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穿越重生)——治病神仙水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0 20:14:13

  唐喻心拍着萧厌礼的肩,“萧大,你当真敢想敢做,不过都是好事,一年到头不见几个邪祟,还得饿肚子交钱,换我,我也不情愿。”
  孟旷在一旁,也安慰说:“此事虽好,徐徐图之。”
  萧厌礼脊背笔挺,与日光对视,“嗯。”
  唐喻心又拍他一下,这回力道轻了不少,“罢了,你也别这副表情,他们嘴上不服,可真让想法子,他们一个都想不出。”
  徐定澜想了想,“萧师兄,如今已然比预想顺利。湛至大师肯落章,便是鼎力支持。”
  萧厌礼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鹤峰方向。一座高峰在云海中拱起,茸茸新绿覆盖其上,像是刚出土的笋尖。
  几人察言观色,见他兴致不高,也便告辞离去,随着唐喻心前往洛阳。
  御剑穿云过雾时,孟旷犹自叹息,“这两年来,萧大像变了个人,冷冷的,闷闷的,像是大病初愈。”
  “可不。”唐喻心眉梢垂落,“以前还能跟他说说笑笑,如今,跟块木头似的,成日里不是忙公务,就是把自己关在房中。他还不如大哭一场,这个样子,看得人难受。”
  徐定澜深以为然,“毕竟胞兄才被寻回,就离奇横死,任谁也无法释怀。”
  几人静默着,走出许久,唐喻心忽然看着下方,“等等,下去一趟。”
  “老唐你要做什么?”
  “陆师妹说,焦州城里新开了家青楼,我去看看。”
  “你是要……重操旧业?”
  “屁的重操旧业,本公子去把它端了。”
  听着二人对话,徐定澜忽然噗嗤一笑。
  唐喻心砸了下嘴,“徐师弟笑什么?”
  徐定澜忍俊不禁,“唐师兄从青楼过了一遭,如今不但守身如玉,还成了救风尘的侠士了。”
  唐喻心不以为意,“人都会变,哪像你徐师弟,从前想夺魁,如今依然是。”
  “倒也不全是,下回见着萧师兄,我得提一提,下一届论仙盛会由我南洞庭承办。”
  “这个好,洞庭风光美如画,我全力支持!”
  几人兴致勃勃地说着,热火朝天地赶往焦州。
  和他们截然不同,萧厌礼独自留在龙峰,返回住处,一路上遇着各位师兄弟,他照常点头示意,招呼得面面俱到。
  只是脸上,始终作不出一丝表情。
  他将自己关在房中,时而查看经卷,时而研磨提笔,直到暮色垂降,萧霁在外头敲门,“师尊,可需要用些茶饭?”
  “不必。”萧厌礼尽可能换上温和的口吻,“多谢。”
  脚步声慢慢远去。
  萧厌礼方才抬头,此刻屋内暗沉,已经不适合再伏案疾书。
  但他也并未点灯,而是起身,转向内室。
  他像是极为疲惫,又像是在逃避什么,摸着一张矮榻,直接躺上,沉沉睡去。
  一直睡到深更半夜,不知梦到了什么,飒然醒来。
  此间漆黑空旷,陈设只有这一张矮榻而已。
  但他一睁开眼,便撑着扶手起身。
  他始终望着面前的那口冰棺——冰棺就摆在他每日休憩的榻前,周遭布下法阵,淡银色灵气缓缓浮动。
  冰棺里的人苍白安静,眉眼舒展,仿佛睡在停滞的时间里。
  只不过,距他死去,已经是第三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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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寡夫那味了。。。
  

第112章 取消盛会
  泣血河畔, 红光流淌。
  陆藏锋端坐在一块青石上,身旁,围着三张尚且青涩的脸。
  山风吹过,几人的白衣随着热浪飘飘荡荡。
  萧霁站得笔直, 正在回话:“近来萧叔公教的是《礼记》, 弟子愚钝, 总是背不全,不过萧叔公也不恼,让我慢慢来, 说读书就是磨性子。”
  陆藏锋点了点头, “萧先生是明白人。”
  萧霆忍不住插嘴进来, “师祖, 萧叔公还教我们学了不少字, 我觉得师尊的字好看, 但萧叔公说, 师尊如今的字冷了些, 建议我们找些温和的字体来学。”
  陆藏锋闻言,微微一叹, “他从前的字温和,可去藏经阁找来临摹。”
  “是,多谢师祖!”
  陆藏锋又看向萧霄,“你呢, 剑法可有进益?”
  萧霄抬起头, 眉目间带着些掩饰不住的欢喜,却还是压着声音,规规矩矩地答:“回师祖,弟子前日, 突破了《天光乍破》第一层。”
  陆藏锋露出些欣慰,“你是同辈的第一个。”
  另外两个小弟子同时看向萧霄,萧霆更是瞪大了眼:“什么时候啊三师弟,我们都不知道!”
  萧霄谦逊道:“就……前天夜里,我循着师尊指点的几句埋头练,忽然就悟了。”
  “太厉害了!”萧霆一脸羡慕,“我还说今年必破一层,谁知你快我这么多,我也要找师尊指点!”
