得他气不打一处来。
  一幅颓样,哪里配得上这副好躯壳。
  二人顶着风向正厅而去,周遭竹木乱摆。
  萧厌礼道:“你该回了。”
  萧晏便问:“哥呢?”
  “我留下,和崔夫人再对一遍说辞。”
  “那我也不走了,陪你一起核对。”
  萧厌礼脚步暂停,看了他一眼,找借口道:“明日决战,你和关早耽搁不得。”
  萧晏心里一暖,“那……我听哥的。”
  走了个狼心狗肺的祁晨,上天紧跟着补偿了个体贴入微的兄长,心里突然没那么堵了。
  萧厌礼继续前行,又听萧晏轻声感叹:“果然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除了看开些,别无他法。”
  萧厌礼冷冷地呛了一声:“看来那人很重要,还需要特意看开。”
  萧晏猛然警醒,此言如醍醐灌顶。
  是啊,祁晨算什么,还值得他放在心上,若是一眼不看,又谈何看开?
  “不重要了。”他朗然一笑:“从这一刻起,全无此人。”
  和祁晨的恩怨自然要继续清算,只是这个名字,再不会牵动他一丝情绪。
  撇去心结,萧晏浑身松快,卯足劲头,准备迎战明日的赛事。
  只是可惜了关早。
  这小子杂念太多,至今未能突破“天光乍破”第五层,本就少了几分把握,如今为着祁晨的事,整个人蔫如打霜的茄子,明日擂台之上若还无法振作,莫说进前十,前二十都悬。
  人一旦“着相”,仅凭自己很难勘破。
  但天亮之前,想找个点醒关早的契机出来,难如登天。
  萧晏拽着关早,一路走一路劝,果然关早嘴上答应,眸中却始终没有神采,今夜的遭遇对他而言可说是天塌地陷,只怕明日天光大亮,他眼前都是黑的。
  二人走后不久,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沉甸甸地砸落在地。
  萧厌礼撑起伞,正待直接离开,却被追出房门的崔锦心叫住。
  “萧公子,今夜……就这么算了?”
  萧厌礼回身,“什么?”
  崔锦心站在檐下台阶旁,全然不顾裙摆被飞溅的雨水沾湿,“齐家父子自是罪有应得,可我一想到,毕生清誉险些毁在这帮龌龊下流之辈的手里,我就恨不得活剐了他们!先是我,再是晶晶,这还拿我们当人看么!”
  伴着这番近乎声嘶力竭的怒斥,夜幕电光闪烁。
  齐雁容红着眼出门,陆晶晶紧随其后,跟出来为她擦拭脸颊,看来方才在房中,几人已经有过一番议论。
  萧厌礼静静地望着她们,几道惊雷自远处传来,沉闷入耳。
  上一世,也是类似的一个夜晚,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他流血流泪,哀嚎怒吼,一直折腾到气息奄奄,也无人聆听。
  “不知崔夫人,意欲何为?”
  齐雁容哽咽着,替崔锦心说了:“萧大哥,我娘的意思是,我们就算要报血海深仇,那些羞辱也得另算!”
  的确,齐家父子先是逼迫崔锦心拿贞洁污蔑萧晏,再是要将陆晶晶先奸2后杀,赖给萧晏。
  这种以毁掉一个人为代价去害另一个人的手段,不是死一下,就能一笔勾销的。
  “是该如此。”萧厌礼的声音穿透雨幕,“礼尚往来,一报当抵一报。”
  崔锦心咬了咬牙,更进一步走到雨中,“所以,我也要有样学样,往小昆仑走一遭,就像上回他们对付萧师侄那般,将此计送还给齐秉聪!阿容你拿些弹指梦给我!”
  “娘,不可以!”此言一出,萧厌礼还未给出反应,齐雁容先失声尖叫。
  她追进雨中,一把拉起崔锦心的衣袖,“都说了,我们从长计计较,另想办法,犯不着如此牺牲啊!”
  崔锦心不为所动:“没有更好的法子,我要让他们也声名狼藉!”
  “娘你糊涂,他们哪还有名声可言!”齐雁容苦苦哀求,“若是你非要如此,那就让我去好了!我去也是一样的结果!何况,我也不稀罕什么名节!”
  “阿容你别掺和,我到时候一头碰死,看他齐家怎么办!”
  “不!爹在九泉之下会伤心的!”
  陆晶晶实在听不下去,“够了!”
  她撑着伞匆匆上前,罩在二人头上,可一把伞的遮罩实在有限,这一来,连她也被雨水打湿。
  她干脆放下伞去,一脸怒容:“你们觉得这样很了不起?拿自己去一换一,到底是报复别人,还是报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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