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他松了点力道,却没放,指尖摩挲着夏洄手腕上被寒风吹得泛白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任务能把你折腾成这样?梅菲斯特那死人是不是故意为难你?”
  夏洄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淡淡道:“和他无关,真的只是任务而已,你来干什么?”
  靳琛看着他沾着雪沫的发梢,还有衣领下被冷风刮得泛红的脖颈,心尖一抽一抽地疼。
  他放轻了声音:“我来找你啊,我放心不下你,你知道不知道?”
  他的小猫,平时在他身边连风都吹不着,被护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居然冻得指尖都凉,衣服湿冷,脸色发白,可怜死了。
  靳琛喉结滚了滚,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点委屈又霸道的闷:“小猫,你别生气,我不是怪你,我是怕我晚来一步,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夏洄终于抬眼,清冷的眸子看向他。
  靳琛被他看得心口发烫,刚才在外人面前那股凌厉气场全散了,他拂掉夏洄发间的雪粒,忍不住关切:“冷不冷?先把湿衣服换了,我带了一些必需品,足够支撑半年。”
  “半年吗?”夏洄微微偏了下头:“不用那么久,一周左右就够了。”
  靳琛早习惯了他这副冷淡样子,不仅不恼,反而更觉得心口发软。
  他不放人,依旧攥着夏洄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那片凉,低声哄:“听话,你冻病了,心疼的是我,到时候你起不来床,什么也干不了,我还不被你折腾死?”
  夏洄沉默片刻,耳尖淡淡红了点,也就没再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雪落。
  靳琛瞬间就笑了。
  刚才还戾气满身、眼神凌厉的男人,眼底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连眉峰都柔和下来,完完全全是只护着自家小猫的忠诚大狼狗。
  “这才对嘛。”
  靳琛牵着夏洄往大帐篷的内间走,紧紧抓着他的手,一边拍,一边说,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宠溺,“以后不准再擅自跑这种鬼地方,你要去哪,告诉我,我陪你,你不信别人,你还不信老公吗?”
  “……什么老公?”夏洄瞥了他一眼。
  靳琛脚步顿了顿,非但没松,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掌心滚烫,裹着夏洄微凉的指尖:“怎么,叫不得?我人是你的,命是你的,千里迢迢冲过来,不是老公是什么?”
  夏洄冷白的脸颊微微一热,飞快移开视线,长睫垂下来,遮住眼底那点微澜。
  他素来清冷寡言,被这人这么直白又霸道地撩,一贯镇定的神色都裂了道小口。
  “没正形。”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靳琛“哦”了声,故意放慢脚步,微微俯身,凑近夏洄耳边,气息轻烫:“在外面我是长官,回了你这儿,我就是你的人。”
  “叫一声老公听听,嗯?”


第132章 
  夏洄坚决不上当,“只是测绘工程而已,别弄得像绝地求生一样,我都能想象到,万一我被雪崩困在雪山里,你能骗我干出多少事来。”
  靳琛见心机败露,也不生气:“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又不是江耀,你有什么叫不得?算了,你不叫也行,反正你早晚会习惯我。”
  夏洄被他握着的手指,回勾了一下他的指尖:“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话?”
  靳琛瞬间就察觉到了夏洄的亲昵,嘴角压都压不住,眼底亮得发烫。
  他家这只冷美人小猫,嘴硬心软,真的好到要命。
  “说这些没用?那我做点有用的?”
  他的手从夏洄的手腕滑到掌心,五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卡着指缝。
  那只手比他的手细腻一些,凉得像刚从雪里捡出来的玉,他握着,拇指在虎口处慢慢摩挲,夏洄没抽手。也没说话。
  帐篷外面还有风声,远处有人在收拾设备,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传过来,很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雪山之上,只有我们俩在一间帐篷里住着,冰天雪地的,多浪漫啊。”靳琛看着他的小猫,头发上还有没化干净的雪沫,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嘴唇冻得有些发白,整个人像一尊被丢进雪地里的瓷像,冷得让人心疼。
  “小猫,咱们就在这里,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好吗?“
  夏洄抬眼看他:“你又说什么胡话?这有什么浪漫的?”
  “理工男。”靳琛置之不理,拉着夏洄坐在行军床上,拉着他的手,桀骜一笑:“你知不知道,我收到你坐标的时候,在开什么会?”
  夏洄老实地摇头。
  靳琛恨铁不成钢地说:“联合军演的战备会议,四国参谋部的人都在,但我还是为了追你,到这边来了,连外套都没拿,就怕你跟别人跑了。”
  夏洄:“我跟谁跑?山神还是鬼怪?”
