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萧晏听了也笑:“不过是烧个尸体,你也忒胆小。”
  云秋驰本来也想嗤笑,回味起“谷后”二字,忽然心里一跳,“可知那尸体,长什么样?”
  车帘微动,萧厌礼的头也探了出来,一张脸白得像鬼,深不见底的双眼朝他盯来:“我只听说,那尸体穿着柳黄长袍,上面还有八卦图样。”
  云秋驰的脸,瞬间惨白到比萧厌礼更像鬼。
  萧晏唤他一声:“云少主?”
  云秋驰失魂落魄,恍若未闻。
  萧晏跳下马车,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才强行回神,“竟、竟有这种事……”
  萧厌礼随后缓缓下车,略带讥诮,“看来云少主,也没几分胆量。”
  萧晏爽朗地拍拍云秋驰的肩头,笑着打圆场,“世事无常,人哪有什么都不怕的。我兄弟说句玩笑话,云少主勿怪。”
  云秋驰也扯起嘴角摇头,笑得很是勉强。
  既然萧晏已带着萧厌礼回来,一众下人便着手为他们“搬家”,一时间热火朝天。
  本来殷勤张罗此事的云秋驰,居然推说身体不适,匆匆退了场。
  萧晏看不见他,也不着急。
  横竖方才拍他肩头时,已暗暗弹了些灵力在他身上。
  这还要多亏云秋驰本人修为一般。
  夺他的舍,便要接受这份连带的平庸,更要接受被萧晏追踪却无力察觉。
  如今,齐家父子虽在东海养息,但也派了门人前来道贺,如今他们也没走,留在谷中等着吃喜酒。
  因担心被撞见,齐雁容早早戴上面纱,去了新园舍。
  此间有凉亭、有鱼池、有花圃、有竹林,一侧假山犹如缩小的重峦叠嶂,一挂瀑布飞流而下,珠玉四溅。
  这园舍并不比唐喻心的差,园中也有个小厨房,深得齐雁容喜欢。
  萧晏寻着她时,她正拿了抹布,细细擦拭小厨房的碗碟。
  “待我收拾好了,也让萧大哥和萧师兄来尝尝我的手艺。”
  萧晏见她玉指纤纤,竟不知她还会下厨,“那我们可是有口福了,需要打下手的,叫我便是。”
  齐雁容看他一眼,感到意外:“不知萧师兄会做什么?”
  “我虽不会做饭,烧火、洗菜还是绰绰有余。”萧晏顿了顿,忽然莞尔,“只别让我打扫灶房,实在是怕了。”
  齐雁容好奇,“自然可以,只是,打扫灶房有什么可怕?”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晶晶不知何处来的兴致,非要亲手为我准备生日宴。”萧晏无奈,“她自己紧张,要提前练手,谁知做叫花鸡炸了灶膛,做油炸莲夹,又险些烧了灶房……我担心师尊骂她,关门打扫了一晚上,如今看见油污就头皮发麻。”
  齐雁容听了也忍不住笑,笑过之后,神色又极为认真,“晶晶那么讨厌下厨,既然能为萧师兄去尝试,说明萧师兄在她心中极有分量。”
  萧晏点头,深表同意,也颇有几分感动。
  齐雁容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叹息:“我本来,也讨厌下厨的。”
  “那你怎么……”
  “我娘逼着我学的,她说以后嫁了人,少不得为夫家洗手做羹汤。”齐雁容深吸一口气,笑道,“如今我也看开了,嫁不嫁人,自己也要吃饭,并不白学。”
  萧晏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
  陆晶晶是陆藏锋的掌上明珠,整个剑林都让着她宠着她。
  反观齐雁容,父亲早逝,孤女寡母相依为命,长大一些,便如浮萍一般地被随意婚配。
  若不出意外,那呆傻的云冬宜便是她一生归属。
  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二人面面相觑,萧厌礼在门缝看了一眼,说声“不认识”,便撒手走开。
  但那人在外头一直敲个不停,仿佛没人开门,他便会无休止地敲下去。
  萧晏示意齐雁容别露面,开门一看,竟又是那身着不菲青衣的少年,“……云冬宜?”
  少年瞧见是他,眉心舒展,随即不声不响地直往院里闯。
  萧晏便伸手阻拦:“二公子来此何故?”
  云冬宜一语不发,手里捧着大把草叶和野花,一边横冲直撞,一边拿眼睛四下乱探。
  可无奈他向左,萧晏也向左,他往右,萧晏也往右,举止虽是客气,但含义显而易见——禁止入内。
  云冬宜急了,大声道:“容……容姐!”
  这一声刚落地,不远处便响起个妇人的声音:“是冬宜的声音,快去!”
