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穿越重生)——援星

分类:2026

作者:援星
更新:2026-04-10 20:10:17

  “何子曜,就是那把更快的剪刀。‘天街踏尽公卿骨’,也未必是真要杀尽所有人。那是一种态度。”他缓缓道,“朕要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新时代的规则,由朕来定。顺从者,或许还能在新规则下找到位置;逆势者就会被新的浪潮彻底吞没,连骨头都不剩。”
  他站起身,走到兄长面前,目光平和。
  “大哥,我知你担心什么。担心社稷动荡,担心王朝根基不稳,担心我成为史书上的暴君。”
  太生宏喉头一哽,他的确担心这些。
  “但有些路,注定只能这样走。”太生微拍了拍兄长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何子曜会用,但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我会把握。新选官法也会推,但不会一蹴而就,会从并州、司州开始试点,慢慢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生宏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劝,也不必再劝。他所要做的,是竭尽全力,帮助弟弟稳住后方。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陛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又说了几句关于司州政务、父亲身体的闲话,太生微看看天色,道:“我该回去了。仪仗队伍还在孟津驿等着,迟了恐生变故。”
  太生宏这才猛然惊觉。
  他今日来找弟弟,本意是想谈谈那件一直梗在心头的“私事”,关于谢昭,关于帝王不宜过于显露的私情偏宠,关于可能引发的非议与隐患……
  可这一番关于幽州、关于科举与世家的深谈下来,他竟将最初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微弟……”他张了张嘴,想说“还有一事”,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再说那些,似乎不合时宜,也显得自己这兄长过于狭隘了。
  弟弟肩上扛着整个天下,那些儿女情长……或许,他真的自有分寸吧。
  自己一再提及,反倒可能惹他心烦。
  太生宏心中暗叹,终究只是道:“路上小心。到了洛阳,记得来信报平安。父亲这里,我会照应好。”
  太生微点点头。“大哥也多保重。河内乃根本之地,劳你费心了。”
  兄弟二人并肩走出小院。
  太生宏一直将弟弟送到门,两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等候在那里,韩七抱着胳膊靠在车辕上,见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
  没有过多的告别,太生微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内的兄长,点了点头。
  马车启动,沿着来时的路,驶向孟津驿。
  太生宏站在门内,久久未动,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拐弯处,扬起的一点点尘土也渐渐落定。
  秋风萧瑟,卷起他衣角。
  私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或许,也不必说了。
  相信陛下吧。
  他终究,已不是需要兄长亦步亦趋护在身后的幼弟了。
  ……
  太生微的马车驶入驿站时,天刚蒙蒙亮。
  韩七早已安排妥当,驿站内外静悄悄的,只有轮值的侍卫立在岗位上,见马车驶入,无声地躬身行礼。
  车帘掀开,太生微踏下马车。
  一夜未眠,但奔波也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因在父亲身边放松了一日,眉宇间少了些连日来的沉郁。
  “陛下,”韩七解释,“下面好几位昨日傍晚来过一次,问起陛下‘风寒’可有好转,臣按您吩咐回了‘还需静养两日’。他们没多问,只说让您好生休养,洛阳那边一切已安排妥当。”
  太生微“嗯”了一声,一边往内院走一边问:“这几日可有紧急奏报?”
  “有不少呢,都放在书房了。大多是豫州边境军情回禀,还有两份长安来的。”韩七跟在他身侧,“谢瑜那小子到了长安后,倒是三天两头往回送消息。”
  

