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都是师门逼我们的!如今仙药谷都不拿人试药了,凭什么我们还得受苦!”
  “我们不想死,也不想再受这个罪,还不如鱼死网破!”
  一声声控诉中,百里仲的脸色变了又变,“都闭嘴!”
  他看向萧厌礼,暴跳如雷,“都是因为你,我说买药童,你偏不让,如今你看?”
  萧厌礼抬起眼睑,冷冷与他对视,“你的意思是,他们不能试,药童就可以?”
  “自然,一帮小孩子,能闹出什么?”
  萧厌礼沉默片刻,“他们闹不起来,还是根本不会闹?”
  百里仲微微一愣。
  跪着的叛乱弟子中,有人带着讥讽接话,“怎么不会闹,一个个哭得山响,可惜都不满十岁,打一顿就老实了。”
  萧厌礼听得微微皱眉,吸了口竹林清气,方才又开口,“百里,医者仁心。”
  百里仲悻悻道:“我是为了制药。”
  萧厌礼示意他坐下,又拿了茶盏去倒茶,“仙药谷都不拿人试药,神农山却是照旧,既如此,便是研制出灵丹妙药,也算不得本事。”
  百里仲自是不乐意听,“这是什么话?她们配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之物,早已不能称作是药,你拿来跟我比?”
  “他们都比了,我为何不能。”萧厌礼看一眼怒目而视的弟子们,将一盏茶放在百里仲面前,“若是不靠活人试药,而以牲畜代之,配出来的丹药,才能服众。”
  百里仲执拗的劲头又起来了,一拍石桌,正待开口,却忽然顿住,“你激我,是不是?”
  萧厌礼轻轻勾唇,“受不受激,在你。”
  这一抹极其浅淡的笑,百里仲竟是看得失神,好半天,方才端起茶来,“那你说,他们怎么处置?”
  萧厌礼便看向那些弟子,“出了今夜之事,你们自然留不得。”
  弟子们脸色一变,有人当即咬牙:“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萧厌礼却是摇头,“不是杀,是要你们走。”
  对面七八张脸,一阵错愕。
  萧厌礼说得诚恳,“如今沂水书院开办凡人学堂,你们若想学本事,大可以去试试,若根骨修成,想拜入沂水书院或剑林,或去别处,全凭你们。”
  他们纷纷瞪大眼睛,有些还不可置信,“萧副盟主,这是真的?”
  “绝无虚言。”
  弟子们长出一口气,本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如今竟是柳暗花明。
  待一群人被松了绑,千恩万谢地去了,萧厌礼看向百里仲,“如何?”
  百里仲冷哼,“还行。”
  萧厌礼眉目舒展,也不耽搁,吩咐跟来的剑林弟子,“将邪修带来。”
  不多时,二十多个被五花大绑的邪修,被众弟子持剑驱赶而来。
  他们身上邪气肆虐,有的脸色发青,有的眼窝深陷,一看便是遭受反噬,又得不到平息。
  来了也不跪,一脸倔强地保持对峙姿态。
  他们是为数不多的邪修残余,苟活至今,意志自是过人。
  大多邪修手上都有人命,萧厌礼也不多言,“有话便说,若没有,就地诛杀。”
  此言一出,当中好几个变了神色。
  “什么?说杀就杀?”
  “仙门……如此暴虐?”
  萧厌礼淡淡道:“我给过你们机会。”
  其中一个邪修眼一闭,“那就动手,给我们些痛快,要不然,身上已经够难受了,还被你们得拉去泣血河受苦。”
  这话倒是新鲜。
  只是萧厌礼还未开口,百里仲就先反驳出来,“那百十个邪修在泣血河好端端的,他们怕冷,那里四季都热,他们难受,仙门时不时送去丹药帮着诊治,不过是不让乱窜,怕他们邪气发作出去害人,比你们滋润多了。”
  众人俱是一愣,“真的假的?”
  百里仲道:“我若骗你们,这辈子研不出好药。”
  这些邪修当即看向打头的那个,“原来,是你骗了我们?”
  那人明显心虚,“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萧厌礼和百里仲对视一眼,各自疑惑,细细盘问了才知道,此人原是一个分舵主,身上命案颇多,自知落在仙门手中凶多吉少,便欺骗这些手下说,泣血河不是好去处,唬得众人和他一起抱团作乱。
  然而仙门搜捕愈发严密,他们渐渐地食不果腹,而身上的邪气又时不时折磨人。
  因此,他们和那些弟子搭上线,今夜里应外合,前来抢丹药。
  既然原委清晰,那打头的直接格杀,其余众人或杀或罚,或关入牢城,或流放泣血河,酌情而定。
  萧厌礼顷刻间便将这些邪修逐一发落,清晰明快,百里仲在一旁瞧着,手敲桌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一个被流放泣血河的邪修,临行前抹着眼泪问:“萧副盟主,我们身上的邪气有救么,仙门自废根骨,灵力自然就没了,可这些邪气,一辈子都跟着我们了……”
  萧厌礼静静望着他,轻声道:“你是该救之人,我自当尽力而为。”
  待众人尽皆散去,此间仅剩一众清理残局的弟子,和石桌前的两人。
  百里仲蓦然起身,引得萧厌礼侧目望他。
  百里仲观察着萧厌礼,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没有夺舍?”
