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李伦立刻怒斥:“何安!放肆!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本王……本王何德何能!”
  他转向程太后,深深一揖,姿态恳切到了极致:“太后!此皆下人不识大体,妄自揣测!臣万万不敢有此非分之想!请太后严惩此等悖逆之言!”
  程太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殿中这唱念做打的一幕,绝望瞬间充斥了她的胸腔!
  “好!好一个为江山社稷!好一个万不得已!”程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要废陛下?要夺这江山?让哀家点头?做你们名正言顺的遮羞布?!”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盯住李伦:“李伦!你处心积虑,构陷陛下,勾结外臣,把持禁军!今日又唱这逼宫大戏!你口口声声天下苍生,内心何尝不是豺狼之心!你想让我写这屈辱的‘禅位’诏书,让天下人觉得是哀家母子自愿?用我们的声名,来垫高你这窃国逆贼的龙椅?!”
  程太后一步步向李伦走去。
  “你做梦!”程太后停下,“哀家,乃先帝中宫!今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许你这乱臣贼子篡夺我先帝基业,戕害我皇儿!”
  她字字诛心,“李伦!你即便今日用刀兵拿下这宫殿,堵住这长安城的悠悠众口,又岂能堵住天下九州万世千秋的骂名?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遗臭万年!”
  话音未落。
  程太后眼中厉色爆现。
  她那扶着凤髻的手猛地一抬!
  一道金光闪过。
  是那支金簪!
  她将尖锐的簪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了李伦的胸膛!
  “王爷小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李伦到底是戎马出身,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
  他猛地侧身、后仰!
  “嗤啦——”
  金簪撕裂了李伦胸前的紫袍!
  在他胸前的肌肉上划开了一道不算深却格外刺眼的血口,鲜血瞬间洇透了衣服。
  “护驾!”
  “拿下她!”
  亲随的刀瞬间出鞘。
  程太后一击不中,动作却并未停顿,仿佛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无视指向自己的刀,手腕一转,金簪的尖锋毫不犹豫地回转,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李伦——!”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哀家便以这条性命,为这江山做最后的祭旗!用哀家颈中之血昭告天下。你是逆贼!这皇位,你坐不稳!永世洗不清你的罪孽!这天下人的口……你……堵不住!”
  “噗——!”
  金簪没入咽喉!
  鲜血如决堤的江河,猛地从伤口喷涌而出!
  溅落在程太后的衣襟上,溅落在李伦的前襟上,更是飞溅到地面上,绽开大片大片刺目惊心的猩红!
  程太后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向后倒下,重重摔在地面上。
  空气,死寂。
  李伦捂着伤处,惊愕迅速被暴怒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取代。
  “太医!快!太后……太后骤然痰厥,气息逆行,速去请太医!”
  李伦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绝不能承认这是自戕,只能捏造一个“急病暴毙”的谎言。
  何安已经完全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泊,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堵不住……真的堵不住了。
  这血溅五步于温室殿的一幕,亲眼目睹者何其之多?
  这血淋淋的场面,如何能编造成“痰厥暴毙”?那伤处又如何遮掩?
  

第67章 
  灞桥驿, 残阳如血。
  太生微勒住黑风,他的目光落在官道尽头腾起的巨大烟尘上。
  “公子,”谢昭策马靠近, “是军阵。……冀州?”
  冀州!
  太生微眉心微蹙。
  冀州自黄盛死后, 其子黄昂在部将拥立下割据一方,与朝廷官军还有各路势力缠斗不休, 乱成一锅沸粥。
  后冀州军降,名义上仍归顺朝廷,但早已自成一体,听调不听宣。
  如今,皇城即将易主、风云诡谲,谁能以如此整肃强横的军容,带着冀州这“泥潭”里的兵马,直抵长安京畿?
  烟尘渐近, 当中斗大一个“顺阳”字!
  其后是各色将旗号旗。
  王旗!
  “顺阳王……”太生微低声念出这个封号。
  顺阳王李锐, 乃是赵王李伦的铁杆心腹, 宗室中少有的善于统兵之人, 此人性格强横, 行事狠辣,素有“屠夫”之称。
  王旗之下, 顺阳王李锐端坐于一匹通体漆黑的西域名驹上。
  他人高马大, 浓密的虬髯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环眼圆睁, 精光四射。
  不过, 太生微目光只在顺阳王身上停留一瞬,便投向了他侧后方仅落后半个马身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身着玄青圆领窄袖袍服, 外罩一件半旧不起眼的灰色软甲,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清矍,眉目深邃。
  他只是平静地控马前行,目光沉静,仿佛周遭的千军万马、滚滚烟尘都只是背景。
  是他!
  太生微的心湖荡起涟漪,旋即强行压下。
  冀州别驾,如今应已实际掌控冀州军政大权的郭宏。
  或者也可以叫太生宏。
  顺阳王的亲卫在距离太生微所率的司州军前阵约五十步处停下,激起漫天尘土。
  上万人的冀州军主力则在更远处矗立下来,刹那间,奔腾的“雷声”骤然止歇。
  两军对峙。
  顺阳王纵马独自上前十余步,目光如电,扫过太生微身后军容整肃、杀气内敛的司州军精锐,在谢昭、谢瑜、韩七等将领脸上略作停留,最终定格在太生微身上。
  “司州牧,太生微?”李锐的声音洪亮如钟,“久闻其名!今日得见,果然有些架势。”
  他嘴角咧开,皮笑肉不笑,“本王奉诏领军,入京勤王!太生州牧……也是为这事来的吧?”