  随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跑来两个门人。
  他们对萧晏和萧厌礼拜了拜,便上前拉起云冬宜,“二少爷,得罪了。”
  说着一边一个,生拉硬拽地把人拖了出去,全然不顾云冬宜嘴里如何叫嚷。
  萧晏出门看时,夕照洒满的小径上,一群身着淡青烟罗的婢女,簇拥着一华冠丽服、鬓发端庄的夫人。
  那夫人微带怒容,低声呵责云冬宜:“你近来是怎么了,屡次乱跑胡闹,让你爹知道,又该动气了。”
  云冬宜原还挣扎着不服管束,听见说起他爹,面上毫不掩饰地露出许多惊恐,头也垂了下去,很快被下人连哄带劝地带走。
  院前一时安静。
  萧晏便抱拳道:“晚辈萧晏,见过云夫人。”
  那云夫人淡淡道:“原来是萧仙师,见笑了。”
  “哪里,夫人言重。”
  云夫人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不与萧晏交接,端的是一丝不苟,雍容肃穆,和云翰的派头相辅相成。
  待此间闲杂人等尽数散去,齐雁容才谨慎地探出头来,朝着院门张望,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瞬息万变。
  萧晏理解她的纠结。
  昨日得知那个专注侍弄药材的少年,竟是云冬宜,齐雁容还十分震惊,连说:“竟然是他……和我想的不一样。”
  的确,谁也想象不出传闻中云家的傻子,竟然看上去……还好。
  云冬宜行事自有条理,只是仿佛活在与世隔绝的无形壁垒中,几乎不和人交际。但凡不是他关心的事,一丝都听不到耳朵里。
  奇的是,他只酷爱摆弄药草,且天资惊人。能默出许多方子,再加以修改删减制成新方。
  但那又如何。
  若他心智正常,说不定能与神农山的百里仲一较高下。
  可惜了,连仙药谷门人待他都有几分不客气,云家态度更可见一斑。
  齐雁容嫁过来,也无非是从一个囚牢转入另一个囚牢,跟云冬宜一同受冷落。
  好在齐雁容并没有沉湎多久,便打起精神下厨去了。
  有萧晏帮手,她很快做了四菜一汤出来,全是东海特色,咸鲜精致。
  仙药谷的大厨房也送来了几样餐食,虽说清淡,量却不少。萧晏便借着请人吃饭为名,出去迅速逛了一圈。
  不巧,孟旷和徐定澜在前山溪边垂钓,唐喻心又被谷主请去小宴,都是通宵达旦的行程。
  萧晏只求云秋驰那边,反应不要太快。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他刚撂下筷子,就借着遗留的那丝微弱灵力察觉到,云秋驰甩掉随从,从后山寻小道悄悄出了谷。
  也就是说,他不仅没有帮手,还要……
  他看向萧厌礼,后者正一粒一粒往口中送米饭,吃得百无聊赖。
  齐雁容极有眼色,以盛饭为名,躲进了厨房。
  萧晏欲言又止了片刻,终是一叹,“我待要出谷尾随云秋驰,可你暂时无人看护……随我同去如何?”
  萧厌礼放下碗筷,“可以。”
  “……委屈你了。”
  萧晏隐约察觉,云秋驰去了重峦叠嶂的后山,那里山路曲折难走,山风又凉,萧厌礼此行必定辛苦。
  萧厌礼摇头,起身,“跟着你,我才安心。”
  萧晏深以为然。
  云秋驰如今修为不如他,即便动起手来,他也有足够的把握保护萧厌礼。
  总好过把萧厌礼留在这,独自面对未知的凶险。
  但萧晏错得彻底。
  萧厌礼如影随形地跟在他左右,为的是暗中护着他,避免他受伤,更避免他残了缺了。
  这幅身体总要亲眼看着,才安心。
  山谷幽暗,暮色凝结。
  二人紧赶慢赶,先御剑到山下接上吴猛,跟着越过仙药谷,绕开诛邪大阵之后,在后方谷外远远落了地。
  吴猛脚一沾地,哇的一声便弯腰吐起来,边吐边心疼刚刚的羊汤白喝了。
  萧晏上前轻拍吴猛的后背,安抚道:“你不是一直怀疑他是假的?如今便是个机会,稍后见了人,只管对峙,问个水落石出。”
  吴猛胸口剧烈起伏,重重点头:“好,一定问死他!”
  萧厌礼在一旁暗中扯动绝命咒,告与李乌头知道。
  虽说有萧晏在此,李乌头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凡事有个万一。如今他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随时给彼此知道动向,并不多余。
  萧晏四下打量。
  此间峡谷满布,山石重叠,间杂无数洞穴,地势格外诡谲。
  虽说是在谷外,但隔着一座盘踞一里有余的诛邪大阵,云秋驰的身手无法持续御剑,许多地段需要徒步绕过。
  回头遥望,金光遮罩下,先前留在云秋驰身上那点追踪的灵力,若有似无。
  萧晏面色愈发凝重。
  萧厌礼知道他看的什么,却明知故问:“怎么了?
  “那是诛邪大阵。”萧晏缓缓道,“云秋驰的修为不行,御不了剑,只能徒步,而在诛邪大阵里行走时,念动独门咒诀,才可保无伤……那咒诀,只有清虚宫的人知道。”
  答案几乎落定,几人一时静谧,就连吴猛也沉默下来。
  他们继续朝着一处黢黑山洞而去,期间吴猛数次张口,最终又咬牙把话咽回去,浑身都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萧晏越走越快,他也顾不上等萧厌礼和吴猛,只循着那一星半点的灵力向前追。
  终于在半炷香后,他在黑暗中窥见了手持明珠照亮、蹒跚前行的云秋驰。
  他刚想动手,又怕擒贼无赃,对方不认账,又耐着性子紧紧跟着。
  直到流水声渐渐分散,越过几个山泉的源头,来到一处温暖干燥的石洞前。
  云秋驰脚步陡然加快。
  他从垒起的石头上跳下,匆匆跑到洞里平整的地面上。
  那处停放着一口石头打制的棺材,在幽深的洞穴中显得森然可怖。
  云秋驰却毫不迟疑,直接上前打开看。
  当中安然平躺着一头戴竹冠的年轻男子,明珠光芒晕开,映出柳黄衣袍上绣的八卦图样,俨然是一副道士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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