  萧厌礼听见只言片语,不仅蹙眉:“什么夺舍?”
  百里仲想想方才徐定澜得了便宜,又不站自己,觉得也不必替他隐瞒,“徐师弟怀疑你被夺了舍,向我要了阴阳水,要试你。”
  

第114章 冒险而行
  更漏声声, 晨鸡初叫。
  百里仲死死盯着萧厌礼的脸。
  萧厌礼已服用阴阳水多时,闲坐在石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竹叶茶,由着他观察。
  而他浑身上下, 没有一丝异变。
  半晌, 百里仲舒了口气, 撤下目光,“难怪你喝得这么利落,徐师弟也是, 好端端地, 怎能如此揣测。”
  “心中无鬼, 自然不惧。”萧厌礼拂去衣摆上的露水, 缓缓起身, “你也不必对徐师弟言说此事, 免得坏了你二人和睦, 他若想试, 便任他试。”
  “哦。”百里仲望着他略带暗沉的眼下,一时无言。
  萧厌礼便拱手:“方才师尊传音, 说泣血河出了事,要我速去,告辞。”
  他正待转身,百里仲却忽地站起, “萧大, 你等着。 ”
  萧厌礼身形一顿,见百里仲快步进到药庐,又揣着几个药瓶子出来,向他手中一塞, “拿去用,看你憔悴的。”
  萧厌礼手指碰着这些微凉的瓶身,神色一动,“多谢。”
  百里仲叹道:“萧大,人都已经去了这么久,你该放下了。”
  “……嗯。”
  萧厌礼转身,御剑。
  又听见百里仲叫了声:“你悠着点,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萧大哥若知道,不会开心的。”
  萧厌礼没再应声,飞身而去,直奔泣血河。
  两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泣血河上方,悬着一轮混沌的、轻微刺眼的旭日。
  那密密麻麻的洞口中,有一处,传出低低的啜泣声。
  年迈的邪修躺在小床上,脸上盖着一块沾血的帕子,周遭围的全是人,个个低着头,脸上死气沉沉,或是默默流泪,或是缄口不言。
  萧厌礼伸手,轻轻掀开那块帕子。
  他看到一张苍老的脸,满脸皱纹深如刀刻,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嘴边还残留着血迹。
  可这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带了一丝释然。
  身边有个邪修低声道:“他白天吃了您给的药,但说是作用不大,嚎了半日才消停……到了夜里也不睡,坐到半宿,忽然就自断经脉了。”
  萧厌礼没有做声,将那帕子重新盖好。
  他想起上回过来,这老者还带着些希冀,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给的药“是能缓解,还是治好”。
  没两日,人便撑不住了。
  方才那邪修又说:“盟主,他临走前,留了句话,说……”
  听见对方犹豫,萧厌礼侧目看去:“说什么。”
  那邪修低声道:“他说,他这把年纪,熬不起了,不想苟延残喘了。”
  萧厌礼的眉心微微一动。
  不想苟延残喘。
  的确。
  没几个人愿意苟延残喘。
  他站在原地,默默望着那已经凉透的尸体,躬身,郑重下拜。“我会将您厚葬。”
  连拜三下,方才起身,匆匆往外走,再无一言。
  一群邪修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出了这处洞穴,在外等候的陆藏锋见他施礼之后,迈步又走,便问:“做什么去?”
  “回师尊,四下走走。”
  “……去吧。”
  陆藏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不由沉沉一叹。
  多半又招魂去了。
  竟不知何时是个头。
  萧厌礼孑然一身,踏入河底。
  岩浆在源头翻涌,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苗,隔着一层封印,红光仍是清晰可见。
  他来这里无数次了,这一次,也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如同最后一次那般,赌上了全部力气。
  数个时辰后,陆藏锋冲进河底。
  此时此刻,萧厌礼还在招魂,灵力如同不要钱的清水一般往外倾泻,咒诀一个接一个。
  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即刻被热风吹干,却又络绎不绝往外冒。
  那股倔劲,一如三年前。
  陆藏锋盯着他微微抖动的背影,沉声开口:“老大。”
  萧厌礼没有回头,手上咒诀还在继续。
  陆藏锋上前,“停手!”
  萧厌礼看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飘过,又漫无目的地落回虚空中。
  下一道咒诀,即将扔出。
  陆藏锋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萧晏!”
  萧厌礼闭了闭眼,五指在陆藏锋的手中张开,一道咒诀闪烁着光华,白白地消散在半空。
  陆藏锋没再开口。
  他撒开手,又抬起手。
  一耳光狠狠打在萧厌礼脸上。“啪!”
  一声脆响,盖过岩浆的翻滚声。
  萧厌礼的头偏向一边,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又被陆藏锋一把扶住。
  萧厌礼慢慢转过头,看向陆藏锋,眼中清明、平静,不见一丝恍惚和偏执,甚至连挨了打的恼恨都没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