  靳琛:“……谁知道会出现什么野男人。”
  靳琛的作战服领口是竖起来的,里面露出一小截脖子,皮肤是热的,血管在皮下突突地跳,他下巴那里还有一道很小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摸上去有一点点凸起。
  靳琛眯了眯眼,呼吸变急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只是因为被夏洄的指尖碰到了,那块骨头在他手指下面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吞进去的火。
  他快要忍不住,然而夏洄说:“你胡子没怎么刮?”
  靳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也太破坏氛围了,你都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黄色垃圾废料,我怕我说出来要吓到你。”
  夏洄果断捂住他的嘴:“那你还是别说了。”
  靳琛把夏洄拦腰抱起来,低头笑得很是狂放不羁,尤其是他在看到夏洄那张八风不动的冷秀脸庞时,更是忍不住。
  “我赶路见你,没顾上刮胡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你嫌弃我?”
  夏洄没回答,他的指尖从靳琛的下巴移到嘴角,在那里停了一下。
  靳琛的嘴角是弯着的,笑意盈盈,期待地望着他。
  “靳琛。”夏洄叫他。
  “嗯。”
  “你是不是傻?”
  靳琛眨眨眼:“可能吧,一见到你就忍不住犯蠢。”
  “零下三十度的雪山,你穿成这样跑过来。”夏洄的手指从他嘴角收回来,落在他肩上,弹了一下那件作战服的面料,“会冻死,到时候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冻死也得来。”靳琛语气笃定,“你在这儿,我就不能放你跑了,哪个狐狸精敢过来勾引你,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帐篷里的暖气炉嗡嗡地响着,橘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夏洄的手还搭在靳琛肩上,没有收回来,靳琛的手还握着他的,也没有松开。
  “小猫,你还没回答我呢。”
  夏洄茫然地看着他:“啊,你问什么了?”
  靳琛的嘴角弯了一下,笑容带着一点坏,一点认真,他把夏洄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一下。他的脸是热的,胡茬有点扎手,蹭在掌心里痒痒的。
  “叫我那个啊,叫一声吧。”他哄道,“就一声,我飞了十四个小时,冻得半死,你就当心疼我,看在我们之间的情谊上。”
  夏洄无情拒绝:“我们什么情谊?你是不是觉得,你飞了十四个小时,我就得什么都依你?”
  靳琛想了想:“不是什么都依我,就依这一件事。”
  夏洄勾唇一笑:“叫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靳琛被这笑容迷得五迷三道,“叫名字和叫老公,能一样吗?”
  夏洄索性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靳琛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狂喜,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像日出之前的霞光,不可遏制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你主动亲我了。”他声音在发抖,“我不是在做梦吧?”
  “嗯。”夏洄说:“如果你的眼里只有帐篷和我,应该就不是做梦。”
  “那我可能是在做梦。”
  “嗯?”
  靳琛忽然笑了,他一把把夏洄抱起来,转了一圈——帐篷不高,他的头顶差点撞到横梁,但他不在乎。
  他抱着夏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梦里,你嫁给我了,做了我的新娘,我们有了一群可爱的宝宝。”
  夏洄:“……”
  “小猫。”他的声音闷在夏洄的衣领里,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好开心。”
  夏洄被他抱着,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他的手搭在靳琛的肩膀上,感觉到那个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很烫,像一团烧了很久的火。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被抱着,听着帐篷外面的风声,听着靳琛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放我下来。”他说。
  靳琛不放,“不,我再抱一会儿。”
  “你勒到我了。”夏洄推他的肩膀。
  靳琛立刻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
  他退开一点,“我可以不抱你,但你得让我在你身边,这个不能商量。”
  夏洄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团被压得很深、但从来没灭过的火,手指动了一下,抬起来,在靳琛的眉毛上轻轻划了一下。
  男人的眉毛很浓,眉骨很高,摸上去有一点凸起的棱角。
  “你这个人,”夏洄声音很轻,“怎么这么赖皮!”
  靳琛笑了:“赖皮才能追到你。”
  他把夏洄的手从眉毛上拿下来,放在掌心里,十指相扣,放在嘴唇边亲了下,“小猫,你还没叫我呢。”
  夏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松针的声音。
  “……老公。”
  靳琛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嘴角弯起来,弯到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你再叫一次。”
  夏洄别过脸去。“没了。”
  “小猫——”
  “没了就是没了。”
  靳琛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不想再逗他了。
  “够了。”他声音闷在夏洄的头发里,低低的,“一次就够了,够我开心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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