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萧晏却在一旁暗暗摇头,萧厌礼眼中的不屑,他已看在眼里。
  先前桑河镇上,他也曾建议萧厌礼隐姓埋名躲避齐家,可结果如何?
  萧厌礼连跋扈的齐家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相对弱势的仙药谷?
  果然萧厌礼道:“没有。”
  几人脸上慌乱起来,纷纷劝道:“公子当真不怕仙药谷的追杀?”“何不答应了,两全其美。”
  萧晏略作盘算,给了个主意:“仙药谷大祸将至,倒不如你们逃了去,等风波过后再回来……”
  毕竟梦中所闻,仙药谷历经邪修洗劫,荡然无存,云家满门想必也是所剩无几。
  那时,也便无人来问他们的罪了。
  萧厌礼在一旁轻飘飘道:“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可那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竟是露出恼怒之色。
  “不答应就不答应,萧仙师又何必如此搪塞。”
  “仙药谷如日中天,灾祸在哪里?”
  “我们祖辈都在谷中,家人亲朋也在谷中,逃出去便是背叛,再也回不来了。”
  萧晏出的主意,他们不信,也不肯。
  听着这些质疑与指责,萧晏更觉萧厌礼的可贵。
  别人都当自己胡说,自家兄弟非但深信不疑,还鼎力支持。
  正相持间,忽然一行人悄然进了客栈。
  来人形容肃穆,也不理会店小二的询问,直奔二楼客房。
  打头那个刚一在廊下现身,几个仙药谷门人脸色大变。
  萧晏和萧厌礼倒也认得他。
  这是仙药谷一个执事,曾对萧晏多要几间房的需求推三阻四。
  他也不着急理会萧晏和萧厌礼,只对几个仙药谷门人招招手。
  那几人对视一眼,慢慢起身,一脸凝重地过去了。
  他们以那执事为中心,围成一团低语。
  也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仙药谷门人一时激动,有人拔高声调说了声:“不可以!”
  那执事立时冷脸咳一声,所有声量便又压了下去。
  很快,他们商讨的事像是落定了。
  只见昨夜打头的仙药谷门人,将一包什么东西,递给了那执事。
  那执事随手揣在袖中,朝萧厌礼二人所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去吧。”
  这人便背对仙药谷的一众同伴,朝他两个走来。
  他脸上满是决绝,身后众人或是哀戚、或是冷漠、或是不忍……总归没有一个高兴。
  萧厌礼和萧晏对视一眼,都感到事情不简单。
  那人在距离他们三步之遥处停下,忽然大声叫喊:“是我鬼迷心窍,我觊觎那把宝剑,怂恿众兄弟一起杀人夺剑,我让仙药谷蒙羞了,都是我一人犯的错,与旁人无关!我……死有余辜!”
  说罢,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拔出剑来,快准狠地朝自己心窝猛刺。
  瞬间热血飞溅。
  眼见着尸体倒地,再无声息。
  那执事才面不改色地迈步走来。
  他像是无事发生,又像是刚和二人打照面,笑吟吟地越过还冒热气的尸体,双手抱拳:“昨夜的事,谷主也是刚刚得知,此人如今畏罪自尽,也是死有余辜。萧公子受惊了,请回谷安歇吧?”
  对方竟然这么快找好了替罪羊,同时将台阶推过来,只等他二人顺坡下驴。
  萧晏没有立刻回应,他眼睁睁看着那带血的尸体被同伴含泪拖走,还在错愕于一个人死得如此荒谬。
  萧厌礼则拉起他的衣袖,对那执事道:“且去等着,我们回房收拾行李。”
  直到二人迈过门槛,萧晏仍在震撼中无法自拔。
  他平生最恨被冤枉,哪怕在梦中那般愚蠢,自愿被锁琵琶骨听候发落,也是证明自己清白的一种手段,只是错信奸人罢了。
  而方才那人,居然甘愿蒙冤自尽……为什么?
  萧厌礼没睬他,自顾自披上外袍。
  萧晏此生顺风顺水,见识尚少。
  否则又怎会不懂,这世上多的是人含冤而死。
  那破了大洞的墙后,传出吴猛打着呵欠的一声问询:“萧哥,萧仙师,外面的人嚷嚷什么,把我给吵醒了,趴门缝就瞧见一滩血。”
  “……”二人无言以对。
  一来,事态复杂,没太多时间再作解释。二来……不得不说,吴猛这睡眠实在令人羡慕,外面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如今最棘手的是,云家丧心病狂,居然能对萧晏的亲兄弟下毒手,事后还能谈笑自若地粉饰太平。
  萧晏于是提出:“我还是送你回剑林,此地留不得。”
  “不回。”萧厌礼当然不答应,“邪修我都不怕,怕云家?”
  萧晏想到还有潜在的邪修危机,太阳穴隐隐作痛。
  往常凭借人品和口碑,但凡他好言相劝,别人多少会听。
  只有自己的亲兄弟,油盐不进,犟得没边。
  又听萧厌礼道:“你方才还说,要我倚仗你。”
  萧晏本想反驳,那是要他倚仗,不是要他冒险。
  但一开口,又咽了回去,“……也罢。”
  总归云家成婚在即,将萧厌礼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盯着便是。
  当务之急,是要妥善安置了吴猛。
  那些人自然不会带他进谷,但留他一人在此,难保不会再遭毒手。
  为今之计,该速战速决。
  但如何拆穿云秋驰的皮下真身,萧晏却一筹莫展。
  此人谨慎非常,若非对他了如指掌的吴猛在场,谁也看不出他的破绽。
  但云家上下,又有谁会相信吴猛的一面之词?
