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都很好。”太生微笑着点头,“张妈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她听说你要来,高兴坏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晚上。”太生明德也夹了块排骨,却只是放在碗里,又给儿子盛了碗汤,“来,喝汤。这参是上好的,你大哥前些日子送来的。”
  太生微接过汤碗,刚喝了一口,外面又传来动静。
  “父亲,我回来了——”
  清朗的嗓音传来,带着几分倦意,却仍是温润的。
  太生宏披着件灰鼠皮斗篷,风尘仆仆地踏进花厅。
  他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发梢还沾着夜露。
  然而,当他抬头看见桌边坐着的人时,脚步猛然顿住。
  “……微弟?”太生宏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你、你怎么……”
  “你大哥今日去邻近县里巡查田亩水利,原说要明日才回。”太生明德笑着解释,“没想到赶巧了。宏儿,快坐下,一起吃饭!”
  太生宏这才回过神,连忙解下斗篷递给下人,快步走到桌边。
  他的目光在太生微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垂下眼帘,恭敬行礼:“臣太生宏,参见陛下。”
  “大哥何必多礼。”太生微无奈,“坐下一起用膳吧。”
  太生宏依言在太生微另一侧坐下。老赵立刻添了副碗筷。
  “宏儿还没吃饭吧?快,吃鱼,吃排骨。”太生明德又忙活起来,给大儿子也夹菜,“你们兄弟俩难得聚在一起,今天好好吃顿饭!”
  太生宏端起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弟弟身侧,空无一人!
  之前去太原他都习惯了,那个谢昭简直无处不在!
  现在嘛……虽然早就知道谢昭领兵去了豫州,但此刻亲眼确认那人不在微弟身边,太生宏便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大半。
  连带着花厅里的烛光,似乎都明亮温暖了几分。
  虽然他不会阻拦弟弟的任何选择,但怎么也不会看谢昭顺眼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长兄模样,甚至唇角还噙着柔和的笑意:“微弟一路辛苦,是该好好补补。父亲说得对,您清减了不少。”
  太生微笑:“政务繁杂,难免如此。大哥巡查田亩,可还顺利?”
  “一切安好。”太生宏温声应道,心里却又想到谢昭:谢昭那厮,仗着微弟宠信,越发不知收敛。前些日子那“御驾亲征”的戏码,定也是他在背后撺掇!
  幸而微弟英明,最后改去洛阳……
  谢昭若是知道太生宏这般想,那也要真大叫冤枉了,他不仅没撺掇,他还劝诫了!
  太生宏则莫名其妙又想起了那日清晨,他在太原行宫外撞见谢昭从寝殿出来。
  谢昭衣衫微乱,神色匆匆……太生宏至今想起,仍觉心头火起。
  微弟是何等人物?天命所归,英明神武……他真觉得自己弟弟就不是会沾染这些事的。
  不然他和父亲也不会一直没给太生微议亲,因为他这个弟弟看着像天上来的神仙。
  不过这些念头,他绝不会在父亲和弟弟面前表露分毫。
  太生宏夹了块鱼肉,仔细剔去刺,放进太生微碗里,语气温和如常:“微弟尝尝这个。司州今年雨水调匀,鱼也肥美。”
  “多谢大哥。”太生微接过,抬眸看了兄长一眼。
  四目相对,太生宏眼中的关切诚挚无伪。
  但太生微心中轻叹。
  大哥的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谢昭……他自有分寸。
  “宏儿也吃。”太生明德没察觉兄弟俩之间的微妙,乐呵呵地给两个儿子都盛了汤,“你们兄弟俩,一个在太原扛着江山,一个在司州打理根基,都辛苦。今天在家,就好好歇歇,不说那些烦心事。”
  “父亲说的是。”太生宏含笑应道,又转向弟弟,“微弟今夜可要留宿?我让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那间屋子朝南,暖和。”
  “好。”太生微点头,“有劳大哥。”
  “一家人,说什么劳烦。”太生宏笑容更深。
  要是在那个太原,谢昭定会以“护卫陛下安全”为由,护在微弟左右……
  如今那人不在,这些琐事终于能由他这兄长来操持。
  这感觉,竟让他有些说不出的舒畅。
  花厅里烛火温暖,饭菜香气袅袅。
  父子三人围桌而坐,太生明德不住地给儿子们夹菜,太生宏温声说着司州风物,太生微偶尔应和几句。
  画面温馨融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顿家宴。
  酒过三巡,张妈又端上来一道点心。
  正是酒酿圆子。
  白瓷碗里,圆子雪白滚圆,浮在淡琥珀色的酒酿中,撒着细碎的桂花,清香扑鼻。
  “陛下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儿。”张妈站在桌边,紧张地搓着围裙。
  太生微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圆子软糯,芝麻馅儿香甜浓郁,酒酿醇厚,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他抬眼,对张妈笑:“一模一样。张妈的手艺,一点没变。”
  张妈眼眶又红了,连连点头:“陛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说完赶紧退下,生怕失态。
  太生明德看着儿子吃圆子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趴在自己膝头讨点心吃的小小身影,心中柔软一片。
