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他是新时代。
  会有一天,他说了算。
  ……眼神变得野蛮起来。
  像某种未开化的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昆兰舔吻少年的脖颈,沉迷于那皮肤下搏动的生命力和那股……那股干净到清新的气息。
  远离名利场、远离名流圈的纯净。
  ……可是太甜了。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这个总是对他冷眼相向、言语带刺、恨不得与他划清一切界限的少年,怎么会是“甜”的?
  但那种感觉如此真实,不是味觉意义上的甜,而是……从肌肤相触处传递而来的感知。
  像初生羊羔的绒毛,柔软得不该存在于这个复杂而肮脏的世界。
  “你,”昆兰喉结吞咽,抬起头,呼吸喷在少年脖子上,声音罕见地有些干涩,“你用了什么?”
  夏洄在被咬住喉咙的死亡威胁里逃出来,猛地把他推到一边,用手背狠狠擦拭着脖颈上残留的湿意,那双总是冷淡的黑眸此刻燃着怒火。
  “我用了香皂,营地统一配发的,要给你看看包装吗?”
  这句带着明显讽刺的回话却让昆兰更加困惑。
  不,不是香皂的味道。
  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气息,只有靠得极近时才能捕捉到。
  像兽类吸引异性时散发的费洛蒙。
  像只小羊羔……或者其他什么毛茸茸但有利爪的动物。
  昆兰大步流星走过去,大手攀住夏洄的肩膀,在夏洄要对他发起猛烈攻击的前一刻,他像一只焦躁不安的雄兽,举着叉子,终于在荒野里寻找到了能勾起他饿意的香甜蛋糕。
  夏洄的眼前突然看不见任何光。
  只因昆兰高大的身躯完全压下来,阻断了他的视野。
  夏洄的眼睛在黑暗里找不到方向,心理压力骤然增大,他本能地去抓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
  “……”
  昆兰任由少年抓着自己的后背肩胛,感觉他的手指用力到能隔着衣服在自己后背上留下抓痕。
  还很青涩的力道。
  昆兰并不在意这一点点的疼痛,因为他想要在少年身上索取的,比疼痛更多。
  “乖,让我咬一口。”
  在灯影里,昆兰的掌根压住了夏洄的腰,用唇角一下一下蹭着他尚有齿痕的耳垂,目光落在少年白皙的后颈,蛊惑似的嗓音在少年耳畔呢喃着劝诱:“我轻轻的,不弄疼你,好不好?”


第42章 
  昆兰在等,等一个许可,或一个更激烈的拒绝。
  无论哪个,都很好。
  可惜,他知道他绝对等不来夏洄的同意。
  那就不等了。
  “……”
  被咬住大动脉的感受绝非享受,连命都被野兽野蛮叼住的猎物,脑子里只可能想一件事。
  昆兰的牙齿陷进他颈侧的皮肤,湿濡的热意来自于嘴唇和舌尖,他咬得很慢,也很细致,像是品尝。
  夏洄被他吮吸着皮肉,脖子里的神经很痒,也有点痛,据说脖子的毛细血管最多,高大又不讲道德的少年看起来完全没留力气,一股脑地又是亲又是咬,弄得他受不了。
  可是夏洄就连挣扎都被轻易化解,对方的手臂力量如同铁钳,夏洄与他实在是相差悬殊。
  昆兰专注于在小羊羔鲜美的脖颈留下属于自己的咬痕。
  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不远处另一栋木屋的阴影里,悄然站立着另一个身影。
  白郁举着个人终端,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能将昆兰埋首于夏洄颈间的眼眉照下。
  也将镜头里少年被迫仰头,紧蹙眉头,双手抵在昆兰胸前试图推开却无能为力的画面完整收录。
  他还拉近了镜头,给了夏洄颈侧那片被啃咬得泛红的皮肤一个特写,以及夏洄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怒与难堪。
  白郁有了个有趣的主意。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他选择了群发。
  视频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白郁嘴角噙着笑,收起终端,好整以暇地靠回木屋的墙壁,等待群里是否会有宇宙大爆炸。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群聊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郁等了一会儿,有点诧异。
  他预想过几种反应,也许靳琛会愤怒,或许谢悬会用玩味的表情,或许,梅菲斯特直接一个电话拨过来,阿耀……可能会打给昆兰警告他别碰那个肮脏的特招生。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是无声的沉默。
  白郁轻轻“啧”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角落。
  昆兰终于稍微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将夏洄困在方寸之地,低着头,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杰作。
  夏洄偏过头,胸口微微起伏,月光下侧脸的线条很冷,看不清具体表情。
  ……公用的受气包?
