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那就不关你的事,我会去和昆兰说。”夏洄偏过头,避开他锐利的视线,平静淡定。
  这叫询问意见?就差刀搁脖子上逼他退出了。
  江耀却说:“你的事,我会管。”
  夏洄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翻涌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情绪,浓稠而危险。
  冷漠,占有欲,或许还是别的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洄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你今天晚上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吗?把我困在这里,羞辱我,让我屈服?这就是你的乐趣吗,江耀?”
  江耀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紧抿的倔强的嘴唇。
  窗外雨声渐疾,敲打玻璃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江耀忽然伸出手,极其轻缓地拂过夏洄额前被雨水沾湿的一缕黑发。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也太过亲密,让夏洄浑身一僵,瞬间失语。
  江耀低声说,“今晚,雨不会停,你要留在这里,还是回你的北辰楼?”
  “北辰楼。”夏洄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想给我解释你莫名其妙的态度,也不想解释你为什么要容忍莫名其妙的绯闻满天飞,那我立刻就回北辰楼。”
  就在这时,套房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几乎要冷冻起来的气氛。
  江耀平静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
  “什么事?”
  他对着通话器问,语气淡漠。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少爷,凯撒管家回来了,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向您汇报。”
  江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仍僵在原地的夏洄,对着通话器道:“让他等一下。”
  他挂断通话,重新看向夏洄,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突如其来的赦免让夏洄有些恍惚。
  他几乎是本能地,抱起桌上的书包,快步走向门口,手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才稍微回过神。
  夏洄没有回头,猛地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时,他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剧烈地喘息着。
  江耀最后那个轻柔却充满威胁的动作,和他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好可怕。
  而顶层套房内,江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夏洄的身影踉跄地冲出北星楼,消失在雨幕中。
  欧文焦躁不安地在他脚边转悠,哼唧了几声,像是很着急少年走了。
  江耀蹲下,摸它的脑袋,算作安抚:“好了。”
  凯撒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地垂首:“少爷,执政官阁下希望您能出席下周的联谊晚宴,届时奥古斯塔家族的昆兰少爷也会到场,还有王室的梅菲斯特殿下,以及靳琛少爷,靳少爷的军队历练提前结束了,可能很快就会回学院来。”
  “嗯。”江耀望着窗外,雨滴蜿蜒滑过玻璃,扭曲了外面的世界。
  他没有回应管家的话,只是淡淡地问:“查清楚了吗,昆兰为什么突然对校庆的节目这么上心?”
  “初步看来,似乎与已故的奥古斯塔夫人有关,您知道的,夫人出身贫民窟,而且是桑帕斯的特招毕业生。另外,”凯撒顿了顿,“我们监测到,昆兰少爷的私人账户近期有一笔资金投资,他新建了一个项目组对高中部论文投递进行三轮审核,正在联邦的高级审查资格认定流程里,一旦通过,就会成为继AR、STP、SSH之外的第四大权威审核平台。”
  江耀淡淡垂眸。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晚宴我会考虑。”
  凯撒却没有走,试探着问:“少爷,阁下希望您能携带一名女伴入场,您觉得呢?”
  江耀回答:“不需要女伴,你就这么回绝吧。”
  “是。”
  过了会儿,江耀去洗澡,出来之后,他对凯撒说了些什么。
  那边,夏洄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北星楼,冰凉的雨点打在他脸上,才让他从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中稍微清醒过来。
  他一路跑回北辰楼,冲进宿舍,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
  终于离开江耀了……惊悚的江耀!
  怀里抱着的书滑落在地,他捂着脑袋,缓了好久才耷拉着脑袋肩膀去洗澡。
  这一晚,他睡得极不安稳。
  江耀的眼神、逼近的气息、还有最后毛骨悚然的触碰,在梦境中反复交织。
  第二天早上,夏洄被一阵急促的通讯器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终端,看到屏幕上闪烁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迟疑地接通:“你好?”
  “是夏洄同学吗?”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我是凯撒,江耀少爷的管家。”
  夏洄的心猛地一抖,瞬间清醒,“你有什么事?”