  萧霁忙道:“师尊这几日繁忙,还是过两天吧,你先练着。”
  “你们入门虽晚,天资却不差。”陆藏锋站起身来,拍拍萧霄的脑袋,又看向萧霆,“若你师尊不得空,就去找关早师叔,他将近六层,足够指点你们。”
  “是,师祖!”
  陆藏锋向来严肃,此时嘴角也难得出现一抹笑,顿了顿,他看向那无数眼睛似的河岸上方。“你们师尊……如今的确辛劳。”
  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中,高高的穹顶下方,零散地搭了些简陋小棚。
  萧厌礼在其中一个棚子下盘膝而坐。
  他才为一个被邪气反噬的邪修调了息,不待缓口气,便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瓶来,“这是我试制的丹药,你们先用着。”
  一众邪修连声道谢,簇拥着萧厌礼起身。
  一个老者带着些希冀,“萧副盟主,这药我们吃了,是能缓解,还是能治好?”
  萧厌礼略作沉默,“缓解。”
  李乌头和叶寒露试过,效果凑合,但也只能压制一时。
  用在这些修为更高的邪修身上,功效会随之削弱。
  有个年轻的邪修忽然哭出来,“萧副盟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自小跟着爹娘,他们是邪修,我没得选……我也没害过人,被关在这里,我不怨的,可是隔三差五地煎熬,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有人拍他一下,“别哭了,知足吧,咱们要是罪大恶极,早跟你爹娘一样被诛杀了,还能有命在这?”
  老者叹着气说:“邪气反噬起来,谁能管得住自己的手……萧副盟主把咱们关在这,也是不想让咱们出去害人,唉,苟延残喘吧。”
  萧厌礼一一听在耳中,没再说话,冲众人颔了首,便转身离开。
  一袭白衣,自幽暗的入口飘然而出,落在陆藏锋面前,拱手施礼:“师尊。”
  “嗯。”陆藏锋使了个咒诀,为他驱散一身尘灰,方才问道,“里面如何?”
  “尚且稳定,只是……”
  “快撑不住了?”
  “是。”
  陆藏锋看一眼那些洞穴,“他们在此流放一年有余,的确暗无天日。”
  萧厌礼轻声道:“我会尽快想办法,为他们化解邪气。”
  陆藏锋道:“你多辛苦。”
  萧厌礼却是摇头,“师尊更是辛苦。”
  “我哪里辛苦,不过是图个清静,在此守着这些邪修……还有那道封印罢了。”陆藏锋摆摆手,忽然问他一句,“可是又招魂了?”
  “……是。”
  陆藏锋望着他平静无波的神色,也不多言,“这里闷热,早些回吧。”
  “是,师尊。”
  目送几道白影跃入云层。
  陆藏锋收回视线,也靠近洞穴,试着招魂,同样一无所获。
  毫无悬念,不会再有奇迹。老大却到现在,都没接受这个事实。
  每逢来到泣血河,必要倾肠倒笼一般,将各个山洞搜个遍,仿佛那一抹魂魄还在里面,等着去招似的。
  实际上,当时招不到,以后也必然招不到了。
  才回到剑林,守山弟子就来报说,南洞庭徐定澜来见。
  萧厌礼恰好有些空当,便吩咐了请过来。
  此刻暮色初降,萧厌礼在会客厅见着人,先招呼道:“徐师弟,何事而来?”
  徐定澜笑道:“在洛阳看罢牡丹,也该回了。”
  这时上路,不早不晚。萧厌礼静静望着他,虽什么都没说,徐定澜却莫名心里发虚。
  不知为什么,这两年萧厌礼的眼神,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从前那双干干净净的眼,如今像是被一层迷雾封着。
  小弟子送来茶水,徐定澜道着谢接过,跟着补上解释,“我是特意赶在这个时辰来见萧师兄,你白天日理万机,夜里又闭门不出……也就此刻,方便说话。”
  萧厌礼心里有数,点头道:“请讲。”
  徐定澜端着茶盏,“萧师兄,如今提这个,不知晚不晚……今年的论仙盛会,可否由我南洞庭承办?”
  萧厌礼沉默片刻,“不必了。”
  徐定澜一愣, “什么不必了?”
  萧厌礼的语气没有起伏,“论仙盛会,以后不必再办。”
  徐定澜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何?”
  “耗费巨大,收效甚微,一届盛会的费用,够开三处学堂。”萧厌礼顿了顿,徐徐往下讲,“何况,一场盛会下来,仙门内耗良多,场外赌博四起,许多人散尽家财孤注一掷,在我看来,弊大于利。”
  徐定澜手里的热茶未及品尝,便被他放回桌上。“在你看来……萧师兄可知,我为这一届等了多久?”
  萧厌礼没有接话。
  徐定澜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已夺魁,便不顾他人,我日思夜盼,闭门苦练,只为重上演武台!你说不办,就不办了?”
  “我知道,想夺魁的,也绝非你一人。”萧厌礼望着他,目光依然平静,“但盛会,本不为寥寥几人存在。”
  徐定澜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冷静,“萧师兄自有考量,我理解,但能否缓一缓?论仙盛会已经办了数百年,怎能如此突然?”
  萧厌礼反问:“太平贡收得更久,不也一样取消?
  徐定澜措手不及。
  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坐在了昨日百里仲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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