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帐篷外面,风雪渐渐小了,暖气炉的橘红色灯光在帐篷壁上轻轻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靳琛抱着夏洄,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体也不再那么凉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夏洄身上,拉紧,然后把他塞进睡袋里。
  “睡吧。”他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来,手臂伸过去,让夏洄枕着:“明天我陪你上山。”
  夏洄闭上眼睛。
  睡袋很暖,靳琛的手臂很暖,帐篷外面的风声很远。
  离得这么近,夏洄没再说话,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睫毛不再动了,手指松松地搭在靳琛的袖子上。
  谁都没有睡着。
  靳琛侧躺着,看着夏洄,他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每一缕头发的走向,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像一只猫。
  他低下头,在夏洄的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头顶有星空,原来,这才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帐篷的顶部是透明的,风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片雪山照成银白色,这个帐篷里,还亮着一盏小小的、橘红色的灯,靳琛看着那盏灯,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地贴上了他温润的唇。
  那个吻开始得很轻,轻得像试探,靳琛的嘴唇贴着夏洄的,没有动,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夏洄的嘴唇还是凉的,带着雪山上清冽的冷意,但底下有一点温,是睡袋里的热气捂出来的,很薄的一层,像冰面下的暖流。
  靳琛的嘴唇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微微离开,又贴上去。
  这一次他含住了夏洄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夏洄的呼吸变了,从平稳的、绵长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有些乱的吐息。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靳琛感觉到了那一下颤动,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点,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缝里长出来。
  嫩绿的、带着绒毛的、颤巍巍的。
  像雪山下冰封的希望。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沿着夏洄的唇缝描了一遍,尝到了一点想象中的甜味,夏洄的嘴唇在他舌尖下面微微张开,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六年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像一条细细的、温热的河,从靳琛的心口流出来,经过嘴唇,流进夏洄的嘴里。
  他想说很多话——说这六年每一个失眠的夜晚,说每一次听到夏洄消息时心跳的加速,说在会议室里站起来那一刻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见到他的冲动。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吻着,把那些话都化成了舌尖的力道,又轻又重,又急又慢。
  夏洄的手从靳琛的袖子上移开,慢慢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是露在外面的,被冷风吹得有些凉,夏洄的指尖贴上去,凉碰凉,但很快就暖了。
  靳琛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像被那几根手指烫到了,他收紧手臂,把夏洄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根,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一下,用嘴唇贴着那里的皮肤,感受那下面脉搏的跳动,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他怀里。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偏了一下头,露出脖子。
  靳琛的嘴唇顺势落在那里——锁骨上面一点,喉咙旁边,有一小块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他在那里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融化了,变成一小滴水。
  “靳琛……”夏洄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点被亲软了的尾音。
  靳琛没回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身的小猫味。”
  夏洄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洗衣液残留的一点清香和皮肤本身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他想起许多年前还在学校时,夏洄身上就有的味道。
  “六年。”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六年了,小猫,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我还在想,如果你忘了我,那我就算抢,也要把你抢回我身边。”
  夏洄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摸着。
  靳琛的头发很硬,短短的,扎手,但摸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真野蛮。”夏洄说,“是你的作风。”
  靳琛看清青年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清嘴唇上被亲得微微发红的水色。
  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夏洄的下唇上,摩挲了一下:“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你。想你吃饭了没有,生病了没有,有没有人欺负你。想你今天有没有笑,笑的时候眼睛是不是还是弯成两道月牙。想你有没有……偶尔也想起我。”
  夏洄的手指从靳琛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里的胡茬有点扎手,蹭在掌心里痒痒的。
  靳琛握住他的手,翻过来,嘴唇贴在他的掌心上。
  “你这里有一道疤。”他说,嘴唇蹭着那道浅浅的白色痕迹,“什么时候留的?”
