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他避开了实质问题,以“宫闱秘事”为挡箭牌,为赵王的封锁辩护,将太生微的正当诉求推给了正在操劳的赵王。
  滴水不漏,却又留有余地。
  完全暗示你有诉求,可以通过“正当”途径递上去。
  “静养?好一个静养!”太生微尚未开口,一旁的谢瑜忍不住怒哼。
  太生微抬手,制止了他。
  他盯着郭宏,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片刻,太生微点头:“好。那么,下官就率军入城,稍后便会依照国礼,递上奏疏,恭请圣安。望郭别驾,务必代为转达。”
  郭宏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他垂下眼帘,拱手道:“分内之事,自当竭力。”
  就在他低头拱手,视线与太生微短暂相接的刹那,他的头,极其轻微、旁人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那么一下!
  这一下点头,轻微到如同幻觉。
  若非太生微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并且对其动作有着刻入骨髓的熟悉感,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顺阳王显然没注意到这瞬间的交锋,他见太生微并未如贺征那样直接带兵冲撞防线,又见郭宏似乎控制住了局面,自以为占据了上风,气势重新膨胀起来。
  “哼!算你识相!入城可以!让你的兵给本王规矩点!若有半点差池,休怪本王军法无情!郭先生,咱们走!”
  他大手一挥,懒得再多费唇舌,率先调转马头。
  郭宏又看了太生微一眼,目光沉静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策马跟上顺阳王,冀州军庞大的阵列开始启动,在司州军前绕行而过,朝着长安的春明门方向迤逦而去。
  烟尘再次腾起。
  “公子,”直到冀州军的后队也消失在视野中,谢瑜才凑上来,脸上满是担忧,“那郭宏……此人深不可测。黄昂在冀州根基深厚,竟被他借顺阳王这把刀轻易除掉?他方才言语滴水不漏,处处维护赵王,分明已是铁杆心腹!可他……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对。”
  太生微望着远方烟尘滚滚的道路尽头,沉默不语。
  夜风渐起。
  良久,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演得好。”太生微低声吐出三个字,带着一丝玩味。
  谢瑜愕然不解。
  谢昭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公子是说……那郭宏,是在演戏?演给顺阳王看?”
  太生微收回目光。
  “呵,”太生微轻笑一声,“我这位兄长……最擅长的就是藏锋守拙,借力打力。在顺阳王那种骄横跋扈、有勇无谋的屠夫眼皮底下,他既要站稳脚跟,博取赵王信任,掌握实权,又要小心翼翼地维持住那份看似无害的军师形象,还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露痕迹地传递他想传递的信息。这戏台子搭得险,台上的角儿,演得自然要十二分用心。方才那番话,句句为赵王张目,却也句句给我留了缝儿。入城可以,递奏疏可以,甚至对太后‘忧虑国事’的暗示……这都是在规矩边缘最极限的让步了,也是给我最大的……提醒。”
  太生微不再解释。
  他猛地一扯缰绳,黑风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进城!”
  ……
  长安城,朱雀大街。
  街道宽阔依旧,却空荡得让人心悸。
  仅有的行人皆是神色惶恐,行色匆匆,如同惊弓之鸟。
  商铺大多关门闭户。
  披坚执锐的士兵五人一组,十人一队,在大街上巡逻往复。
  太生微的亲卫队簇拥着他的车驾前行。
  马蹄铁踏在石板上的“嘚嘚”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沿途所见,不少坊墙上有明显烟熏火燎的焦黑痕迹,几处朱门大户紧闭的府邸门前,残存着打斗的狼藉。
  “公子,”韩七策马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车内人能听清,“刚……刚确认了。昨日……温室殿……程太后……薨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消息,太生微的眼皮还是猛地一跳。
  他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问道:“如何死的?”
  “宫里对外宣称是突发急症,痰厥……”韩七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惊悸,“但有……有从宫里逃出来的老内侍,在相熟的药铺掌柜那里留下遗言,被他家人……以命换钱的方式传出来……说是……赵王殿下带着郭……带着几位重臣和护卫,强闯温室殿‘探病’。程太后性情刚烈,当场拔簪自尽……血溅……屏风……”
  自戕!血溅当场!
  虽未亲见,但那惨烈的景象已瞬间浮现在太生微眼前。
  “消息……能传开吗?”太生微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被压得极死!当场在场的宫人据说……”韩七喉头滚动了一下,“……‘病毙’了好几个。那药铺掌柜今早被发现‘意外’失足落井……老内侍的家人,也失踪了……不过,”
  他压低到气声,“暗流涌动,尤其是那些与程家有旧的宗室和旧臣家里……”
  “赵王那边呢?大典……”
  “据说……麟德殿彻夜灯火通明……诏书……定在明日颁行……登基大典……就在明日!”