  “很抱歉打扰您。少爷昨晚淋雨回来后,有些发热,目前身体不适。”
  “少爷生病了。”
  “所以?”夏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少爷希望您能过来一趟。”凯撒管家直接道明意图,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什么?”夏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生病了,应该找医生,或者你们照顾,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也不是药。”
  “少爷的意愿是如此。”凯撒的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陈述事实,“另外,少爷今天无法前往教室,有几门课程的课堂签到和作业提交,可能需要麻烦您代为处理,相关资料和权限,我会发送到您的终端。”
  “我……”夏洄想拒绝。
  凯撒打断了他:“您最好不要拒绝,少爷的脾气不好,我只能提示您这么多了。”
  凯撒管家说完,便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夏洄放下终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一阵恼怒。
  江耀脾气不好,他脾气就好?
  他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无形的丝线只会越缠越紧。
  该死的江耀!
  半小时后,夏洄再次站在了北星楼奢华的大堂里。
  凯撒管家果然等在那里,将他引向专用电梯。
  “少爷需要静养,麻烦夏同学多费心。”
  电梯上升时,凯撒管家递过一个电子板,“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课程清单和作业要求,部分需要实体提交的资料已经准备好,在少爷的书房。”
  电梯门打开,再次踏入这个顶层空间,夏洄的心情与昨晚截然不同,但压抑感却更甚。
  夏洄很希望看见的是江耀的尸体。
  可惜他的希望注定落空。
  套房内光线被调得很暗,窗帘紧闭,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淡淡的消毒水味并不难闻,江耀并没有在客厅,凯撒管家示意夏洄走向卧室方向。
  卧室的门虚掩着,夏洄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
  江耀靠坐在宽大的床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薄唇紧抿,额头上覆着一块冷敷贴。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种脆弱。
  床边还放着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柔和的光点。
  这不是挺好的吗?还没死呢。夏洄想。
  不能收尸,实在遗憾。
  听到动静,江耀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倦怠而朦胧。
  “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夏洄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凯撒管家说,你需要人照顾,还有课程,要我帮你打卡?”
  “嗯。”江耀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似乎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清单上的事,尽快处理。”
  夏洄抿了抿唇,转身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该死!真该死!
  他看了一眼凯撒管家留下的电子板,上面罗列着四五门课程的信息,包括上课地点、签到截止时间、需要领取或提交的作业,甚至还有需要去图书馆借阅的参考书单。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跑腿,简直是把江耀今天一整天的学业事务都丢给了他!
  牛马不如啊!
  怎么不病死他算了!
  夏洄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行动。
  *
  这一整天,夏洄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奔波在桑帕斯学院的各个角落。
  他先要去不同的教学楼,利用凯撒给他的临时权限,在指定课程的系统里为江耀完成电子签到,这引来不少同学诧异的目光。
  毕竟那是江耀。
  没办法,夏洄硬着头皮干。
  接着,他要去教授办公室领取作业要求或提交已完成的作品,面对教授助理疑惑的询问,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帮江耀同学代取/代交”。
  中午,他匆匆啃了个能量棒,又赶去图书馆,按照书单寻找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下午,他还需要去实验室取一份江耀之前预约的数据报告。
  每一次进出仅对特定阶层学生开放的实验室或资料室,他都能感受到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是在说:看,那个特招生,果然成了江耀的“小跟班”。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但精神上的屈辱和压抑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傀儡,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表演着一场令人窒息的戏码。
  傍晚,夏洄抱着最后一摞资料,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北星楼顶层。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夏洄真的想骂街。
  他感觉灵魂都快出窍了,这哪是上学,这分明是极限挑战!
  凯撒管家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辛苦夏同学,少爷刚吃了药,这是您的晚餐,请慢用。”
  他指了指客厅餐桌上摆放精致的餐食,每一道都像是大厨的拿手佳肴,绝对不是外卖品质。
  夏洄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却没有丝毫胃口。
  身为一头牛马,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那个狭小但自由的宿舍,蒙头大睡,一点草料也不想吃。
  “不了,我回去了。”夏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这一天,他像个真正的佣人一样,为江耀奔波劳碌。
  而江耀,甚至没有跟他说超过三句话。
  他转身就要走,脚步虚浮。
  “夏洄。”
  卧室的方向,传来江耀低哑的声音,瞬间钉住了夏洄的脚步。
  夏洄背对着卧室门口,身体僵硬。
  他不想回头,不想再面对江耀的任何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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