  “深蓝基地,做实验的时候被仪器划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靳琛的嘴唇从掌心移到手腕,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你每次受伤都说不疼。”
  他在手腕内侧亲了一下。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管里,顺着血流一直走到心脏。
  夏洄的心跳快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靳琛。”他叫他。
  “嗯。”
  “你是不是觉得,亲几下就能把以前的账都补回来?”
  靳琛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但井底有火在烧。
  “补不回来。”他说,“但我可以慢慢补。一天一天地补。一年一年地补。”
  他低下头,在夏洄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补一点。”
  又在鼻尖上亲了一下:“明天再补一点。”
  又在嘴唇上亲了一下:“后天再补一点。”
  夏洄被他亲得有点痒,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要补到什么时候?”
  靳琛想了想:“补到你烦了为止。”
  “我要是永远不烦呢?”
  靳琛笑着说:“那我补一辈子。”
  睡袋太窄了,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心跳的节奏——快的那个是他的,慢的那个是夏洄的,但慢慢地,快的那个也跟着慢下来了,像是被带着走,一起一伏,像潮水。
  靳琛的手臂枕在夏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那一小片凹陷的弧度。
  夏洄的腰很细,比他想象的还细,睡袋里的热气把那里捂得暖暖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这里施展不开?”靳琛的手指在他腰上停了一下,他坐起来,把睡袋的拉链拉开:“走。”
  冷风灌进来,夏洄缩了一下,皱着眉头看他:“你干什么?”
  靳琛直接把夏洄连着睡袋捞出来,一把扛在肩上,掀开帐篷的门帘,大步走进风雪里。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他的飞行器停在营地边上,银灰色的机身和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周围还有许多艘护卫舰,但显然所有人都在睡觉。
  夏洄在他肩上挣扎,但裹着睡袋,手脚都使不上力,像一只被裹在布里的小猫,“零下三十度!你要冻死我!”
  “冻不死。”靳琛稳稳地扛着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我飞行器里有暖气。”
  他走上舷梯,舱门在身后关上,把风雪关在外面。
  飞行器里很暖,暖气已经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也许他根本就没关。
  靳琛把夏洄放下来,夏洄裹着睡袋站在舱门边,头发乱了,脸上还带着被冷风吹出来的红,眼睛瞪得,“靳琛,你——”
  靳琛没让他说完,抱着他,走过短廊,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休息室,有床,有灯,有一扇圆形的舷窗。
  靳琛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和帐篷里的不一样。
  帐篷里的吻是试探的,这个吻是确定的。
  靳琛的手扣着夏洄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回床上一扔,自己单膝跪下去凑近。
  夏洄钻出睡袋,清瘦的身体线条流畅,靳琛站在床边,看着夏洄,看了很久。
  夏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拉毯子:“看什么?”
  靳琛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拉。
  “看你。”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六年没好好看过你了。”
  他弯下腰,在夏洄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夏洄的眼皮很薄,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渗进去,暖暖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
  “这双眼睛,”靳琛的嘴唇移到另一只眼睛上,又亲了一下,“我想了六年。”
  嘴唇移到鼻尖。“这个鼻子,”亲了一下,“想了六年。”
  嘴唇移到嘴角。“这个嘴唇,”停在那里,没有亲,只是贴着,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嘴唇,“也想了六年。”
  夏洄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又急又烫,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关不住的东西。
  靳琛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正式开始侵略与攻占。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耳根,从耳根移到颈侧,从颈侧移到锁骨。
  路过夏洄的耳后,他在那里亲了一下,很轻,像在抚慰一道旧伤。
  “以后,”他含混地低语,热气喷在湿漉漉的皮肤上,“这里只能留我的印记。”
  夏洄被他亲得有些腿软,手指攥着他肩上的衣料,攥得很紧:“靳琛……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靳琛说,理直气壮,“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讲。”
  他的手从毯子上移开,抬起来,落在夏洄的脸上,手指摸过眉骨,摸过鼻梁,摸过嘴唇,最后停在下巴上:“小猫,给我吧,我要你。”
  他躺下来,面对着夏洄。
  他们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靳琛伸出手,握住夏洄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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