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近代现代)——乌皙

分类:2026

作者:乌皙
更新:2026-04-10 20:05:13

  靳琛掰开了夏洄挡眼的手臂,“你先睁开眼睛,看看我,至少看看,你躺在谁的床上。”
  夏洄拗不过他,只好睁开眼睛。
  靳琛的眼睛亢奋得像盯住猎物的狼,光亮底下压着一层强悍和控制欲,占有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张床很大,很软,是游轮贵宾舱的标准配置,雪白的床单带着浆洗过的挺括质感,此刻被夏洄躺出一点凹陷。
  但是夏洄不安。
  这不是他的领域,每一寸空气都标着靳琛的名字。
  “你躺在我的床上,对吗,宝贝?”靳琛俯身,夏洄不回答,他自己回答。
  靳琛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夏洄困在床铺和自己胸膛之间,他靠得很近,鼻尖碰到夏洄的鼻尖,亲呢地蹭了蹭。
  大野狼偷蹭小白猫的粉红鼻头。
  “你答应要和我约会,是不是给我点面子,让我感觉到你对我是不一样的?”
  夏洄平静地与他对视,乌黑的眼瞳像两丸浸在冰水里的黑琉璃,靳琛此刻的侵略性,让他不得不暂时宽容一些。
  “你要什么,”夏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靳琛停顿,撑在夏洄耳侧的手抬起,指尖轻轻拂过夏洄额前微湿的黑发,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堪称温柔,“你亲口说,你要和我约会。”
  “我要和你约会。”夏洄说话毫无灵魂。
  靳琛很满意,满意极了,他喜欢听见小猫说软话。
  他用手指点了点夏洄的胸口,指尖上移,虚虚掠过夏洄的唇,“这两个地方,都是我的特权区,我希望能和你达成共识,我想亲就亲,这点,不过分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带着诱惑,像是在勾引神明允诺。
  夏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在眼睑下投出更深的阴影。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沉默。
  沉默在这种语境下,几乎等同于默许。
  靳琛懂,所以他眼里那点亢奋的光更亮了。
  但他没有立刻做什么。
  靳琛低下头,很轻地,近乎虔诚地,吻了吻他后颈柔软的发根。
  “我的。”他无声地,用口型说。
  出乎意料的,靳琛撑起身,坐到了床边,和夏洄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侧对着夏洄,目光投向舷窗外深蓝色的夜幕和海面零星的航灯灯光,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俊朗英挺。
  “刚才下面有人拍照。”靳琛开口,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夏洄很少从他这里听到的、属于靳家人的冷硬,“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还没完没了了。”
  夏洄倒是很平静。
  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头,窥探的、评估的、带着恶意的目光……像附骨之疽,甩不掉,避不开。
  他闭了闭眼,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无所谓。”
  “江耀也在下面。”靳琛回眸看着夏洄,挑了挑眉,“他看到我了。我想,他也看到你了。”
  夏洄在床上动了动。
  江耀……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靳琛抱着他在观景台边亲吻,而江耀在下方甲板,用那双总是噙着冷意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一切。
  如果他看见了,却没有出声,足以证明,有关于“男朋友”的论调,只是江耀玩玩而已。
  *
  楼下,甲板一层。
  靳岚和江耀面对面坐着,望着海平面翻涌的浪花。
  “我弟弟没谈过恋爱,有时候野了点,你们都是朋友,别戴有色眼镜看他。”
  靳岚的配枪就摆在桌面上,她双手环胸,“我们靳家人都这样,在军部那种地方,讲道理不如拳头硬,拳头硬不如枪杆子正,阿琛和我一样,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把这种不好的习性带进了学校里,小耀,你别介意。”
  江耀和靳琛一般大,跟着靳琛叫姐姐,“大姐,我们几个从小打闹惯了,有分寸。”
  靳岚显然是不信,但还是没说太多,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了吧?军部和政府刚敲定,联邦建立纪念日庆典给了十天假期,这十天,所有雾港的高中生都要塞进铁笼里滚一滚,也就是军训,我们家老爷子亲自点的头,说是该让温室里的小茉莉花们闻闻火药味了,我还说他真会形容。”
  江耀从容地颔首:“军部需要拉拢有潜力的年轻人,进入军校读书。”
  靳岚一笑,“你理解就最好了,放心,不会很轻松的,我们不会放水,会选拔出真正的军人。”
  靳家的影响力深植于联邦军脉,靳家姐弟的父亲靳元帅在战场上打了一辈子仗,从尸山血海中带回的不只是伤疤,还有盘根错节的军方人脉。
  靳岚年纪轻轻晋升少将,既是实力,也是靳家话语权的体现,她统帅的中央军第一陆战队,是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
  联邦的平静水面下暗流汹涌,议会里不仅有江家这样的老牌政客,还有掌控经济命脉的财阀,类似于奥古斯塔家族、昂热家族、艾德里安家族,还有靳家这样的军部世家,每年靳家护送执政官谈判团队赴格列治帝国会谈,正说明了,军部与联邦一荣俱荣,一损俱毁。
  靳琛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被送到桑帕斯学院,是靳家布局的一部分,这里聚集了未来联邦的掌权者,是天然的盟友筛选地和情报交换场。
  靳岚看了眼上方的顶层露台,低头喝了一口红酒,随口说:“刚才我弟弟搂着那个男生,是夏洄吧。”
  江耀的脸上看不清表情,“是。”
  靳岚啧了一声,“难办啊,夏淳康那老家伙,脑筋死板的很……需不需要我递个话?靳家和夏氏军工合作多年,这点面子他得给,认回夏洄这位流落在外的血脉,也是卖个人情给夏氏军工。”
  “岚姐,好意心领。”接话的却是刚走来的岳章,他微笑着自然加入谈话,“但这件事,或许该尊重夏洄本人的意愿。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拖回那个抛弃他的家。”
