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以至于他走得太急,并没注意到一闪而过的特招生身影。
  靳琛只是隐约记得,对方是特招生协会的某位小组长,今年二年级,性子也属软弱那一挂的,并没什么印象。
  桑帕斯里的特招生好像全都加入了这个协会,他们通常抱团,平时都是集体行动,行动也不对外公开,神神秘秘的。
  学生会内部传开了,今年桑帕斯的优秀特招生拟定一年级的夏洄,因为他的平时成绩综合下来得了全S,甚至有两科是S+,估计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虽然说,奖学金制度给特招生团体带来了努力学习的希望,但夏洄的成绩也不容许任何质疑,通常这种成绩过于突出的特招生,会得到全部特招生补助费。
  靳琛并没在意那个特招生,扭头走了。
  ……
  两个小时后,夏洄接到了一条短讯。
  通知来自桑帕斯学院教务处核心系统,标题简洁——
  【关于学员夏洄(学号:XH-7493)期末考试资格状态变更的通知。
  经查,学员夏洄于本学年末的期末考试报名信息存在异常,经系统复核与人工初审,不符合《桑帕斯学院期末考试管理规定(修订版)》第三章 第七条之规定。
  现决定。
  取消该学员本学期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资格,报名作废,不予补报。
  具体异议申诉流程,请参阅《学生申诉管理条例》。
  请注意,期末考试报名通道已于三日前完全关闭,本年度不再开放。】
  落款是教务处考务中心,鲜红的电子印章,刺目无比。
  夏洄握着终端的指节瞬间绷紧,他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学期刚开始就同意提交过每一轮考试的申请,而且,他提交报名时反复检查过无数遍,所有信息准确无误,系统也显示“报名成功”。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怎么会突然“信息异常”?
  就算真的有问题,按照惯例,也会先发预警通知,要求限时更正,哪有这样直接、彻底、毫无转圜余地地取消资格,甚至关闭补报通道?
  期末考试……资格……没了?!
  特招生全额奖学金,与学年总评成绩直接挂钩,期末考试是权重最大的部分。失去考试资格,等同于自动放弃本学期绝大部分课程的最终成绩评定,总评分数将会低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结果是,奖学金泡汤,下一学年的学费补贴资格,审查必然无法通过。
  甚至,按照桑帕斯对特招生学业表现的严苛规定,连续两学期总评不达标,将面临强制退学风险。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在图书馆熬过的夜,在实验室反复验证的数据,对西蒙学会青训夏令营邀请的期盼,对用这笔奖金支撑未来学业和生活的计划……在这一纸通知面前,轰然倒塌,碎成齑粉。
  夏洄几乎无法呼吸,耳边控制舱内仪器运行的嗡鸣,同伴们轻松的低声交谈,窗外隐约的雨声和赛场喧嚣,全都迅速褪去,变成一片空洞的、尖锐的耳鸣。
  是系统错误?还是……人为?
  愤怒和恐慌险些冲昏他的头脑,夏洄想要立刻冲出控制舱直奔教务处问个清楚。
  然而,这边的数据监测任务尚未结束,机甲对抗赛还在进行,他擅自离岗,不仅会连累整个小组的考评,更可能因为突发情况无人处理而酿成事故。
  德加教授信任他,将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他,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搞砸一切。
  “夏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施媛注意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僵硬的神情,关切地问。
  夏洄用尽全身力气将终端屏幕按熄,塞进制服口袋。
  “没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沙哑,异常平静,“刚才系统有点卡顿,已经好了。继续监控吧,刚才的过载可能对其他机甲的后续行动有影响。”
  “哦,好。”施媛走开了。
  夏洄重新将视线投向屏幕,可是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他强迫自己报出一个个精准的分析和建议,强迫自己协助小组应对赛场上的各种状况,终于,熬到了上午的赛程结束,进入午间休整。
  “大家先去吃饭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准时回来。”小组负责人凯文宣布。
  几乎是话音刚落,夏洄便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他没去扶,也顾不上周围人惊愕的目光,转身就冲出了控制舱。
  教务处行政楼在很远的东区,雨还在下,他几乎是用跑的,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混合着额角渗出的冷汗,可他来不及擦。
  冲到教务处考务中心办公室门口,他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坐着几位行政老师,正在用餐闲聊,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老师,”夏洄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微微发颤,“我的期末考试资格被无故取消,我需要一个解释。”
  安德森老师皱了皱眉,认出了他。
  昆兰·奥古斯塔经常为了这个学生来找她,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她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全部答应。
  还有开学那次,黎曼教授的实习机会被夏洄放弃,从那时起,夏洄在教务处就算挂了号。
  “同学,请冷静,资格审核是系统与人工双重确认的,如果收到通知,说明确实存在问题。具体原因和申诉流程,通知上应该写清楚了。”
  “什么问题?”夏洄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我报名时一切正常,系统显示成功,什么异常能让你们在报名截止后,直接取消资格,连补报机会都不给?这是哪条规定?”