第149章 
  提到谢瑜, 太生微唇角微扬:“他又闹出什么动静了?”
  “倒是没闹。”韩七也笑,“反而……稳当得很。陛下要不要先歇息片刻?臣让人备些早膳。”
  “不必,直接去书房。”太生微脚步不停, “朕不困。”
  书房设在驿站内院最清净的东厢, 推开窗便能望见远处的洛水。
  屋内炭火已烧得旺旺的,驱散了秋晨的寒意。书案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奏报。
  太生微在案后坐下, 先端起内侍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暖意从喉间滑下,这才伸手取过最上面一份。
  是谢昭从豫州边境发来的军报。
  展开,字迹刚劲有力,汇报的是抵达后的布防情况,以及斥候探查到的袁、荀两家最新动向。
  两家私斗虽未完全停止,但因朝廷明诏已下,又闻谢昭率军逼近, 近日冲突规模已明显减小, 双方似乎都在观望。
  “还算识相。”太生微轻声自语, 将这份奏报放到一旁。
  下一份, 是长安来的。
  打开一看, 是谢瑜亲笔所书,字迹比起他兄长要飞扬跳脱许多, 但一笔一划倒也算工整, 看得出是认真写的。
  “臣谢瑜顿首谨奏:臣奉命协防长安,崔相门生李大人及长安留守官员郊迎十里, 礼仪甚周。然臣观其神色, 多有疑虑敷衍之意。城内世家闻朝廷派兵,表面恭顺,实则闭门谢客, 市井间流言蜚语不绝,有言臣‘年少轻狂,不足为虑’者,有言‘朝廷欲夺关中,故先遣一稚子探路’者,更有甚者,暗讽陛下‘无人可用’。”
  看到这里,太生微眉头微挑,倒也不恼,反而有些好奇谢瑜会如何应对。
  谢瑜接着写道:“臣初时愤懑,欲效并州旧例,抓几个散播流言者以儆效尤。然随行李大人劝臣稍安,言长安非并州,世家盘根错节,贸然动刑恐激变故。臣思及陛下临行叮嘱,遂忍之。”
  “然忍非纵容。臣思得一法:不查流言,不拿人犯,只做一事,练兵。”
  “臣将锐士营五千人马,分作十队,每日轮换,于长安城各主要城门内外、市集街口,公开操演。不扰民,不戒严,只让百姓随意观瞧。演阵法,演骑射,演格斗。尤其演火炮实弹打靶时,臣特意选在西郊空旷处,邀城中世家子弟、文人墨客、乃至寻常百姓前往观看。”
  “轰隆之声震天动地,火光硝烟之中,靶场土石崩裂,木靶粉碎。观者无不色变。有白发老儒当场晕厥,有世家子股战不能立。臣趁势宣告:此乃陛下天威所赐之神器,专为剿匪安民、护佑地方。长安若稳,此物永为陈列;若有不轨,则雷霆必至。”
  “此后数日,流言渐息。往日闭门之世家,竟陆续遣子弟或管事登门拜访,言辞谦卑,多有馈赠。臣一概拒之,只言‘奉皇命协防,但求地方安宁,不涉私谊’。彼等愈发惶惑。”
  “另,臣巡查城中武库、粮仓,发现多有亏空、以次充好之弊。涉事官吏皆与本地豪强有亲。臣未立即拿问,只将账目封存,人员暂时看管,奏报等候陛下旨意。长安戍卫之兵,老弱充数者众,臣已着手汰弱留强,并从锐士营中抽调骨干,协助整训。”
  “陛下放心,长安局势已在掌控。臣虽年少,亦知轻重,定不会逞一时之快而坏陛下大计。陛下赐酒,臣每日只饮一小杯,以念天恩。烤全羊……等陛下亲临长安时再吃。”
  太生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他将奏报放下,眼中满是欣慰,“倒是长进了。知道用威慑代替蛮干,用事实堵人口舌。还懂得留余地,不将人逼到绝路。好,很好。”
  韩七在一旁也伸长脖子瞥见了内容,笑道:“谢瑜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莽撞,真办起事来倒有他哥几分样子。”
  “确实。”太生微颔首,“长安那群傲慢惯了,讲道理他们是听不进去的。唯有让他们亲眼看到力量,感受到差距,才会收起那套虚与委蛇的把戏。谢瑜此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心情越发舒畅。
  接着往下翻,是几份关于洛阳行宫修缮进展、沿途州县接驾准备的例行汇报,他快速浏览,批注了“照准”“加紧办理”等字样。
  最后一份,封皮上标注着“密”字,来自鹰房。
  太生微神色一肃,拆开火漆。
  里面汇报的是他离队前往河内期间,外界对于他“风寒”休养的反应。
  “据探查,陛下称病休养两日,外界多信之。然洛阳城内,有数家与江南往来密切之商号,暗中打听陛下病情细节,似有疑虑。并州太原,亦有少数士族子弟于私下诗会中,言语试探,揣测陛下是否‘借病行他事’。朝中官员,大多关切,唯御史台、礼部侍郎等人,于同僚间议论时,曾言‘天子轻离中枢,非社稷之福’,虽未明指,然意有所指。”
  太生微看完,面上无波无澜,只提笔在末尾批了四个字:“继续监视。”
  将奏报整理好,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心中那点因父亲和兄长带来的温暖,此刻已被现实的繁杂冲淡些许,但比起前些日子的沉郁,终究是明朗了许多。
  至少,谢瑜在长安稳住了,谢昭在豫州布好了局。
  至于那些暗地里的揣测……太生微冷笑。
  让他们猜去吧。
  “陛下,”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司州别驾王儁、长史张韬、治中周岭等几位大人,听闻陛下圣体欠安,特从洛阳赶来孟津驿问安,此刻正在驿馆外候见。”
  太生微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终于来了。
  他借口“风寒”在孟津驿滞留两日,这些司州地头蛇、尤其是其中与洛阳本地世家牵连颇深的官员,果然坐不住了。
  名义上是问安,实则是来探听虚实,看看皇帝是真病,还是另有图谋。
  “宣他们到前厅等候。朕稍后便去。”太生微淡淡道。
  “是。”
  太生微并不急着去见他们。
  他慢条斯理地用了膳,又换了身稍显正式的常服。
  依旧是靛青色,但料子更挺括些,外罩一件同色的披风。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在内侍的簇拥下,来到驿馆前厅。
  厅内,三名男子早已肃立等候。
  见太生微进来,立刻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太生微在上首坐下,语气平和,“诸卿不在洛阳处理政务,何以联袂而来孟津?”
  为首的王儁,约莫五十许,面白微须,是司州别驾,亦出身太原王氏旁支,在司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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