  程太后的血还未凉透,尸骨尚未收敛,这篡位者竟已如此迫不及待!
  连一个像样的丧期都吝于给予。
  连一丝遮掩的耐心都已丧失。
  赵王已然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名为“辅政”的遮羞布。
  “去驿馆。”太生微睁开眼,眸底一片肃杀。
  ……
  长安驿馆最大的东跨院已被气势迫人的司州军接管,守卫将内外隔绝开来。
  太生微刚踏进主院正厅,一名身着宫中内侍服饰的宦官已垂手侍立厅中多时。
  此人面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极力想挤出一个恭顺的笑容,却显得僵硬无比。
  “奴婢……奴婢叩见太生州牧。”宦官尖细的嗓子带着几分颤,“赵王殿下闻知州牧大人奉旨入京,鞍马劳顿,特命奴婢前来传谕。殿下已在麟德殿设下夜宴,为州牧大人、凉州牧贺大人以及诸位勤王有功之臣接风洗尘,并有要事相商。殿下谕旨请州牧大人务必……务必赏光。”
  太生微心中冷笑。
  好一个“接风洗尘”!
  分明是鸿门宴前的最后摊牌。
  “回复赵王,”太生微语气平淡无波,甚至拿起桌上一杯刚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本官舟车劳顿,需稍事更衣整理仪容,随后便至。”
  宦官如蒙大赦,飞快地躬身行礼:“是!是!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奴婢告退!”
  谢昭一直站在太生微身侧,此刻才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此宴必是龙潭虎穴。赵王设宴,其意昭然若揭。顺阳王必在席,那郭宏……也定然是座上客。还有那凉州的贺征,此人反复无常,在城外未敢强攻,入城后必急于在赵王面前表忠心。他们沆瀣一气,定会施压于公子。”
  他眉头紧锁,“尤其是……公子先前在灞桥所言入宫面圣之事,恐怕正是他们要逼公子当场放弃的主张。”
  “我知道。”太生微放下茶杯。
  他说着,觉得室内极闷,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
  窗外,夜色如墨。
  白天就低垂的乌云此刻已彻底覆盖了天穹,遮蔽了所有星月。
  空气沉闷,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水汽,仿佛随时要滴落下来。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但,不得不去。”太生微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去,便是示弱,便是退让,赵王便有了发难的借口。去了,”
  他牵起一丝笑,“才能看清这潭浑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才能知道……谁站在岸边,谁即将溺毙。”
  内室,烛光跳跃。
  窗外的天,黑得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驿馆檐角悬挂的风铃纹丝不动,空气粘稠。
  谢昭看着凭窗而立的太生微,开口:“公子,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他对风雨的征兆极其敏感。
  “是啊,”太生微应道,“要下雨了。”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窗外摇曳的烛火映照着他半边侧脸。
  他的声音更轻,却又像裹挟着沉闷的风雷:
  “只是……这下的,是什么雨,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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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前半部分我最想写的地方了
  

第68章 
  麟德殿的夜宴终究未能成席。
  太生微的仪仗刚出辕门, 天穹便再也兜不住沉甸甸的水汽,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起初稀疏,转瞬便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喧嚣, 将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混沌的水汽之中。
  “公子,雨太大了!”韩七的声音穿透雨帘, “宫门已闭,赵王遣内侍传话,说天公不作美,夜宴……暂罢。”
  太生微端坐车中,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望着远处麟德殿方向依旧透出的、在雨幕中晕染开来的煌煌灯火,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轻轻“嗯”了一声,“回驿馆。”
  ……
  这场雨, 下得邪性。
  完全不像春雨, 带着润物的温柔, 而是如天河倒灌, 狂暴、持久, 带着一股冲刷一切的蛮横。
  长安城浸泡在湿冷中。
  坊市积水过膝,低洼处百姓苦不堪言, 泥水甚至倒灌入室。
  而麟德殿的气氛比殿外的阴雨天更加压抑。
  赵王焦躁地踱步, 脚下无声,心头的怒火却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精心准备的夜宴, 本是要在各方“勤王”势力面前确立无上权威!可这该死的雨!
  “废物!一群废物!”李伦猛地停下脚步, 对着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的何安、张楷等人咆哮,“钦天监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如此大雨,事前竟无半点征兆?!误了本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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