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但他没有多碰一下,直接抽出手来。掌心全是汗。
  可似乎,掌心也只有这些轻飘飘的汗了。
  徐圣韬正在书房伏案疾书,因写得入兴,连他失魂落魄进门,绊着门槛打了个趔趄,都不曾发现。
  徐定澜等了片刻,“父亲唤我何事?”
  徐圣韬一鼓作气落下最后一画,方才搁笔,“你来。”
  徐定澜依言上前,见徐圣韬面前一副行楷,一笔不苟,又不失飘逸。
  他这父亲自幼取百家之长,练得一手好字,这一副,自然也是无可挑剔,可一旁写过的纸张,却还是摞了一寸有余。
  徐圣韬拿起面前这张,又指了指那一摞,“我换了十余种笔法,写了几个版本的请柬,你看看哪个好。”
  徐定澜打眼望着那字,“这是论仙盛会的……请柬?”
  徐圣韬头也不抬,犹自欣赏自己的墨宝,“不错,盛会在即,也该广而告之了。”
  徐定澜喉结滚动,“父亲,我……”
  徐圣韬总算正眼望来,“怎么?”
  徐定澜瞬间说不出一个字。
  他本来是揣着满腹忐忑,想将西昆仑的祸事,向父亲一五一十告知。
  可他此刻瞧见,父亲向来绷紧的神色,竟是舒展自如,还带了几分自得。
  上回他论道第一,父亲也不过松快了一瞬。
  他这父亲,在几个兄弟中不算拔尖,在仙门的资质,亦是一般。
  因此,父亲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他这个儿子身上。
  如今他当了副盟主,南洞庭跟着沾光,如何不算扬眉吐气?
  徐圣韬见他忽然静默,不禁皱眉:“究竟何事?”
  徐定澜思绪回笼,扯起嘴角,“我是觉得,父亲手上这一副最好。”
  徐定澜试图力挽狂澜。
  他饱读诗书,自认寻得到破局之法。
  他从徐圣韬那里回来,便将自己闷在房中,将史书、兵法搜刮个遍,从《三韬》到《六略》,从《左传》到《战国策》,办法没踅摸到,心里却越来越慌。
  因为西昆仑的新一封“战书”,送了过来:
  西昆仑不日来访,请徐盟主备好首级,以待故人。
  血字血莲,无异于当头棒喝。
  徐定澜坐不住了,他一人担责,倒没什么。
  可是仙门若受到连累,父亲随他背上骂名,那他死不足抵。
  当即,徐定澜孤身一人去了大琉璃寺。
  他是副盟主,遇着头等大事,理应找盟主商议。
  岂料进了寺门却被告知,湛至大师云游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
  徐定澜一急,竟不顾礼节,攥起常寂的衣袖,“可知他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常寂面色平和,声音更平,“贫僧不知。”
  徐定澜一急,“西昆仑虎视眈眈,要祸乱仙门,我急需面见盟主!”
  常寂望着他:“徐盟主认为,吾师该做什么?”
  徐定澜噎住。
  他一早便知道,这位湛至大师不理尘世,担任盟主,也不过挂个虚名。
  往常一应事务,全是萧晏在打理,如今萧晏卸任,担子便落在他的身上。他一度庆幸湛至大师的不管不问,得以让他大展身手。
  那如今危局来了,他想要湛至大师做什么?
  调兵?遣将?发号施令?替他做主?
  似乎,对方一样都不会,也不曾做过。
  常寂拂开他的手,轻飘飘地,像是拂去一片落叶,“吾师临行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
  “顺境回头,当渡。绝境顿悟,难渡。”
  徐定澜梦游一般走出这座千年古刹。
  他心里全是波纹,乱作一团,只当湛至留的这话是搪塞,不足细品。
  也不敢细品。
  既然大琉璃寺没指望,不如……
  徐定澜御剑向西,直奔剑林。
  孟旷与他割袍断义,唐喻心对他冷嘲热讽,这二人,他如今拉不下脸去求。
  他自问,尽管对萧晏做了不算光彩的事,但到底,他们还未翻脸,如今上门去求,说不定还有转机。
  只是到了云台山下,守山弟子也是为难:“徐师兄,掌门师兄在鹰峰闭关,谁来都不见,也不许通传,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徐定澜心里凉透,只得转回南洞庭。再惴惴不安,他也得回去。
  他想硬着头皮再找父亲商议,岂料徐圣韬已在房中等他,摔了一地的茶盏碎渣。
  徐圣韬雷霆暴怒,手一抬,桌上砚台擦着他耳畔飞过,“逆子,你干的好事!”
  门人诚惶诚恐送上一封信,徐定澜打眼一瞧,魂飞魄散,这竟是一封正儿八经的战书。
  告中原仙门书:
  徐定澜为图盟主之位,与我西昆仑携手,挑动邪修作乱、偷换学堂丹丸,今其得偿心愿,却背信弃义,暗害平措教主,罪不可赦!
  我西昆仑即日兵发中原,血洗仙门,取徐贼首级!
  仙门上下,皆为陪葬!玉石俱焚,追此血债!
  这一封,并未署白玛之名,字迹也是不同,却铿锵顿挫,有板有眼。
  徐定澜脑中嗡鸣,暗想,这应是西昆仑的正式文书,因此有所不同。
  徐圣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散他最后一丝理智,“你惹出滔天大祸,整个南洞庭为你蒙羞!”
  徐定澜脸上硬邦邦地烧起来,却顾不得疼,“这是哪里来的?”