  江耀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岳章的姿态,以及夏洄默许岳章靠近的态度,都让他不悦。
  岳章和他面对面坐下,面带微笑。
  针尖对麦芒,无声对峙,像两头豹子,白的那一只优雅绅士,黑的那一只危险深沉。
  “尊重?”靳岚轻笑,杯底碰出脆响,“小岳,你总是这么擅长体贴别人。不过,你的体贴也要分人吧?我弟弟的脾气我了解,他看上的东西,就只能是他的,他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抢走,很霸道。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夏洄要是不去勾引阿琛,阿琛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的?”
  江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大姐,你不上去看看吗?万一阿琛出事了,怎么办?”
  靳岚想了想,抓起配枪,“看看也行,我倒是也很想知道,夏洄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把我弟弟勾引得神魂颠倒,假期的时候我怎么问他都不说,我把枪口怼他头上他都不肯说,今天总算是被我抓到现行了。”
  她起身,沙滩椅在甲板上刮出刺耳声音,抻了个懒腰。
  年轻的少将腰细腿长,肌肉薄练,她踩着军靴,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太好,“我有点累,今晚就失陪了,弟弟们。”
  海风瞬间灌入沉默的空隙,靳岚转身上楼。
  她确实累了——不是身体,是心累。
  靳琛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在军部横冲直撞也就罢了,跑到桑帕斯这趟浑水里,竟还一头栽进个男狐狸精身上,连她这当姐姐的拿枪指着都不肯吐实话。
  刚才在甲板上远远一瞥,只看到靳琛抱着个人在观景台边亲得难分难舍,那人身形纤细,被靳琛宽阔的肩膀挡得严实。
  狐狸精?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妖孽,能把她那野马似的弟弟迷得连枪子儿都不怕了。
  贵宾舱的走廊铺着厚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靳岚凭着记忆找到靳琛的舱房,站在门外,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她没敲门。
  靳家人办事,很少讲究先礼后兵。
  “砰——!”
  一声巨响,结实的实木门被军靴底狠狠踹开,弹在舱壁上又反弹回来。
  靳岚单手插在作训裤口袋里,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舱内大床上的情形。
  海面的光透过舷窗,在床单上投下一片粼粼的银斑。
  靳琛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小麦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汗湿的光泽,他正把人牢牢压在身下,吻得投入,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门被踹开的巨响。
  而他身下……
  靳琛在门被踹开的刹那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把扯过被子,瞬间将身下的人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头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脚踝和散乱在枕间的墨黑发丝。
  他自己则迅速翻身坐起,挡在床前,看向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情/欲和被打断的暴怒,但在看清来人是谁时,怒火瞬间凝固。
  “姐……?”
  靳岚没理他,看着那团被靳琛死死护住的被褥上:“好啊,你还藏?养玩意儿都养到学校里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她心头那把火“噌”地烧得更旺,几步跨到床前,在靳琛来得及做出任何阻拦之前,伸手,揪住被角,猛地一掀!
  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像一片云般被掀开,猝不及防地露出了下面的一切。
  光斑跳跃着,落在了少年裸露的肌肤上。
  靳岚所有准备好的诘问、所有关于狐狸精的恶劣想象,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戛然而止。
  被子下的少年在刚才的纠缠中衣衫混乱,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大半,大片雪白的胸膛,锁骨间项链细细,皮肤也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带着剧烈情绪波动的淡淡粉色。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住了,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她,那双眼睛……靳岚从未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乌黑的瞳仁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尾染着红,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艳色,偏偏那眉眼形状生得极好,睫毛长而密,轻轻颤抖着,敛起的眉毛秀气地蹙着,浑然天成的、易碎的漂亮。
  他的嘴唇有些红肿,薄薄的一层水泽,微微张开着,又发不出声音,黑色的碎发汗湿地贴在额角和颊边,更衬得脸小肤白。
  他似乎是被强行按在这里的,身体有些僵硬地蜷着,腿很长,从床单中伸出一截,线条流畅笔直,腰肢在敞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细得惊人,不盈一握。
  不是想象中的妖媚惑人,没有半点风尘气,恰恰相反,极度干净、甚至有些稚拙的漂亮,像一只不小心闯进猛兽巢穴被吓坏了的小动物,雪白的皮毛沾了尘土,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清泠泠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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