  白郁在心里无声地想。
  难道这就是他们对夏洄的共识?一个可以随意被昆兰这样对待,而其他人即便目睹也选择缄默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太无趣了,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人跳出来,哪怕是出于虚伪的正义感或是别的什么目的。
  这群兄弟就是把夏洄当玩物吧,对吧?还以为他们对他有什么特别……
  他想要反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沉默。
  白郁意兴阑珊,回到小木屋,躺回床上,有种预期落空的乏味。
  或许今晚不会再有任何回应了,这场他临时起意的实验,得到的结果似乎并不如他预期那般有趣。
  “……”
  白郁辗转反侧,有些心烦意乱。
  好吧。
  今夜因为满脑子都是少年红彤彤的眼角,很难以入眠就是了。
  *
  夏洄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趁着对方铁钳般的手臂出现细微松懈的刹那,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从昆兰身体与墙壁构成的牢笼里挣脱出来。
  骤然获得自由,夏洄差点倒在地上,他及时用手撑住了旁边的水槽边缘,才勉强站稳。
  他没有回头看昆兰一眼,径直冲向木屋内狭小的水槽洗手台。
  冰冷的水流被开到最大,激烈地冲刷在陶瓷盆壁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夏洄俯下身,双手捧起冷水,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自己脸上,尤其是右侧的颈脖。
  被嘴唇反复侵扰后,疼得有些敏感了。
  昆兰咬得很用力。
  夏洄咬了下嘴唇,紧紧抿住。
  ……水流顺着淌下,没入他的衣领,洇开一片更深的颜色。
  他洗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冲刷掉的不是唾液,而是污渍。
  昆兰就站在一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慢慢整理着自己微乱的针织衫衣领和袖口。
  看着小猫近乎粗暴的清洗毛发的动作,他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你就这么……”昆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嫌弃我?”
  夏洄关掉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
  木屋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夏洄直起身,看向墙面上那面不大的镜子。
  镜中的少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沿着下颌线滚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的惊悸,和更深的疏冷。
  脖颈间短暂存在过的吻痕和湿意,已被冷水冲刷得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夏洄没有立刻回答,抽过一旁挂着的毛巾,用力擦了擦脸和脖子,动作依旧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向几步之外的昆兰,黑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冰冷,映不出温度。
  “我讨厌,”他一字一顿地说,“被狗舔。”
  昆兰的心脏仿佛被这句话冻住了。
  “狗?”
  昆兰尾音极轻地上扬,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刮过夏洄湿漉漉的脸,殷红一大块的脖子,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冰冷的黑眸上。
  昆兰残忍地扯了扯嘴角,“那你觉得,被狗咬过的肉,洗干净了,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夏洄通红的颈侧,意有所指。
  “气味会留下,标记会留下,就算你用掉整瓶沐浴液,搓掉一层皮,你沾上了,就是沾上了。”
  “你洗不干净了,夏洄。”
  昆兰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拉开木屋的门,消失在外面的夜色里。
  夏洄独自站在洗手台前,他看向镜中的自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平静。
  被标记了吗?
  ……没有那种可能,他不属于任何人,包括尊贵的奥古斯塔少爷。
  *
  昆兰回到小别墅,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潮湿的夜气和虫鸣。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个人终端的冷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点开群聊,看到那条视频消息依旧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无人回应,也无人撤回。
  他无所谓地点开播放。
  黑夜的月光,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画面。
  视频的角度选得很刁钻,甚至能看清夏洄瞬间攥紧又无力松开的手指,还有他被亲吻脖颈时,隐忍垂落的眼,紧紧咬着的嘴唇。
  昆兰静静地看完了,还拉动进度条,重看了两遍。
  然后,他点击了保存,文件被妥善地存入一个需要多重加密的私密文件夹。
  他清楚群里其他几个人肯定也看到了。
  也许,谁都不想先暴露自己对夏洄超出底线的关注。
  但这恰恰让昆兰感到餍足。
  视频记录了他的失控,也记录了夏洄的抗拒,所有人都看见了,夏洄在他怀里挣扎,夏洄被他强行标记,但至少,至少夏洄没有对任何人投以不同的目光,没有对任何人露出那种……可能会让昆兰感到烦躁的、顺从或情动。
  他谁都不爱,包括对他做下这种事的自己。
  这个认知,在此时竟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安慰。
  *
  夏洄没有再回和白郁共住的木屋。
  他也恶心袖手旁观的白郁。
  夏洄提着光脑,在营地24小时开放的自习区找了个光好的位置,打开文档,强迫自己沉浸在论文的修改中。
  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一晚上的悲惨遭遇抛到脑后。
  直到凌晨,终端轻微震动,弹出一条来自联邦科研委员会的正式通知,他之前投论文稿参加青年学者奖项结果公布了,他的名字排在获奖者首位。
  通知要求获奖者于次日上午前往位于雾港市中心学术联盟塔领奖,并做简要陈述。
  夏洄看了通知好久,久到他有些恍惚。
  ……获奖了?
  虽然没有奖金,但含金量是联邦首位批次的,利于申请联邦一流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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