  “这,”安德森女士听明白了情况,语气缓和了些,“具体的技术审核细节我也不清楚,是系统自动标识异常,我们只是按流程处理,你要申诉,可以按规定提交材料。”
  夏洄坚持:“我要看审核记录,看我到底哪里异常。”
  “同学,审核记录涉及系统安全,不能随意调阅。”
  “那谁有权调阅?谁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夏洄感到一阵无力,但他不肯放弃,“期末考试对桑帕斯的学生来说非常重要,各位老师比我还要清楚,难道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判我死刑吗?”
  他的质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其他老师也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安德森女士有些为难,“同学,规定就是规定,我们只是执行部门,你在这里闹也没用,真想解决问题,就按申诉流程走,我没有任何办法,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考试资格怎么能随便放弃呢?那可不是儿戏。”
  夏洄死死咬着牙,牙龈传来腥甜的铁锈味。
  变故出现得如此蹊跷,时间点如此微妙,一个名字,骤然刺穿他混乱的脑海——
  江耀。
  昨天在天文塔,更衣室里,江耀说那种话恶心他,他就扇了江耀一巴掌,结结实实,毫不留情。
  江耀最后那个平静到漠然的眼神……靳琛那句“慢慢玩”……高望不甘的撺掇……
  是报复。
  一定是。
  靳琛休学了半学期,连期末考试都不参加,内网权限名单上也标注了“靳琛”“白郁”这两个休学名字,也就是说,内网考试报名系统没有对他开放。
  高望本来就和江耀一伙的,只有江耀,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用这种彻底毁掉他学业前程的方式,来报复那些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夏洄不再看办公室里那些冷漠或同情的面孔,转身离开教务处。
  理智彻底崩断。
  奖学金,学业,未来……所有这些他视若性命,苦苦挣扎想要抓住的东西,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捏碎。
  他要找江耀。
  立刻,马上。
  哪怕同归于尽。
  他如同被激怒的困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江耀在哪里?
  ……医务室?
  对了,他脖子上有伤,可能需要处理……
  夏洄来到校医务中心,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轻车熟路。
  他用力推开诊疗区走廊的门,镜子里的他已经是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工装和羊绒开衫都滴着水,他冷冷的脸,一间间诊室看过去,直到在走廊尽头那间VIP处理室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那个身影。
  江耀背对着门口,坐在诊疗床边,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肤色冷白,线条流畅的肩背下,是薄韧矫健的肌肉线条,蕴藏着深厚的力量感。
  他微微偏着头,颈侧靠近耳后的位置,缠着一圈圈纱布,他手里正拿着一卷新的绷带,似乎正准备自己更换。
  就是这里了。
  夏洄猛地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江耀动作一顿,回过头。
  四目相对。
  江耀看到夏洄狼狈不堪的模样,愣了一下,深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没料到他会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这里。
  他放下绷带,刚要开口——
  夏洄已经像一阵裹着冰雨的风,猛地冲到他面前,手指一把死死攥住了他胸前的背心布料。
  “江耀,”夏洄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块,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你这么做,还不如杀了我。”
  夏洄厌烦地垂了垂眼睫,“其实你可以杀了我,至少那是光明正大的。”
  雷雨交加,光线在这一刹那暧昧不明。
  江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质问弄得有些茫然,下意识扣住了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腕,眉心蹙起:“你想死吗?”
  但夏洄完全不肯放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受惊应激,用爪子死死扣着他的脖子。
  黑漆漆的瞳孔倒影出江耀的脸,还有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我很想活着?”
  “……”
  析斔
  颈侧新换的纱布被扯到,传来刺痛,江耀的脸色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江耀的声音带着冷意,强硬稳住他,“说清楚。”
  “装傻有用吗?”
  夏洄眼神都没有变,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下,那双总是清冷的黑眸此刻烧着火焰,视线有些模糊。
  他知道自己会触犯到江耀的逆鳞,可涉及期末考试,他不想顾及任何东西。
  “毁掉我的期末考试,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