  太生微迎着他的目光,面容平静如水:“下官太生微,见过顺阳王殿下。殿下辛苦。下官正是奉旨领军东来,清君侧,正乾坤。未料到在此处迎候殿下尊驾。”
  他语速平稳,不卑不亢。
  顺阳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环顾左右亲卫,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程元龙那老狗的头,现在挂在朱雀门上风干!刘喜那个小丑的尸体,怕是在乱葬岗都喂了野狗!太生州牧,你这君侧,还要清谁去?莫非……是想清咱们赵王殿下不成?!”
  “殿下息怒,”太生微语气依旧淡然,目光清澈地直视李锐,“君侧不靖,岂止阉宦?程元龙跋扈,刘喜祸国,其行虽诛,然根源未断!赵王殿下乃先帝亲弟,尊荣无双。然下官听闻,自其入宫辅政,幼主久不见朝臣,程太后更是凤体违和,幽居深宫,音讯全无!此间种种,流言蜚语,惑乱人心。下官身为朝廷州牧,奉旨领兵至此,正是要入宫面圣问安,觐见太后请安,亲眼看看究竟是何等宵小遮蔽圣聪,令朝纲不宁!下官所做一切,皆为朝廷社稷,明察秋毫,何来清赵王殿下之说?”
  他将矛头直指赵王辅政后皇宫的异常,言辞锋利却不落把柄。
  顺阳王被这番义正言辞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虽跋扈,口舌之利却远非太生微对手。
  正欲发作,他侧后的郭宏却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策马微微上前半步,拱手对顺阳王低声道:“王爷息怒。太生州牧忠心可鉴,所言亦是为朝廷计、陛下安着想,王爷当体谅州牧一片苦心。”
  他又转向太生微,态度恭敬却不失距离:“司州牧。冀州别驾郭宏有礼。王爷性情耿直,言语或有冲撞,还请州牧海涵。”
  郭宏目光扫过司州军,再看向太生微,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我等确是奉陛下与朝廷旨意回京,拱卫京畿。如今乱局初定,百废待兴,正需各方勠力同心,共扶社稷。州牧远道而来,想必已听闻我冀州黄昂余孽伏诛,此乃一大幸事,足见天道昭昭……”
  他话未说完,顺阳王李锐已不耐地打断,他急于炫耀武功,转移之前语塞的尴尬,大声道:“哼!黄昂那厮?不知天高地厚,妄图裂土封王!本王奉王兄……呃,奉赵王殿下钧旨,提精兵入冀,不过旬日间,那黄昂小儿的脑袋就被郭先生一把火……”
  他猛地意识到失言,瞥了郭宏一眼,改口道:“……被本王亲斩于定州城下!那些个乌合之众,望风而降!冀州已然平定!太生州牧,你司州远离京畿,兵微将寡,还是守好自家门户为重,这京畿重地,自有本王与诸位同僚拱卫!”
  郭宏听得顺阳王口无遮拦,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太生微心头了然,李锐脱口而出的“一把火”与他所知兄长最擅长的奇谋、尤其是那令人防不胜防的“火德”手段何其吻合!
  黄昂之死,恐怕大半功劳就在眼前这位看似温和文静的“冀州别驾”郭宏身上。
  好一手借刀杀人,又将自己隐于幕后!
  太生微压下思绪,只是对顺阳王的炫耀回以一个无可无不可的淡笑,目光越过李锐,再次投向郭宏,带着一丝审视:“郭别驾运筹帷幄,郭宏之名,名不虚传,令黄昂授首,为朝廷解冀州之困,实乃大功。下官佩服。只是……”
  他话锋一转,指向核心,“拱卫京畿,确需同心。但下官奉的是天子明旨勤王,职责所在,必须入宫面圣,觐见太后,确保龙体凤体康泰,朝堂秩序井然。若连圣颜都不得见,勤王者,勤的又是谁呢?王爷与郭别驾此番勤王,想必已入宫探视过陛下与太后了吧?不知情形如何?可否见告一二?”
  他再次以礼法为矛。
  郭宏眼神微微一凝。
  自己这位“弟弟”的问题,犀利如刀,句句打在要害上。
  他心中既感棘手,又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宽慰?
  他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斟酌措辞,迎着太生微直透人心的目光:“陛下经此前变故,受惊甚深,确实需要静养,太医言道不宜打扰。至于太后……程太后……哀伤先帝崩逝,又忧虑国事,确已凤体违和,需在宫中好生将养。此乃宫闱秘事,具体情形,非我等外臣可妄加揣测。赵王殿下临危受命,日理万机,夙夜操劳,正是为陛下分忧。州牧关心圣驾凤体之心,王爷与在下必当转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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