  他轻声道:“微儿,爹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贪吃,一口气吃了四碗圆子,结果夜里撑得睡不着,满床打滚……”
  太生微耳根微热,轻咳一声:“父亲。”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太生明德笑着摆手。
  太生宏也笑了,温声道:“那时微弟才五岁吧?我还记得,第二天父亲罚您抄《食训》,您一边抄一边哭,眼泪把纸都晕花了。”
  “大哥。”太生微无奈。
  父子三人都笑了起来。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太生明德怕儿子累着,终不再劝食,只叮嘱下人备好热水,让陛下沐浴解乏。
  太生宏起身:“微弟先去歇息,我还有些账目要对,稍后再去。”
  “大哥也别太晚。”太生微颔首,在父亲的陪同下往东厢房走去。
  太生宏站在花厅门口,看着弟弟和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池塘的水汽。太生宏深吸一口气,负手而立。
  谢昭……
  他想起弟弟看向自己时那了然的眼神,心中微微一紧。
  太生宏闭上眼睛。
  他知道,谢昭能不能留在微弟身边,终究只取决于皇帝的一念之间。
  自己这兄长,再担忧,也无法越俎代庖。
  若谢昭不是谢氏子,他会更放心百倍。
  可他无法不忧。
  帝王的私情,从来不只是私情。它会牵扯前朝,影响政局,甚至动摇国本。
  历朝历代,多少明君毁于此?
  “太生宏大人。”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道,“热水已经送到东厢房了。陛下和老爷在屋里说话,您……”
  “我知道了。”太生宏睁开眼,神色恢复如常,“你去忙吧,我去书房对账。”
  “是。”管家退下。
  太生宏转身往书房走,脚步不疾不徐。
  他想,或许自己该找个机会,和弟弟好好谈一谈,不是以臣子的身份谏言,而是以兄长的身份关心。
  有些话,父亲不便说,他这长兄却不能不提。
  但也不是今晚。
  今晚,就让微弟好好歇息吧。
  从太原到河内,这一路风尘仆仆,他定是累了。
  ……
  东厢房里,热气氤氲。
  “微,”老人忽然开口,“你大哥他……心思重。”
  太生微闭着眼:“儿子知道。”
  “他知道分寸,不会做越界的事。”太生明德缓缓道,“但他担心你,也是真心的。你们兄弟俩……爹只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记住,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父亲放心。”太生微转头看他,“儿子心里有数。”
  太生明德沉默片刻,轻叹一声:“爹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只盼着你们兄弟和睦,你……平安康泰。”
  屏风内,太生微睁开眼,看着水中浮沉的艾草。
  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儿子会保重。”他道,“父亲也要保重身体。等天下大定。”
  “好,好……”太生明德连声应着。
  沐浴毕,太生微换上干净的寝衣。
  料子是细软的棉布,不是宫里的云锦,却更贴身舒适。
  太生明德又亲自给他披了件外袍,这才满意地点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爹带你去后山转转,橘子正甜。”
  “好。”太生微笑应。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太生明德在念叨庄园里的琐事。
  哪棵树今年结果多,哪条鱼最机灵总不上钩,西厢房的瓦片该换了……太生微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烛火渐短,更漏声传来。
  太生明德终于起身:“不早了,你歇着吧。爹就在隔壁,有事就喊。”
  “父亲也早些休息。”
  老人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
  太生微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涌入,带着草木清香。他望向庭院,看见书房那边还亮着灯,大哥还在忙?
  江山,亲情,君臣,私谊。
  千头万绪,缠绕成网。
  但此刻,太生微只想暂时放下一切。
  他关好窗,走到床边。被褥是晒过的,蓬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他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窗外虫鸣唧唧,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
  这是家的声音。
  太生微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久违的安眠。
  而书房里,太生宏终于合上账册,吹熄了烛火。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厢房的方向,已经一片漆黑。
  

第148章 
  翌日, 天光熹微。
  庄园还沉浸在晨霭里,远处鸡鸣一声叠着一声,将夜晚最后的沉寂啄破。
  太生微醒来时, 窗纸已透出灰白的光。
  他静静躺了片刻, 这不是太原行宫。
  没有内侍掐着时辰在帷外询问“陛下可要起身”,也没有一睁开眼就必须面对的、堆积如山的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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