  再看萧厌礼,正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只等出发。
  萧晏试探着问:“可有什么法子,能戳穿云秋驰?”
  萧厌礼只为邪修而来,没有兴趣多管闲事。“你一筹莫展,我又能如何?”
  “你屡出奇招,比我机智。”萧晏坦然承认,真心实意地讨教,“还望指点一二。”
  萧厌礼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有些微不足道的优点,会被从前的自己认可。
  倒是有几分受用。
  为此,他只浅显地提醒了一句:“若云秋驰真被夺了舍,那人自己的躯壳,又在何处?”
  萧晏微微一愣,随即面露惊喜,“果然还是你有办法,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仙师一生光明磊落,自然是只会用阳谋。
  可刀尖舔血的萧魔头不一样,肚子里多的是阴谋诡计,只要能赢,不择手段。
  萧厌礼只是感到意外。
  这些阴损招数,萧晏居然照单全收,一味认可,丝毫不觉得膈应。
  ……也许是他慌不择路,还没顾上膈应。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仙药谷。
  前面是四匹良马拉起的马车,流光锦缎的车帘随风飘扬,好似皇家玉辇,那位执事在外面驾车,“萧氏兄弟”则坐在车内。
  后面跟的二十余名仙药谷门人,像是追逐着马车逆风向前的青色蜉蝣。
  一路风平浪静,只是进谷时,车马略停了片刻。
  萧晏从车帘缝隙向外张望,只见执事跳下马车,快步走向道旁一个干瘦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六十有余的垂暮老妇,一身寻常粗布制成的青衣洗得发白。
  她见着车队,忙擦了把鬓角的汗渍。那鬓角比衣衫更白。
  执事二话不说,将一个布包塞她手里,扭头便走。
  这是方才那门人临死前,交出来的东西。老妇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木讷地打开布包。
  里面只有一把银钱。
  萧晏远远瞧见,她浑浊的眼里现出清晰泪光。
  她紧走几步,嘴里喊着什么,想追上执事再问。
  可是几个仙药谷门人过去拉住她,嘴里不断劝说,另有一人当着她的面,从肩上卸下一个麻袋包裹着的物体。
  打开一看,赫然便是那自尽之人僵硬苍白的尸体。
  撕心裂肺的哭声,随着春日暖风流散开来。
  萧晏扭过头,不忍再听,却见对面的萧厌礼依然在看。
  这一刻他发现,萧厌礼的表情,似乎也并不比常人冷硬。
  “你放心。”萧晏声音微哑,“待解决了云秋驰,我一定来安抚这位老人家。”
  “随你。”萧厌礼闭了眼,缓缓靠在车壁上。
  人死不能复生,安抚有用?
  世间“云家”何其多,那些微不足道的人,更不知要死多少个才够。
  车轮滚滚向前,不知过了多久,才又停下。
  云秋驰早早候在院前迎接,一众下人规规矩矩排在他身后,手上还捧着各色吃穿用度,比迎接任何一个贵宾都要隆重。
  见萧晏掀开车帘露脸出来,云秋驰堆出笑意,进而迎到跟前,“萧师兄辛苦了,我特意准备了这些,你看有哪些入眼,我即刻送到新院落去。”
  “新院落?”
  云秋驰再施礼:“前日谷中事务繁多,有所亏待,我特意腾出一处上等园舍,还请萧师兄赏光移居。”
  此人前倨后恭,还疑似是个西贝货,萧晏实在给不出好脸色,“不必麻烦。”
  云秋驰哪里还有前日的半分轻慢,“萧师兄说哪里话,待明日在下完婚,那间安排妥当的房舍,不知何时有幸再给你居住,父亲知道了也要骂我,还望萧师兄不要推辞。”
  萧晏不觉看向车内,能让云家如此做低伏小,全靠萧厌礼的计谋。
  云秋驰见状忙道:“萧师兄的兄弟体质虚弱,我还特意去库房找了些丹丸药草,都在这里,全是秦岭道地产物,你们尽可放心用。”
  他长篇大论了一通,却一时没人理会。
  萧晏只顾用眼神征询车内,而车内寂然无声。
  云秋驰只当对方在拿乔摆谱,咬牙切齿了一瞬,随即作出一副好声好气,“昨夜的事,父亲气结于心,如今还没缓过来,否则,他此刻已经亲自来赔礼了。实在是丢人,谷中出了如此败类,二位千万不要……”
  萧晏毫无预兆地开了口,却依然是在问车中人,“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心慌。”
  云秋驰听见这声回答,只觉声音极低,听不出什么来,“可是舟车劳顿,累着了?”
  萧晏予以否认:“是吓着了。”
  云秋驰对萧厌礼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沉默寡言,苍白清瘦。
  确实是一副不经吓的样子。
  云秋驰只当有了话头,抓紧套近乎:“奇了,有萧师兄这等高手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萧厌礼缓缓道:“我在山外听说,有人在谷后挖出了一具尸体,没有呼吸却浑身温热,死而不僵。外面的人说,虽然不像僵尸,却怕以后会变成僵尸,要一发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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