  “仙门上下,已尽得此书!”徐圣韬七窍生烟,不顾失态,揪起他的衣领,一手指着门外正厅方向,“如今已有十多家掌门过来兴师问罪,余下的,还在路上!畜生你说,要我如何向他们交代!”
  竟是一夕之间,变故四起。
  徐定澜木然地向那个方向张望,脸上血色全无,半晌,他艰难诉出一句:“可是孩儿……没有杀平措。”
  “那你又怎会惹上他们?”徐圣韬一把将他推开,劈手夺下战书,指着字里行间一条条数落,“邪修的,凡俗学堂的,这些可是冤了你?”
  徐定澜嘴唇抖动着,半晌吐出两个字,“不冤”。
  “混账!”徐圣韬气得声音抖动,“你怎么能沾上他们,你枉读圣贤书!”
  徐定澜默默望着父亲,对面投来的眼神,竟带着恨。
  是那种把他千刀万剐,都还不回南洞庭清白的恨。
  而不久前,父亲还言笑晏晏,以他为荣。
  随后,他听见徐圣韬泄出哭腔的一句怒吼,“我该向你大伯二伯如何交代,滚出去,我不想再瞧见你!”
  徐定澜垂下通红的眼睑,当真挪动脚步。
  但他并没有“滚”。
  他一步步走向正厅。包括他父亲在内,没人肯帮他,他本也不该奢望任何人来帮。
  他自去面对千夫所指。
  但仙门,他得救。
  唐喻心、孟旷、百里仲各自带了一队人,进入赤岭大寨。
  风沙漫天。萧晏和萧厌礼并肩,站在寨门迎候。
  唐喻心和孟旷见着这个情形,当即面面相觑,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唐喻心不去给好友见礼,先瞪向百里仲,“百里,给个说法。”
  百里仲挠了挠头,看向天际,“萧大苦苦相求,我有什么办法。”
  孟旷摇头叹息,“骗得我们好一顿眼泪。”
  萧晏拉着萧厌礼,笑着走来,“虽说事出有因,却也无可辩驳,这的确是我们的不是,等下我罚酒三杯,给大家赔罪。”
  他二人手拉手,肩并肩,萧晏口中又说着“我们”二字,格外的亲昵黏糊。
  若搁在其他人身上,只怕早已引人注目。
  唐喻心却只是“啧”了一声,“老孟你瞧,自己和自己,就是亲密无间,我都想到另一世,把那个我领过来了。”
  孟旷轻笑:“这是奇缘,哪能常有。”
  一通寒暄罢,众人浩浩荡荡进寨门。
  萧厌礼问他们几个,“其余门派,是何动静?”
  唐喻心道:“我们三个得了你的传信,当场就来了,又依照你们说的,把风声放出去。布雾已经点起清虚宫的弟子,随后便到。”
  萧晏听在耳中,看向孟旷,“那徐师弟,现下如何?”
  孟旷垂了眼睑没有做声。
  反倒是唐喻心接过话来,“他如今不好过,各派掌门索要巨额赔偿,还说若是西昆仑真的祸及自家,就也让南洞庭血债血偿。徐掌门恼上来,当众打他个半死……如今,也不知活着没有。”
  一时无人开口,只有风声呼啸。
  唐喻心拿折扇挡沙子,忽而挑起眉梢,“西昆仑也是吃饱撑的,不知从哪学的先礼后兵,要打中原,不想着出其不意,先下战书闹得满城风雨,大家做足准备等着了,他能讨得什么好处?”
  百里仲深以为然,“可能那边的人,比较实诚。”
  萧晏和萧厌礼对视一眼,双双闭嘴。
  但嘴角,又心照不宣地,浮现一丝等同的弧度。
  战书此物没门槛,识字的都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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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完结了,大家容我悠着点,mua
  

第130章 有“仇”报“仇”
  赤岭的夜, 比中原来得晚些。
  日头在土垄西边下沉,天灰蒙蒙的,像一张透光的油纸。
  巨大的篝火在寨子里噼里啪啦地烧,火光乱舞, 围坐的众人影子随之飘摇。
  仙门的人在赤岭越聚越多, 因此, 哪怕正值羊群配1种旺季,掌门丁三途也放下手头繁忙,现身一见。
  寒暄过后, 刑戈便引着萧晏到丁掌门身前叙话, 商议应对之策。
  余下一群相熟的, 坐在篝火另一侧, 聊得热络。
  陆晶晶抓着萧厌礼的衣袖, “ 大师兄, 下回得提前和我们通个气, 我爹如今还在伤心呢。”
  萧厌礼拿帕子, 轻轻抹去她眼角泪痕,“再无下回, 我保证。”
  绛曲天女抱着小獒犬,坐得稍远些,生怕不小心将它掉进火里。
  它毛长了些,灰白灰白的, 耳朵还耷拉着, 眼睛已经睁开了,映出乌黑的火光。
  大抵是被暖得舒坦,它也不再抖,绛曲天女挠挠它的下巴, 它眯起眼,嘴里哼哼唧唧。
  唐喻心凑过来,也想摸,可才伸出手,小獒犬就缩了脑袋,往绛曲怀里钻。
  孟旷在一旁道,“ 罢了老唐,它怕生。”
  唐喻心就叹气,“知道我如今不招人,却想不到,连狗不招了。”
  孟旷沉郁多时,听得这句,没忍住笑了一下。
  绛曲天女拿手指摸摸奶狗的头,嘴角也弯了弯,“它被我养了两日,习惯了我身上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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